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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只想做天下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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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要娶你!
    黄杉女子听了,露出疑惑的神情,俏脸一鼓,可爱的模样,挠头道:“呀,听你这么说...怎么不像是在找夫君,而是在找奴役?你掌他生死,视他如蝼蚁,他岂非与奴役无异?”



    紫衣骆珈瑶冷面肃然,一贯高不可攀的姿态,道:“哼,他弱如鸡犬,生死由人不由己,本就与那奴役蝼蚁之流等同!他本无资格为我夫君,为我夫者,当是盖世英豪,提剑斩天,破天门而笑傲八荒。”



    “至少,也得折我手中落樱剑,一览九霄宫阙,登峰风云台!可他哪一点契合?”



    黄杉女子惊讶了:“但你还是找了他,不是吗?你一面说不愿与蝼蚁孱弱之辈为伍,一面又意图逼迫蝼蚁与你成婚,好生矛盾!骆珈瑶,那你到底是不喜欢凡夫呢,还是喜欢凡夫?”



    骆珈瑶呆了一下,似乎并未料到她会如此一问。



    是啊,我素以孱弱为耻,如今却要与孱弱结亲,岂非讽刺?



    可我因何如此,她竟看不出来吗?



    难道说,她那知命圣境的修为是“傻”出来的?



    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傻闺蜜?



    果然是我春秋书院出了名的傻白甜...脑子里都是豆腐...



    她蓦然苦笑,但并未迟疑太久,转头便道:“朱紫霞,人生本就充满了矛盾,有些事不当为,却不得不为。你若觉得这是一个问题,那就帮我想出答案。你不是最喜欢解答疑难的吗?”



    “给你片刻时间,我回来之前告诉我,我为何如此矛盾!”



    说完,便不再理会自己的傻白甜闺蜜。



    回身玉手一招,一声“剑来”之后,跳下飞舟俯身冲去,伴随手中桃花瓣落,宛若天女下凡。



    下方。



    小屋院中的李宣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浑身肌肉紧绷着,面色苍白,似已到了某种极限。



    此时,若附加在他身上的紫薇之力,哪怕再多半分,而他又强行坚持着...不肯跪下的话,那必定落得个筋骨尽断的下场。



    好在随着那位不入凡尘的天之骄女缓缓降下之时,身上的压力已在逐步退去,令他恍若新生,捂住胸口不断喘着粗气。



    心中却莫名冷笑着,暗道了一句:好家伙,虽只是书院的皮毛技法,但这具肉体凡胎还是难以支撑...



    小院门外的一男一女见此,赶忙拱手,九十度弯腰参拜道:“弟子明辰,筱月,见过小师叔。”



    骆珈瑶翩翩落下,脚尖触在院中那棵枯掉的老树枝丫上,却是背对着李宣,手中落樱剑随着长袖一摆,只是微微侧头朝明辰、筱月“嗯”了一声,唯我独尊之态。



    下一秒,也不多说一句废话,便道:“李宣,生父李金骁,前任安西府领兵车骑将军,拜四品镇安武侯,多年前与莽国一战殉职于龟兹城,一家老小皆死于莽人屠刀,被敌军悬城暴尸十日。”



    “后,安西主将骆菁天挥师收复失地,大败莽军,这才替李金骁一家敛尸。感忠臣一家蒙难,骆帅于有不忍,遂上书朝廷,表彰李氏满门忠烈,追封李金骁为英国公,埋骨忠魂台!追加食邑八千户,福绵子孙。但李金骁一脉明面上已后继无人,故,朝廷封赏不作实数,仅彰表之!”



    “殊不知,经多方打探之下得知,李金骁早年曾在北庭府邂逅过一名浪人女子,一夜春宵之后,以为各自安好。没曾想,那浪人女子竟有身孕,并诞下子嗣,便是你...李宣!”(设定中浪人并非扶桑人)



    “换言之,你乃功臣之后,不过却是个私生子,俗称野种,不入族谱庙堂的那一种!你六岁那年,那浪人女子神秘失踪,你自此孤苦无依,一路从北庭府乞食到长安,活不如狗。你本无籍贯,三年前得一说书人相助,落籍长安千金坊,却是个低等贱籍!同时,你为求生存,饱腹三餐,甘愿入春心楼做一闲汉。”



    “可有说错?”



    只字片语间,骆仙子似乎道尽了李宣十九年来的身世,比李宣自己都还清楚。



    李宣听了,不觉失笑起来:“仙子一来,就说了一大通。我是闻所未闻啊,又岂会知道你有无说错?倒是仙子好像已经调查得极为清楚,不如你来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说错?”



    骆珈瑶哼了一声,昂着头颅,丝毫不见转身,像是在故意用“翘臀”审视着李宣,冰冷回道:“哼,我岂会说错?”



    李宣道:“那你还问我干嘛。”



    “你...”



    如此一言,令骆珈瑶微微错愕,俨然意外于李宣竟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且胆子还挺大,敢顶嘴。



    身为春秋书院大儒师座下的高徒,她修为高绝,年纪轻轻已是知命圣境高手,艳冠大唐长安、洛阳两都城,乃实实在在的塔尖人物。



    寻常人物见了她,皆是趋之如骛,仰慕她的人可以从安西府排到东瀛扶桑国,人人都唤她一声“落樱仙子”。



    而身后这个毫不起眼的废柴,春心楼卑微的小闲汉...竟似对她并不感冒,非但没有跪下参拜不说,居然还敢反问?



    可偏偏还反问得极为“有理”,使她一时语塞起来。



    是啊。



    他的身世...本是她亲自去调查求证的,万不会有错。



    但这厮一介凡胎,手无缚鸡之力,很可能仍被蒙在鼓里,对自己的身世毫不知情。



    问他有无说错,岂非多余?



    想到这,骆仙子不由尴尬起来,但她此来并非是为了耍嘴皮子。



    顿了顿后,便改口道:“闲话少说!安西都护骆菁天,便是吾父。我便是骆家嫡女骆珈瑶,书院大儒剑仙之徒!我可助你要回朝廷对你李家的封赏,还能给你莫大的好处。但凡事都是要等价交换的,你若接受我的帮助,亦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李宣依旧淡漠,听了对方的话,却像早有所料一般,微笑道:“你说。”



    “我要娶你!你嫁入我骆家为赘婿,成我骆珈瑶的夫君。”



    “这听起来不像是条件,倒像是莫大的恩惠。能成为书院落樱仙子的夫君,是个人...怕是都得笑疯!”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能拒绝吗?”



    “不能!要不,就死!”



    “那你又多余一问干嘛?既然不能拒绝,又不想死,那我还能怎么选择?不过想想看,做你落樱仙子的夫君...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吃喝不愁,可以躺平等死,对吧?”



    “你...”



    骆珈瑶听了,再次语塞。



    忍不住侧头用眼角瞟了李宣一眼,眼中却尽是不屑与失望。



    心中暗道:果然是一介毫无理想信念的废柴,烂泥扶不上柄!成我骆家赘婿,好处多了去了,这厮却只想到混吃等死?当真是胸无大志,活该卑微。他不是应该跪下求我...帮他重塑经脉,并赐予剑诀修炼,祈求有朝一日可仗剑而起,自立门户吗?



    烂泥,终究是烂泥。



    山鸡,不可能变成凤凰,此话为真!



    如是想到,但骆仙子并未多言,轻笑道:“是吗?别以为成为我骆珈瑶的夫君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李宣笑道:“非但不容易,而且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落樱仙子之名远播四海,追求者众。若是传出你将下嫁于我这样一个废柴,恐怕我立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的舔狗...会把我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