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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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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虎!虎!虎!
    第310章 虎!虎!虎!

    一小时後,报务员快步进了餐厅,来到山田幸造近前:「山田船长,接收到奇怪的无线电信号!」

    山田幸造眼睛一亮:「是勇敢丸号传回来的吗?」

    勇敢丸号也是山田幸造名下的货轮,在仁川港转运期间,被日军驻朝第17方面军扣押。

    长时间联系不上,不知道船上是什麽情况,山田幸造十分焦急,命令报务员每天开启电台,希望能接收到勇敢丸号发来的信息。

    报务员说:「报告山田船长,信号来自鹿儿岛海域。」

    一听信号不是来自仁川港,山田幸造有些失望:「你刚才说,奇怪的信号,哪里奇怪?」

    「内容和虎有关。」

    「哦?」

    「每隔两个小时,就会重复一次,虎!虎!虎!」

    「就这三个字?」

    「是的。」

    「明码呼叫?」

    「是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报务员退了出去。

    在马迭尔宾馆,石原莞尔留下一句「虎行千里能自返」,还说船被扣了是好事,让山田幸造一头雾水。

    他对报务员提过这件事,这次接收到不明信号,如果不是和虎有关,报务员也不能特意来报告。

    「山田君,出什麽事了吗?」

    齐越很随意的询问。

    山田幸造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我的勇敢丸号,在仁川港中转期间,连人带船被军方扣押,说是违反了禁运条例,但又含糊其辞,我心想着,如果能接收到勇敢丸号的电报,也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

    齐越想了想:「连人带船都被扣押……会不会是卸货过程中出了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在某些环节,违反了军方的规定。」

    山田幸造摇头:「勇敢丸号在仁川港只是临时中转,并没有卸货,目的地是日本九州岛。」

    齐越心里一动,那个德国人弗兰克乘坐的商船,就是在前往九州岛途中,遭到日海军扣押,勇敢丸号也是即将启程去九州岛,这两者之间,经历遭遇几乎一摸一样。

    去往九州岛途中……

    信号来自鹿儿岛……

    石原莞尔曾说过,船只被扣押反而是好事……

    通过零散杂乱的信息,齐越隐约猜到了一个大概:日本九州岛附近,有重大事情发生,如果颁布禁止通航命令,必然引来外界猜疑,只能扣押前往该海域的各种船只。

    石原莞尔这个级别,显然早就知道内情,但是出於保密原则,不可能告诉山田幸造真相。

    「齐警佐,不瞒你说,这批货数量庞大,如果不能及时运往九州岛,光是违约赔偿金,唉……」

    山田幸造长吁短叹。

    齐越安慰着说:「做生意嘛,从来都是有赔有赚,这次赔了,下次赚回来,我相信,山田君在商界经营多年,具备这个能力。」

    山田幸造颔首致意:「抱歉,净谈些扫兴的事情。」

    齐越说:「没关系,我已经酒足饭饱,感谢山田君的款待,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请稍等一下。」

    山田幸造拍了拍手。

    拉门哗啦一声响,一名随从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然後躬身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山田幸造说:「警佐阁下,承蒙光临,我也没什麽准备,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齐越拿起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估计是内有乾坤,於是说:「那我就愧领了,谢谢山田君。」

    「以後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请齐越吃饭,山田幸造的意图明确:结交特务科的警佐,给自己的走私生意加一道保险。

    ……

    十分钟後,

    齐越驾车缓速慢行,伸手拿过山田幸造送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迭钞票。

    快到货场时,赵光鼎站在路边,满脸堆笑招手致意。

    齐越停车,摇下车窗。

    赵光鼎来到近前。

    齐越看着他:「有事啊?」

    赵光鼎说:「齐队长,请您务必赏个脸,就在前面不远,春光大酒楼,酒菜都准备好了。」

    「不用了,我吃过了。」

    「这都准备了……」

    「你怎麽知道我来码头了?」

    「我眼瞅着您上了山田号,刚才山田送你下船,我不爱搭理他,就没露面,特意在这等着。」

    齐越看了看四周,除了赵光鼎的两个手下,附近没有其他人,於是说:「我从监狱把你捞出来,是有前提条件的,码头上的风吹草动,你都得及时汇报,有这回事吧?」

    「有有有。」

    赵光鼎连连点头。

    齐越说:「大半年都过去了,你汇报啥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赵光鼎陪着笑脸:「主要是啥呢,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敢惊动您,嘿嘿。」

    齐越点点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件大事也没有……行了,吃亏上当就这一回,让你当密探,算我走了眼,你好自为之吧。」

    赵光鼎赶忙说:「齐队长齐队长,您别生气……大事不是没有,可就是丶有点不好弄。」

    「怎麽个不好弄?」

    齐越点燃一支香菸。

    赵光鼎神情诡秘,压低嗓音说:「前段时间,松华江没上冻那会儿,齐科长隔一天运一船货,我琢磨着,跟您说了也没法弄,真格得了,您还能抄齐科长的货?」

    齐越问:「哪个齐科长?」

    赵光鼎说:「齐朝宗啊。」

    齐越招手:「上来说。」

    赵光鼎上了车,嘴里嘶嘶哈哈,搓着冻的通红的脸。

    齐越问:「齐科长运的什麽货?」

    赵光鼎说:「啥都有,吃的用的穿的,要啥有啥。」

    「是违禁品吗?」

    「大部分是。」

    「货都运到什麽地方?」

    「全国各地哪都有……」

    赵光鼎停顿了一下。

    齐越立刻问:「还有呢?」

    赵光鼎迟疑着:「有一部分货,从营口转运去了天津,国党游击队一个副官去接的货。」

    「国党游击队?」

    「好像叫什麽冀察第二路军,领头的姓张,叫啥来着……名字还挺拗口,对了,张荫梧!」

    一个混码头的地痞,能知道张荫梧的名字,侧面说明了事情的真实性,不太像是道听途说。

    齐越问:「运的什麽货?」

    「据说是药品……」

    赵光鼎也不确定。

    齐越故作漫不经意:「你说的这些,有谱没谱?」

    赵光鼎挠了挠头:「我也是听说的,这种事吧……」

    「听谁说的?」

    「我一个把兄弟。」

    「他是干嘛的?」

    「青年棋社打杂的。」

    齐越说:「这麽重要的事,一个打杂的是怎麽知道的呢?」

    赵光鼎说:「您还不知道吧,青年棋社就是做做样子,齐科长的生意,好多都是在棋社谈成的,他自己不露面,一般都是派手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