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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武乱世,我以宝鼎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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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鱼龙帮覆灭
    二月十一,消灾解厄之日。



    陆安背着“战利品”,由林雪婵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山坡下行去。



    和寒山相比,乌家湾的小土坡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山,两人仅花了半个多时辰,便抵达了沧河岸边的官道。



    再依据方向,倒返折向北边。



    只是他们并没有走来时的路线,而且从寒山东南麓开始,往寒山半腰处的山坳爬去。



    “这样我可以寻找药草疗伤,加快伤势恢复的速度,一旦再度遭遇敌情,才有战斗力。”



    “而且我必须回营地一趟!”



    他把那日下午救人之前与陈二柱的约定,讲给了林雪婵听。



    三日到了,既然自己没死,就得遵守承诺上去找那孩子。



    后者表示理解。



    更何况,也不缺这半天功夫了。



    然而令得两人错愕的是,营地中,并无二柱的身影。



    陆安皱着眉头,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又爬上半山峰去,以剿奴的联系方式唤人,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还是林雪婵发现了什么。



    “营地有人来过,好多脚印,那少年应是被带走了,但是你看这些木屋,包括院内各项事物,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所以我猜,应该是府里的人!”



    陆安关心则乱,甚至没有留意到下了大雨之后,湿润的泥地上多了许多陌生人的足印。



    说到底,在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个普通人,远远不像自己设想中那般“理智”。



    反倒是林雪婵这女人,有些乐呵,一路下山时,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才智”上压过对方。



    陆安此前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一个出身寒微,沦落到当剿奴的家伙,身上却有无数的优点。



    冷静机敏,足智多谋,勇武正直,就连修炼天赋,也让绝大部分人望尘莫及。



    有时候林雪婵甚至怀疑,这家伙莫不是哪个古老圣地的继承者,专程前来民间“历练”的。



    方才一路听他讲起摘草药时的经历,以及童年在山林里撒欢,摘野果子的过往。



    她才终于肯相信,这家伙确确实实,只是一个陆家村普通村民。



    而对方忽略掉的细节,则把两人之间的差距,进一步给缩小了。



    “本小姐还是很厉害的……”



    林雪婵心想,又偷偷的瞥了一眼身旁男子。



    “如果你那小兄弟没事,咱们平安回到长宁,你有什么打算?”



    “先赎身,然后拿着契约,去官府脱离贱籍,我现在是武者,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不难,然后呢?”



    “养好伤,修炼到差不多的时候,便去沧州。”



    林雪婵抿着嘴唇,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淡淡的酸楚。



    “去找那位阿玥姑娘?”



    “嗯,她卖身救我,我哪能负她?至少得为她恢复自由之身吧,至于弥补事宜,到时候再说呗!”



    “你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小姐也一样。”



    …………



    长宁县,东城门外。



    沧河中段的水面上,黑烟滚滚。



    一条最大的“楼船”与几十条形似长鱼的“刀船”,全被烧成了空架子。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鲜血将沧河染得半赤。



    破晓时分,当沉睡的县城苏醒过来,一则惊天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长宁的大街小巷。



    “鱼龙帮三个渡口,一夜之间被人全部连根拔起,帮众几乎死伤殆尽!”



    “昨晚有大批人马趁暗出行,覆灭鱼龙帮的,极有可能是林家。”



    “厮杀声响彻整夜,鱼龙帮大当家与两位长老身死,老二卓厉、老三栾胜风不知所踪。”



    “真是可怕,如果真是林家做的,那他们的实力,未免有些强得过头了!”



    “是啊,鱼龙帮帮主,三境武者,死得这般憋屈,被剁去了四肢,挂在岸边的老榆木上。”



    “你晓得什么?当初的怒佛,可是那等境界!”



    人们惊撼莫名,疯狂的谈论,恨不得将所有真相一口气全挖出来。



    当然,不少人都能够猜到,极大概率是因为三日前的那件事。



    林家运药行伍,遭受神秘势力袭击,二小姐林雪婵不知所踪。



    如今林家以雷霆手段对沧河上的水匪势力进行清洗,很难不让人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但对于林家只有七八武者,上百壮勇护院,是如何做到,将内外帮众加起来,人数近乎于他们数倍的鱼龙帮,给轻松收拾掉的,大伙儿众说纷纭。



    下药、偷袭、以巫蛊之术迷惑,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出手。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某位重量级人物透过门下弟子,“不经意”间放出消息,结果直接令得城内再度沸腾起来。



    “我家师父说,“怒佛”林宗望,是整个长宁县,唯一一个四境,也就是先天武者。”



    “所以什么鱼龙帮大当家,区区三境搬血,对那位来说,和碾死一只蚂蚁没多大分别。”



    “一馆一卫,二派三家,七方势力林家第六接近垫底,都是狗屁!”



    “那可是怒佛啊,三十年前,整个沧州,谁人不知怒佛风采?也就长宁县这等穷乡僻壤地界的人没有见识,把真佛陀当成了泥菩萨!”



    “嘶儿~”



    “长宁县唯一先天,林家这般恐怖么?”



    外面闹得满城风雨,而此时的林府当中,却尤为平静。



    所有参与战斗的武者门客们,全都退了下去,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



    前堂,聚义厅!



    林家大少,林宗望长子,身披华袍,右臂处裹着白布,似乎挂了彩,但他年轻俊朗的面庞上,看不到丁点儿痛苦之色,反而异常从容。



    他正襟危坐于上首座椅,听到府中下人汇报,依旧没有二小姐的消息,便挥了挥手,屏退左右,自己起身往后院中行去。



    一路穿过中庭,七拐八折,沿着长廊走到最后一方小院中。



    林家大少的神色这才变得有些哀伤。



    “父亲,还是没有二妹的消息,府里能出动的人手都出动了,官府那边,也派人通过气。”



    “鱼龙帮的人真是该死,只一把火烧了他们,难解孩儿心头之恨!”



    空气中,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半晌。



    那位躺在藤椅上紧闭双眼,身着布袍宛如普通富家翁一般的老者,只低声道:



    “平平,你也毋须自责,此事和你无关,至于婵儿能否平安回来,且看她个人造化了!”



    “昔年那位大师曾说,你二妹鸿运气运,遇事必能逢凶化吉,当年那样的杀劫都能扛过来,如今又算得什么?”



    “咳咳……”



    “更何况,鱼龙帮那边,不是说没抓到人吗?”



    “且等着吧!”



    林家大少林平平,目眶微红的点了点头。



    顺着自家父亲的目光,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三百里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