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厅—大门外
“老大,那S级的就是不一样啊,大摇大摆的来补办卡,连个保镖都不带!”
“你懂什么?那个级别的人,不带保镖,照样能打到你脑袋开花!我早就听说高级别的人一个比一个强。没想到都强到这种程度了,光靠气势都能震住一波人!”为首的混混靠在墙边感叹道。
“就是就是!刚才我看到那执行者的眼睛——睁的比水缸还大!”
“哼!有朝一日,老子也要这么搞一回!这多爽啊!”
“那当然了,老大你……”一边的混混正要拍马屁的时候,余光中瞟到一个人影,吓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哟,哥几个闲着呢?”唐演双手插兜的说道。
“唉,滚远点儿,没看我们在……”为首的混混还没说完,便跟着另外两人一起傻了眼。
永厅散发出了蓝色光芒将唐演的脸照的一面蓝光,一面阴影,加上他那要笑不笑的模样。像极了个凭空出现的死神。
“大、大、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为首的混混立刻双手合十。
“我听说你们有人也想当S级啊?哟,这可是个大消息。”
“不是不是!我们哪能啊……”
唐演没等他说完,便继续说道:“现在上边的竞争很激烈,已经到了,凡是有人敢说自己是S级,就要暗下杀手的程度。你说……”他顿了一下,慢慢靠近为首的混混,“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把你们给……”
“不是啊,真不是啊!大哥!大爷!我们几个就是随便吹牛的!”几个人欲哭无泪,就差跪地磕头了。平时欺负人惯了,此刻遇到真正的大佬,他们真是连跑都不敢跑,毕竟谁能在底层随便就遇上个S级的?
这运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别叫了,我这有件好差事,正巧要几个在底层混的人,你们?”唐演故意不把话说完。
“这个…我们就是群小混混,哪里帮得上您的大忙?”为首的混混也不傻,心里猜测唐演绝对找他们没好事,于是打算拒绝。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唐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为首的混混看了看身旁的两人,交换目光后,他一咬牙。
“好…我们干。”
“很好,赤晚沙知道吗?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啊?就只是这样吗?”混混们都有些惊讶,他找自己就只是来带路?
“不行?”
“行是行,但是…那张采不就是那儿的人吗?您怎么不…”
唐演向他缓慢靠近几步,直视着他的双眼,呼出一口气后,一巴掌扇在那混混的脸上,后者被打的一愣一愣的,吓得低头不敢说话。
“一提那家伙我就来气!让她带路,她却死活不同意!还敢偷我东西!我逮住她后,让她滚,结果她留下了个假货忽悠我,跑了!”唐演皱起了眉头,“你说这我能忍?我非得去那儿把那地方掀了!”
几人听后,立马表忠心。
“大哥,你放心,我们在这混了十多年了!底层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为手的混混拍了拍胸脯。
唐演将双手背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他们。深呼出一口气后,开口道:
“带路。”
半小时后。
底层的环境实在是很奇怪,永远是阴天一样的天气,让人感到很不自在,似乎这里就没有太阳存在过一样。随处可见的丘陵,时不时就可以遇到的奇特建筑,却只是一些像流浪汉一样的人呆在里面。当然,永厅这样充满神秘感与科技感的地方倒是独一份,他之前在里面观察到还有许多房间,估计永厅的作用肯定不会小。
而现在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像集市一样的地方——他面前就是这样的地方。
“你们这儿的人生活还挺丰富。”他故作不屑道。
“啊,对,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现在大多数人都看开了,既然找不到方法实现梦想。于是大家干脆留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唐演没有回话,他心想敢在这儿开店的人,一定有些实力。结合之前了解到的无名帮和赤晚沙,他有了一些猜测。
“这些大多都是帮派生意?”
“嘿嘿,还是瞒不过您。”
两人正聊着,远方却突然聚集了两堆人,看样子是爆发了什么冲突。
“你当我们铁拳帮是吃素的!吃了两碗面,就想给一碗面的钱?!”
“呵!找茬是吧你?真当我们龙血兄弟没人了!”
两方人马正处在战前放狠话的阶段。唐演见此,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了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还在这儿?”唐演有些好奇,以那个男人的速度,早就应该甩开他们十万八千里了,为什么还在这里转悠?
下一刻,他便看见了那个男人将张采交给了别人。对方有四五个人,接过张采后,向男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好机会!唐演想趁此机会将张采夺回来,但无奈面前的两个帮派已经吵到了劲头上,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跟上,我们冲过去!”唐演还是下定了主意。
后面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唐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说是迟那是快,在两方要完全打起来之前,唐演刚好穿过了他们,只可惜那三个混混没有跟过来。
“好险…呃呃呃!”唐演猛地一下被人向后拉去。
“马三炮!你又冲错地方了!在那边!那边儿!”一个彪形大汉边拉他边这样喊道。
“我去,你认错人了你!”唐演的声音很快被人群的打架声覆盖了。
无奈,唐演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向外跑去。明明他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被某个人给扑倒在地。那人看了看他,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撒开了他。唐演好不容易又站起来,又和另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诶,你是?”那人拿着根木棍,有些疑惑的看向唐演。
“我、我是马三炮啊!”唐演急中生智道。
“哦,原来是你!我说你怎么连把家伙什都不带。”那人见此,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这不是出来的急嘛…”
“不和你说了,我先上了!”那人招呼一句后就冲向人群。
唐演再次找到了机会,脱离了他们对拼的范围。
但环顾四周,唐演发现那几人早已没了踪影。
“晚了一步。”
唐演回头看了看,处在混乱当中的人群。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怒火,但是却无能为力。
孤身一人,实力总是有限的。
“大哥,我们在这边儿,这边儿!”刚才分开的三个混混,此刻躲在一家店铺旁边,向唐演招呼着。
“你们过来多久了?”
“有一小会儿了,不过奇怪,大哥您先冲过去,怎么还比我们晚出来?”
“不该问的别问。对了,那个你叫啥?”唐演随口转移了话题。
“小弟刘让。”为首的混混立马答应道。
“你是哪个帮派?”
“啊,这…”刘让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大哥,您这是…”
“别紧张,就是和你们老大交流交流。”
“大哥,真不是我不想帮你引荐,主要是咱几个都只是干下边的事,平常顶多就见几个厉害点的打手。”刘让解释道。
“有这张卡也见不到他?”唐演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
刘让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道:“这应该可以试一试…”
“那行,等我去一趟永厅,我们就去见见你们老大。”
赤晚沙内部。
“张,人已经带到了。”几个身穿深红色衣服的人,将张采扔到了一个充满古典气息的大厅中。
“穷奇呢?”从大厅中央一把红色真皮沙发上,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
“他还在执行A级任务。”
“哦,他居然先抓到了人?”
“听他说,是在永厅门口接任务的时候抓到了她。”
“…嗯,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人听后,向后转身离去。大厅的大门缓缓的关上了。此刻的大厅显得既肃穆又令人充满寒意,沙发上的女人玩弄着手中的蝴蝶刀,半睁着眼睛,看着地上被捆绑着的张采。
“又跑出去了——这次跑了多远?”女人的声音仍然沙哑,但充满了几丝温和。
张采没有回话,冷冷地与女人对视。
女人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开口道:
“我养了你和你哥这么多年,你们却这么想一走了之。怎么?是看不起赤晚沙?还是看不起我?”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是你看不起我们吧?觉得我们只是你手下的工具而已!”张采一脸怒容的回应道。
“工具?当工具不好吗?其他人想在我这当工具都当不了呢!”女人的声音越发嘶哑起来。
“都是你害死了他!!”张采怒吼道。
“砰”的一声,女人细长的手臂将蝴蝶刀甩出,稳稳地插在张采的面前。
张走到了张采的身边,自上而下低头看着她,女人的阴影照在了张采的脸上,这时这个女孩才又一次仔细看向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有些许皱纹,充满着疲惫的脸庞,较为端正的脸上,画着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添些生气的红嘴唇。
而此刻,这张脸的表情毫无波澜。
“他是为了我们而死。为了赤晚沙而死。”
“真亏你能把杀人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张采一脸不屑。
女人拔出了地板上的刀,坐在了地上。
“小采儿啊,你从进来这儿就跟着我,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和你哥吧?”张停了一下,点起了一根烟,“他的离开,我也很难受。在外面的世界里,我也有着一儿一女,这些年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我的孩子…”女人呼出一口烟雾,半抬着头,像是回忆起了从前。
“你的假惺惺装过头了。”
“呵呵…这样没意思的。”女人笑了笑,烟头在少女的肩膀上熄灭了。
永厅内部。
“你们在外边等着就行。”唐演撂下一句话后,向一个窗口走去。
刘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总感觉那个执行者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默默的走出了大厅。
唐演之前注意到,这里可以买到人类世界大部分的东西。于是他打算购买一些武器来预防于未然。
但是刚走到窗口,他就听到了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居然还要来购买武器,你会让他们看不起的。”
唐演转头一看,对方戴着奇怪的面具,身穿一身灰袍,正对着他的方向。
“跟我来。”那人说完,向一个方向走去。
唐演愣了一下。
“煞笔…”他翻了个白眼,打算继续自己的安排。
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他的两张身份卡都不见了!
“难道掉路上了……不对劲。”他扭头看向了那人离开的方向。
只见那个身穿灰袍的人,打开了永厅内的一处房间,又回头看了看他的方向,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这家伙?”唐演感到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居然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要不是自己没有积分,他必定当场再补一张卡来打那个人的脸。
最后,唐演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内的布局和人类世界的酒店房间差不多。在客厅的位置,那个人正悠闲的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葡萄酒。
“我们又见面了,我的朋友。”
“哦,我们见过?”
“当然,就在不久前。”他慢慢摘下了面具。
唐演立马回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打群架的时候,撞到自己的人!东西应该也是那个时候被…
对方是一头银发,面容端正的成人男性,皮肤有着病态一般的白,像极了西方电影里面的吸血鬼贵族。
“我的名字是弗瑞欧。”
“我管你叫什么?把东西还来。”唐演毫不客气。
“别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这个人很没有耐心。”
“那个女孩还活着。”对方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你什么意思?”唐演警惕了起来。
弗瑞欧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悠闲的喝了一口酒。
“那个女孩的性命有那么重要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她?”
“这与你无关吧。”
“没错,但与你有关的事,我就很好奇呀。”对方像在玩闹一样的语气,让唐演感到很不舒服。
“她对我有用,我自然要帮她。”唐演还是回答了他。
“你的忙,我也可以帮,不就是帮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帮你恢复记忆?”弗瑞欧玩味的笑了。
唐演没有说话,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要被他坑的很惨。
“是吗?那你说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唐演顺着他的话也说了下去。
“哈哈哈,我现在告诉你根本没有用。你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失忆。”弗瑞欧话锋一转,“不过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出现在一个无人且偏僻的房间?为什么通往那个房间的路上充满了陷阱?”
“我是为了去取得宝物?”
“宝物?呵呵,说不定这样说也没错。只不过那些陷阱和房间…”他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透过玻璃看向唐演,“…都是你的杰作哟。”
弗瑞欧仰起了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