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的话，秦升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种放荡感。
对，就是放荡感。
像是老版笑傲江湖电影中的令狐冲，想干啥就干啥，就算是事关毕业的必修科目，不想学就不学，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那么问题来了，刚才她说家里很穷，那她这些钱是怎么赚的？
难道你也有系统？
有点开玩笑。
“不逗你了。”看着秦升又要想歪，梁佳妍打断了他的思路，“一开始我是在村里上的小学，教育质量你都懂的，回回我都考年级第一。
五年级的时候，我爸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攒了点钱把我送到了县城上小学，平时就住在亲戚家，每个月都给亲戚点钱，那个亲戚对我还蛮好的，和他家小孩，一个妹妹，住在一起。”
秦升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以为我上了县城小学成绩暴跌，信心大降，从此走上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看着秦升的表情，梁佳妍皱了皱眉头，小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难道不是，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秦升惊讶，你咋对我的思想这么了解呢。
“屁，我照样是第一好吧！初中也是！我还考上了重点高中呢。”梁佳妍一脸不服气，此时她那张经常覆盖着精致妆容的脸，竟罕见的流露出一种孩子气，仿佛这才是她原本的面貌。
“然后呢，你怎么考到这来了。”听到那个重点高中的名字，秦升有点吃惊，这所高中确实大名鼎鼎。
其实大学辅导梁佳妍的时候，秦升就有点感觉，她是真挺聪明的，就是不学。
“没别的原因，就是压力大。”梁佳妍叹了口气。
“当时我从村里出来，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都惊呆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生，她们的衣服怎么那么好看啊，她们的小饰品怎么那么可爱。县城里的房子也好舒服，厕所很干净，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都不会用冲水马桶，还是那个妹妹教的，当时觉得最大的缺点，就是住楼上有点闷的慌。
可惜，爸妈供我出来上学就挺不容易的，没多余的钱支持我买别的。
到了高中，每天五点半醒，十点半必须床上躺好休息，一天吃饭时间加起来不超过30分钟，上课认真听讲，老师留的作业我也有努力做，但成绩一直就是中游。
我一直以为那些成绩比我好的人，就是比我努力，但直到我们重新分了宿舍，我和班里的第二名住在了一起。
那天午休，我们都趴在床上写作业，但是我看了一眼第二名，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她竟然在看小说，后来我问过之前和她一个宿舍的同学才知道，她中午从来都没学习过，一直都在看小说，已经被抓了好几次都没改。”
秦升绷不住了，什么小说这么好看，按照梁佳妍的年龄，不排除是《小时代》、《爵迹》之流。
梁佳妍白了他一眼，“那天我才知道，我和这些人的天赋，根本不是努力能够抹平的。”
梁佳妍仰起头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口气，身上的小吊带被她饱满的资本紧紧绷住。
“后来你都知道，我考上了北都的大学，没想到大学名次不怎么样，奖学金补助还挺多的，很大的降低了我家庭的压力。”
“那年寒假，我回了家，正好那年禁烧煤炭，换成了天然气供暖。”
这事秦升听说过，但他家那时早都搬离村里了。
“你知道一户人家要想整个冬天都暖暖和和过去，需要多少钱吗？”
“多少？”秦升还真不清楚。
“像我家的话，差不多一万。”
“这么多？”秦升惊了。
“对，在城里享受着更好的生活，一百平的房子也就两千块的取暖费，但是在老家，却要一万，你懂吗，你的阶层越低，资源就越紧缺，生活的容错率就越低，就越难改变自己的贫穷。
我和那些有钱人的差距，就像是和高中时第二名的差距。
但是我也好想变有钱啊，我也好想成为她们。”
“所以你就卖身了？”秦升一脸复杂。
“你放屁。”梁佳妍一枕头扔了过来，“在大学时我开了直播，就是擦边舞蹈那种。”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笑了出来，“我是大一下半学期才开始直播的，学习得用了半年多，直播了接近三年吧，赚了大概几百万，过程很辛苦的，报了舞蹈班，拉腿，瑜伽，各种抠动作。”
三年赚了几百万，这叫辛苦，说实话，要是获得系统之前的秦升，他拿这钱都有点心里过不去，要不大哥我再给你跳点脱衣舞吧。
“期间有不少大哥要约我出去，甚至有不少平台的高层也暗示过我，但我都拒绝了。”
秦升表示怀疑。
“真的好吧，不然就不会只赚这么点钱了。”梁佳妍说出了个名字，“她就是比我更放得开，最火的时候年入千万都是小意思。”
秦升惊了，这人他还真知道，自己前见天还看过她的录播，说实话，奉献了不少。
“那个，有你直播时的录屏吗？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
梁佳妍翻了个白眼，“干脆我直接在这给你跳呗，那不更清楚。”
“哈哈哈，那也不是不行。”
梁佳妍一脚蹬在秦升大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曾经我以为终于和那些有钱人站在了同一平面，但是看见你，发现我还是太天真。”
“你为啥不继续播，这不挣了不少吗？”
“你懂什么，直播行业是头部通吃，你能放得开，平台就会捧你，大哥也会打赏，但一旦发现搞定不了你，他们都会放弃。
而且女人的花期很短，能一直播的毕竟是少数。”
“哦，所以苏云紫是你直播时认识的。”秦升这才反应过来。
“对的，苏云紫原本家庭很富裕，但也是因为大环境的变化，家道中落，你知道，由奢入俭难，她就靠直播舞蹈赚一点外快，不过她播的时间不长，才半年，还算比较干净的。”
对于梁佳妍的所有言论，秦升抱有只相信一半的态度，有句老话说的好，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谁知道真假。
但是转念一想，梁佳妍似乎也没骗自己的必要，她骑过千军万马，或者是守身如玉，与秦升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想和自己结婚？
别开玩笑，梁佳妍也是见过富人的，没这么天真。
“啊，罗里吧嗦的给你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心情也舒服了点。”梁佳妍放下了半罐啤酒，伸了个懒腰放松着身体。
“那你以后想怎么办？又不想直播。”秦升有点好奇。
“喂，一直都是你在问女生问题，很不礼貌的知道吗，也该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