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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佞臣宠妻的我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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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你刚刚问我什么?”



    见迟虞刚刚那自答的样子,顾渊忍不住笑了。



    “公主刚刚想说什么?”



    迟虞别过脸,撇嘴道:“明知故问。”



    “一开始是想问的,但随后一想,公主的母妃会江湖习武之人的点穴,想必知晓这雪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迟虞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了。



    有时候人太聪明,并不好。



    比如,此刻,她就感受到了顾渊太过聪明而带来的危机感。



    他若是问。



    她说,她会觉得他信了她说的



    但这些话由他说出来,迟虞便知晓,他并未相信关于她会点穴的那一套托词。



    也因此,他知道她会说什么。



    因不信所以不问。



    随着迟虞的沉默,暗室里也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顾渊又问。



    “想吃什么?”



    “随便。”



    她现在真没心思吃饭。



    “中午那桌菜还没动,我等会让下人……”



    迟虞脑海里一个箭光射过。



    “出去吃!…我想出去吃。”



    “好。”



    迟虞侧过脸翻了一个白眼,这人怎么跟故野一样欠抽呢?



    “大人,韦老来了。”



    迟虞看向楼梯口,策无遗身后跟着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书生意气的小……公子?



    这眉宇之间的稚气这么重,估摸也就十四五岁,却用一个“老”字自称自己。



    若是没有验尸之前看到他,迟虞或许还有几分好奇。



    但现在……



    策无遗:“大人,公主。”



    “顾渊,死因我不都说了吗?”



    韦老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衣服都没穿好,显然是被人从床上拉起来。



    顾渊向迟虞介绍:“这是韦老,顾府的郎中,江湖人称“韦神医”。”



    “呵呵。”



    “你几个意思?”



    韦老看着那表情,瞬间站直了身,若是有胡子,定然已吹胡子瞪眼了。



    “就是有点本事,但不多。”



    迟虞正一肚子气,不能拿顾渊开刷,我还怕你不成!



    “你……”



    “你连一个死因都查不到,什么屁神医?!”



    “我……”



    “一脸稚气未脱,还装老气横秋,韦老?这名字怎么想的?别人称你一声老,还真以为自己老一辈呢?”



    “不……”



    “别在我面前端什么架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迟虞越说越气,要不是他,她岂能大清早起来就被“八大仙”问候。



    “你这……”



    啪!



    “放肆!”



    迟虞看着韦老指着她的手。



    一拍而起!



    惊的韦老手都弯了起来,被那突然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说韦老了,策无遗也是跟着往后退。



    坐在她旁边的顾渊都往后靠了靠。



    “在不给本公主去剖尸!本公主就把你剖了!”



    “我……”



    “别我的,赶紧剖吧。”策无遗将韦老往后一拉。



    小声道:“你不怕公主,难道也不怕大人了?”



    一句话,让倔强不肯屈服的身体终于被策无遗给拉到了尸体旁边。



    韦老有点惧这个顾渊。



    不仅仅是因为他打不过,更因为,他下的毒他都能解。



    而他在他身上下的毒,还竟然还没解开。



    他可以死,但不能是被别人毒死!!!



    尸体很快就被剖了,心脏去迟虞所说的那样,被寒气冻结,但心脏处可见一道剑伤。



    韦老其实也想过雪虫,但尸体搬过来时,身上有大量的血迹。



    他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竟是因雪虫而死,为何这一剑还会出现大量血迹呢?”



    迟虞将刺着雪虫的冰块放到他面前:“时间跟天气。”



    韦老恍然大悟。



    如今正值孟夏,血液因为天气问题延长了被冻结的时间。



    而死者若是刚死没多久,就被一剑穿心,还没被完全冻结血液就会随着伤口涌出。



    大意啊!



    “没用的东西。”



    “唉,你……”



    “别气。”策无遗:“昨晚她还骂我们没脑子。”



    “策无遗,吩咐下去,从今日起,谁要是敢给韦老酒喝,乱棍打死,谁看见韦老偷喝,赏金叶子一块。”



    “是!”



    “别啊,顾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断了我酒啊。这不是想要我的老命……”



    策无遗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别喊了,大人这就是想要你的命啊。”



    “……”



    韦老哼的一声甩开策无遗的手:“我还就偏不死。”



    不就是不喝酒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不是说这公主母妃早逝深居梨园不问世事足不出户,怎么会知道这些?”



    雪虫这东西,很少有人知道。



    除了郎中,也就只有采摘雪参的百姓知晓。



    像他们那种大户人家只知道吃雪参,哪知道什么雪虫。



    策无遗蹙起眉宇摇了摇头,他也纳闷呢。



    “阿榆。”



    迟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第二声。



    “阿榆。”



    她猛地扭头朝着声音源头看去,熙熙攘攘的街头人群涌动。



    但声音源头的尽头站着逆着光的顾渊。



    她微乎有些恍神。



    当年的故野也是这般叫她。



    “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我已是夫妻,以后我便叫你阿榆,显得亲切。”



    亲你妈!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桑榆。”



    “我喜欢。”



    “我……”



    一口酥山碰到了迟虞嘴边。



    “吃不吃?桃花味的。”



    吃!



    迟虞张口吃下到嘴的酥山,顺带将顾渊手中的那一碗都给拿了过来。



    什么都可以拒绝,但不能拒绝炎炎夏日里的酥山。



    “京都有一家肘子,味道一绝,要不要去试试?”



    “不要。”



    她喜欢吃肘子,但顾渊提出来的肘子,她不能吃。



    “那家肘子店,每月逢1,就会有说书先生说书,讲的故事……”



    “我正好有些饿了,就去吃肘子吧。”



    可以拒绝肘子,但不能拒绝听书。



    迟虞有三大爱。



    桃花酒,听书,?



    顾渊笑了,嘴角的笑意化入了深邃的眼中,沉入了漆黑的大海深处。



    无人可见。



    亦。



    无人可查。



    就连灼灼烈日般的夕阳都无法深入他的眼中,一探究竟。



    “顾渊。”



    “嗯?”



    迟虞叫住了旁边的人,带他侧过头时。



    她看到自己倒影在他如墨的眼眸里。



    小小的一个,像是一只随时都能被他捏死的小鸡。



    “你不会杀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