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祝大家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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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山路。
广益书店。
刘孝臣站在窗前，漫不经意浏览手中的书，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街对面就是滨江警察厅。
夥计拿着抹布擦拭书架。
刘孝臣略一思索，迈步来到近前：「我打听一下，警察厅的白厅长，一般几点钟上班？」
夥计说：「七点多钟吧。」
刘孝臣说：「这麽早啊？」
夥计说：「这还是晚的呢，有时候七点钟不到就来了，整个警察厅，就属白厅长来的最早。」
刘孝臣问：「你怎麽知道？」
夥计咧嘴一笑：「我在这干五六年了，白厅长的车每天进进出出，您说我能不知道吗？」
刘孝臣掏出一块钱，塞到夥计手里：「一会儿白厅长车来的时候，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看着手里的钞票，夥计眉开眼笑，一迭声的说：「行行行，车来的时候，我告诉你。」
刘孝臣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文化人，否则的话，夥计也不能答应的这麽痛快。
刘孝臣今天来，准备私下和白沛岑见一面，尽量避开特务科的人，尤其是齐越，在他看来，父亲的死和齐越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门一开，白雪走了进来。
老板坐在柜台内，正在整理帐目，听见门响，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认识经常来买书的白雪，打着招呼说：「呦，白小姐来了。」
白雪微微一笑，在书架间踱步徘徊，她出来的太早，左右也是没地方去，打算在书店看一会书，再乘坐电车去学校。
她现在心事重重，没有丝毫结婚前的喜悦之情，只有茫然和不安，被动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这时，一辆交通局的车开过来，缓缓停在警察厅门口。
齐越下了车，对车里的赵振海和王朋说：「我去买份报纸，不用等我，你们先进去吧。」
赵振海答应着，开车进入警察厅。
刘孝臣站在窗前，眼见齐越穿过马路，朝广益书店走来，不禁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这真是冤家路窄，躲都躲不开……」
齐越来到书店，看了看堆在柜台上的各类报纸，对老板说：「给我来一份《康德新闻》。」
另一边的刘孝臣躲到书架後。
齐越付了钱，眼睛的馀光一扫，察觉有人注视自己，一扭脸，看见了神情复杂的白雪。
「雪儿，你怎麽在这？」
齐越迈步来到近前。
白雪眼睑低垂：「我在看书。」
齐越说：「我是说丶一大清早的，你怎麽到这来了？」
白雪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目视着齐越，淡淡的说：「我为什麽到这来了？我家住在附近，上班出来早了，来这看看书打发时间，很合理吧？不是在等你，别误会。」
「我没这麽想……」
「那你怎麽想？」
「我丶不打扰了，再见。」
齐越出了书店。
白雪呆立片刻，内心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驱使她快步追了出去，站在书店门口，大声对齐越说：「我要嫁人了，你就这麽走了吗？」
齐越回转身，看着情绪激动的白雪，心里隐隐作痛，有那麽一瞬间，他很想跑过去，拥抱这个浑身颤栗的姑娘，告诉她真相。
爱或者不爱。
都只在一念之间。
隔着马路，两人相对无言。
寒风凛冽的街头，齐越很快冷静下来，他心里非常清楚，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能说，真心为白雪着想，唯有慧剑斩情丝。
平复了一会心情，齐越缓缓说：「祝福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
白雪瞪着他：「……好。」
「再见。」
「再见。」
齐越进了警察厅。
白雪朝电车站走去。
人来人往的街上，一切如常，没人注意到，街边停着的一辆轿车里，余锦程一张冰冷的脸。
白公馆和警察厅都在滨山路，余锦程不打招呼来接白雪上班，本意是讨好一下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未婚妻，意外看到了这一幕。
「刚才那位小姐是谁？」
刘孝臣问夥计。
夥计说：「她你都不认识？白小姐呀，白厅长的千金，经常来店里买书，有时候一买十几本。」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刘孝臣若有所思。
……
一小时後。
特务科科长室。
高克俭招呼齐越落座：「刚刚得到消息，这次剿匪，我们大获全胜，除了匪首轰天雷侥幸逃脱，一百五十馀名匪众尽数歼灭！」
「这麽多人？」
齐越很惊讶。
按照之前的情报，轰天雷这股土匪，总共八十人左右，就算有出入，也不可能差这麽多。
高克俭解释着说：「不光是土匪，还有他们的家属，媳妇孩子一大堆，唉，我听说，那些所谓的家属，好多都是附近村民，被土匪抢到山上，当起了压寨夫人。」
「又是杀良冒功。」
齐越慢慢坐下。
高克俭看了他一眼：「这次还真不是杀良冒功，剿匪不留活口，是上面默许的，一是减少麻烦，二是永绝後患，除恶务尽嘛。」
齐越说：「这种事，就怕传出去，对我们造成不好的影响，枪毙几个赤色分子，都有人说滥杀无辜……」
「报告！」
「进来。」
一名警员推门而入，立正敬礼，把一纸信笺放在桌上：「高科长，您的电报，上海发来的。」
高克俭示意警员出去，展开电文浏览一遍，随手递给齐越，叹息着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间谍工作而言，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你看，只要条件允许，任何事情都可以谈，不一定非要针锋相对。」
电文内容很简单：在沪期间，潘援良相继与特工总部李士群丶日本华中派遣军参谋本部谋略课长都甲大佐秘密会面，意图不明。
「潘援良是什麽人？」
齐越问高克俭。
高克俭说：「共党在华中地区的特务头子，很玄妙吧？」
齐越又看了一遍电文：「这份情报的来源，可靠吗？」
高克俭说：「绝对可靠。还是那句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然满洲国和南京的汪主席是盟友，但是并不妨碍双方互派间谍，呵呵，这麽做的目的，并非不信任对方，而是为了能够快速掌握第一手情报。」
齐越说：「问题是，他们会面丶能谈什麽呢？」
高克俭微微一笑：「只要对自己有利，什麽都可以谈，我估摸着，这是李士群使的一手离间计——先稳住苏北的新四军，没了後顾之忧，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重庆方面。」
齐越说：「各个击破。」
高克俭点点头：「李主任这一招，属实是高。看起来，我们得多向人家学习才对，各个击破，唔，这个还真的可以借鉴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