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月宗可是名门正道,竟和魔族勾结?”
清蟾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太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仙族与魔族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结盟,所以才有仙族祭祀魔族,魔族不侵犯仙族,但……”
忽然一声巨响,木门被暴力推开,摇摇欲坠,两人也顾不上闲谈,纷纷看了过去。
领头的是一个形态似魔,但一张脸如人族一样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如烈焰一般的火红长袍,方脸浓眉,眼窝深邃,鹰钩鼻,厚唇,轮廓硬朗。
“月宗?”
“正是。”
清蟾看着来人不卑不亢的回道,那魔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右手敲打着挂在腰上的一个青铜圆球,也看不出是法器还是装饰物,但清蟾却是认的此物的,他多看了几眼,温笑的行了一个辑礼,:“月宗清蟾拜见城主,小辈有礼了。”
那魔也不惊讶会被他认出身份,但清蟾的身份反倒让他小小的惊讶一下,他挑了挑眉,“原是凌月帝君的弟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向月歌。
清蟾笑着挡在月歌的面前,“我和师妹本来是要去贵主城玩的,听说这几日正热闹着,但因为不熟路,进了这迷雾林,不知大人可否带我们出去?”
“师妹?不像吧!她可没穿你们月宗的弟子服,听说月宗对这方面管教甚严,不穿弟子服出门是要进刑罚堂的。”
他目光锐利的眯了眯,虽带笑,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清蟾面色如常,“师妹刚入门,弟子服还未做好,大人想必也清楚我家师尊从未收过女弟子,师妹是第一个,在我们雪山上,一切都得新开头。”
那魔颔首,蓝眸深沉,似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前几日确实听说凌月帝君收了女弟子昭告天下之事,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个女娃娃,可他的属下也来回禀,这个女娃娃竟有本事杀死魔,取走魔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就有此等本事,确实能打破凌月帝君不收女弟子的先例,但他也不能真的将她捉回去,毕竟凌月帝君的面子,他不能也不敢不给。
“好,我带两位小仙君出去。”
他走到一边,侧身,做了一个请,清蟾朝他颔首,心里松了一口气,拉上月歌的袖子往外走。
“等等。”
还未走到门口,城主忽然又叫住了两人。
清蟾疑惑看他。
城主身子一闪就落在月歌的身前,难掩脸上陡然升起的震惊,圆睁双目盯着月歌,声音拔高,“你叫什么名字?”
月歌不答,从城主的脸上扫过,那城主的样子倒像是认识她或者曾见过她的样子,莫非他也知道她的什么身份,心里猜测着,面色却不动声色。
“可是叫月歌?”
城主也没等她的回答,又自顾自说着,说完竟是退后一步,作揖行礼,恭敬万分的道:“属下拜见夫人,尊上一直找您,可要属于送您回日月城?”
夫人?尊上?
月歌因他的话着实愣了一下,反倒清蟾收了温和,冷声道:“城主怕是认错人了,我家小师妹乃是一个普通的人族,与魔尊没有关系。”
“不可能认错,贵宗小师妹,她与我家夫人长的一模一样,若不信,我这里有魔尊赐下的夫人画像,绝对不会认错。”
清蟾还要再说。月歌先他一步按了按他的手臂,开口,清凌凌道:“画像给我瞧瞧。”
城主痛快的取出,又小心翼翼打开,生怕损坏似的,那是一副古卷,画着一位身着十二幅大红长裙,云鬓高髻,簪一朵牡丹的女子,观其面容委实与她一模一样。
月歌目光凝视,蹙眉不语,
“夫人?”
城主唤她,“属下奉尊上的命令一直在魔梦城等您,已有百年,今日得见,属下已禀报给尊上,就算您不随属下回去,尊上自会亲自来接你。”
月歌哼笑,“你倒是速度快,不过,我还真不是你画卷上的人,就是你家尊上来了也没用,好了,还请城主让行,我和师兄该走了。”
像但不一定是。
月歌就算真的迫不及待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她对魔打从心底,或者说骨子里就带着厌恶,她不会跟他们同伍,更不会随他们回去。
她更愿意去见清蟾的那位师尊弄明白身世。
城主梦鸠诃迟疑不决,一动不动,他用特殊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尊上,想必尊上应该很快就能赶到,此时必须由他拖延时间,否则放走夫人,他罪责难逃。
见他不动,清蟾脸色凝重,他是奉师命专门等着月歌,一同带她回月宗,师尊交待过,月歌失忆,犹如雏鸟,万不能让她去了魔族,依恋上魔族之人。
至于师尊为何如此说,又如此看中月歌,清蟾不清楚,但他必须牢记师命。
“城主是想要我师尊亲自来,才会放我们离开吗?”
“还是,城主想要倚强凌弱,破坏两族盟约!”
清蟾手举传音玉,“师门已知我和师妹在迷雾林之事,若城主强行困着吾等,想必师门长辈担忧我二人,会立马派人过去,此地距离月宗比距离日月城近的多,大人是要等魔尊还是要等月宗?”
梦鸠诃拧着眉,看了月歌一眼,又想到半天尊上都没有回复他,缓缓退开一步,如今既然知道了夫人在月宗,尊上任何时候都可以亲自去接,但他不能破坏盟约,他们魔族需要盟约。
“罢了,两位请。”
清蟾和月歌对视一眼,二人走出石屋,外面还有一队数十个魔人,也都让开了路,清蟾低声对月歌道:“等我一下,我放出纸鸢载你回师门。”
只见,清蟾右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纸鸢停在半空中,粉身绿翅,十分亮眼,清蟾先跳上纸鸢,月歌接着跟上,一声轻鸣,纸鸢腾空,迷雾林已在身下,震动翅膀朝着东面飞行。
“你能看见云雾中高耸的塔楼和金光,那里就是月宗,是整个仙宗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仙灵最丰盈的地方。”
清蟾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自豪,月歌随他手指的方向远眺,不知为何,心脏骤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