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嘛。”唐演心里有些吃惊,但还是冷静的看向对方。
“不不不,我怎么会了解你,我要是真的了解你,就不会连你为什么要跑到底层来都不知道了。”弗瑞欧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找我有事?”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的你也给不了我答案。”
“那你就把卡还我。”唐演皱起了眉头。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们要来玩个游戏。”弗瑞欧歪嘴一笑。
“什么游戏?”
“那当然是最公平的……剪刀石头布了。”弗瑞欧一字一顿的说。
“……”唐演紧咬牙关。
这家伙真欠啊。
“我可没在开玩笑,这对你来说不是必赢的吗?”弗瑞欧一本正经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唐演越来越听不懂了,先是一副很懂自己的样子,现在又像小孩子一样,要玩这种游戏,还说他必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三局两胜,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
“什么?等一下…”
“3!2!1!”弗瑞欧不慌不忙的喊道。
唐演只能情急之下出了石头。
而对方是剪刀——他赢了。
难道自己真的一直会必赢?
“再来,3!2!1!”
这次他出了布。
但是输了。
紧接着第三次。
这次他出了剪刀。
他又输了。
“哎呀,哎呀,运气不好啊。”弗瑞欧一脸的失望,好像是他输了一样。
唐演感觉自己是在和一个疯子交谈,完全是被耍了!
“别急!别急!我的朋友!”弗瑞欧笑了笑,“仔细想一想你刚才出的手势。然后——我们再来一局。”
“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唐演压抑了怒火,转身便要离开。
“相信我,我真的没开玩笑。再来一局,是输是赢,我都会把东西给你。”弗瑞欧将两张卡拍在了桌上。
唐演十分疑惑。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在倒数前,弗瑞欧认真的说道。
“三!”
什么话?让我记住出过的手势?
“二!”
记住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会按顺序再出一遍?
“一!”
不对,是必赢的手势!
只有一瞬间,唐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听到了某种声音回荡在了耳边,然后像是整个世界扭曲了一样,眼前出现了“时序者”三个字。他的脑袋刺痛了一下,然后当他看向弗瑞欧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赢了。
是运气吗?
“好运气,这么快就…”弗瑞欧这次显得十分高兴。
“不过,强度还是不够,它应该还没来见你。”弗瑞欧自言自语说道。
“你到底是谁?”唐演扶住了旁边的座椅,神情有些恍惚。
弗瑞欧站起身来,戴上了面具,“今天就到这儿,期待下次见面哦。”他径直向门口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唐演却沉迷在刚刚的感觉当中无法自拔,这种力量简直是…不可理喻。
永厅外。
“老大,我们要不要趁现在……”一个小弟靠近刘让说道。
“要想逃,早就逃了。”刘让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早就听说那些S级都有些神奇的能力,我们要是跑了,恐怕之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么恐怖?!”小弟十分惊讶,“那岂不是他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只能一直跟着他?”
“难说,只能之后找个机会再……”刘让长叹一口气。
“哥几个打算去哪儿?带我一个呗。”唐演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刘让几个人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不自觉的靠拢了起来。
“你们要走,我当然不会拦着。”唐演笑了笑,继续说道,“只要你们再帮我完成一件小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刘让试探性的问道。
唐演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刘让走过来,刘让很听话地走了过去。唐演又让他背对自己,刘让还是照做了。唐演最后让他交叉握拳,刘让顿感疑惑,但仍然照做。
之后唐演便不再开口。
刘让有些奇怪,他只能从对面两个兄弟的表情中获取信息,但下一刻,他发现那两个兄弟的表情猛然惊恐,像是见到怪物一样。
“你们两个……”他还没说完,只感到自己喉咙处一片冰冷,像是
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下一刻,鲜红遍布胸膛。
刘让再也开不了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一刻,疼痛才像海浪拍岸般袭来,他的身躯扭曲了几下,意识便逐渐模糊。
“老大,老大你……”闭眼前的最后一幅画面,是两个小弟面带惊恐的呼喊着他。
他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
刘让被强烈的光芒所惊醒,他发现自己躺在某处地方,身体有些发软,两张大脸凑在他的面前,是他的两个小弟。
“我趣,没想到老子的走马灯里居然是你们两个,还以为能再见一面老婆孩子呢……”
“大哥,行了。你还没死呢。”一个小弟没好气的说道。
“没死?”刘让猛的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一片景象,“我不是被……”
“醒了,就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唐演站在门边招呼道。
刘让像是见了鬼一样,猛的往后退,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不对,这都还是幻觉!”刘让猛的拍了拍自己脸。
“还想再死一遍吗?”唐演阴沉着脸。
刘让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让觉得自己疯了。
一旁的小弟急忙解释道:
“老大,你确实死过一次了,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把你救活了。”
“这怎么可能?”刘让脱口而出,但又突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心中的疑惑减少了一些,但他仍然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我还需要一字一句的给你解释吗?”唐演向门外跨出了一步,“你们只需要知道,无论是让你们死,还是让你们活,现在都是由我决定。你们两个,带他走。”
刘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旁的两个小弟倒是坦然接受了,毕竟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都搞不清楚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还要反抗的话,简直是自找苦吃。
“你们两个,之前到底看见了什么没有?”刘让立马又转头看向了两个小弟。但他只见两个小弟都拿出了一把手枪,又联想到刚才的“带他走”三个字……他几乎又晕死过去。
赤晚沙外门处。
唐演又回想起自己使用能力的时候,时序者三个字一直挥之不去。
时序者?就是掌握时间的发生顺序吗?难怪那家伙会这样说……
——石头剪刀布,你是必赢的。
说的也是,有这种能力还会输的话,那也太蠢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能力的作用过程,首先,抽取某一时刻某样事物的状态,过一段时间后,即使改变那样事物的状态,也可以用能力将过去抽取的事物状态,重新覆盖到现在的事物状态。这就是时序者!
刘让就是最好的例子。
抽取活着的状态,即使让对方死亡,也可以让他再度复活!
不怪刘让那种吃惊的模样,这种能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过让人复活也太费力了。”唐演摸了摸自己几乎湿透了的衣服,“既消耗体力,也消耗精神力,看来这个能力对改变事物的程度也是有很大限制的。”
他心中想起了那个“机械者”。
恐怕复活他,以我现在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唐演猜测,这应该与那种等级制度有关,越强的人就越难复活。不然他能随意复活人的话,那也太无敌了吧?!
总之,那个名为弗瑞欧的人,说的没错,拥有这个能力,自己有更多把握能把张采救出来了。
“大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去他们的本部救人?”刘让提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吧?”
话还没说完,刘让又立即改口道:“当然您不一样了!是我们三个不够对方塞牙缝。”
“你没听懂我之前说的话吗?我让你们死,你们才死的了。”唐演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是是,那我们现在该……”
说话间,四人已经到了赤晚沙的大门。
几个看门的混混走了过来。
“这里不让进,赶快给我……”那人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唐演身后几个人,于是又笑着说道:
“这不是刘让三兄弟吗?呵呵,都说了,你们几个没那个资格进咱们帮派,回自己那个小帮派呆着吧。”那几人都笑了起来。
“臭小子……”刘让咬牙切齿,但是唐演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说什么。
“行了,朋友,我想见一下你们管事的,有要事相告。”唐演开口道。
“哈哈哈,刘让,你们觉得三个人进不了咱这儿,就又多拉了个人过来?哎呦呦,干脆你们取个组合名儿叫流浪四兄弟吧?或者怪域F4也行啊!”那些人又是一阵哄笑。
唐演见对方的态度令人烦闷,于是从身上掏出了手枪,直指对面的眉心。刘让三人见状也掏出了枪,指向了对面几人。
刚才那混混被吓得一动不动,其余人也是脸色一变,举起了手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当然能……”
“我再说一遍,把你们管事的……”
“不用叫了,我就是这儿管事的。”一个大胡子壮汉走了出来,他脸色冷峻,没有丝毫慌张。
“我听说赤晚沙的老大,是个女的吧?”唐演之前从刘让几人口中套出来的某些有关于赤晚沙的情报。
“那是我们首领,她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人。”克里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我可以在这儿僵持到她答应见我为止。”
“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就行,如果你想要奖赏……”克里并不打算顺着对方的意思走。
“不好意思,除了她以外的人,我无法奉告。”
“那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
“只是你们损失几个兄弟,我们全身而退而已。”唐演一脸自信的说道。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克里皱起了眉头,他仔细想了想,指名道姓的要找首领,说明对方应该不是故意闹事的混混,有四把枪,说明对方拥有的积分数量应该不少,很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
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与他们有仇的几个帮派,现在这个时候来袭击他们的话,也太不明智了。而且说什么他们能全身而退,这可能吗?他只能认为对方是在诈他。
像是看出了克里在想什么,唐演开口道:
“如果我是无名帮的呢?”唐演笑了笑。
“……”克里沉默了。
又是一段令空气凝固的沉默。
“让他们进来。”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克里回答了一声收到后。答应了唐演,让他们进来。
克里才将消息汇报给张没有多久,但张却这么容易答应了让他们进来,他也不禁要重新思考一下他们的身份。
几人被他们放行,此刻,那些混混的眼中,似乎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夹杂着莫名的恐惧。好像他们几个是什么怪物一样。估计是那个什么“无名帮”的作用吧,看来“无名帮”在这里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进入了充满欧式古典风格的长廊,灯光将这里照得悠长又神秘,仿佛他们几人正通往着某个遗迹内部。刘让几个人心里暗呼厉害啊,既是对这种建筑内部的豪华所惊讶,也对唐演那副令人信服的样子感到佩服,毕竟他们三个来了许多次都没进过大门,而唐演却在几分钟内搞定了对方。
唐演对此没有多大感觉,他只知道一件事。
好家伙,真赌对了。
唐演心里放松了一下。刚才如果真动起手来,他确实有办法全身而退,但只是他自己而已。
不过他也从不做毫无把握的赌注,他相信自己很有可能进的来的原因就是——对方绝对知道自己会来!
他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个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女人。
“欢迎,S级,时序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