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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来自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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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章 上吊的女人
    事情处理的很顺利,老许联系到女人家里,很快就有人赶过来接手,从交警队骑摩托回家,上午的时光又在不经意间流走。



    赚了这么大一笔,哪还有心情开店,直接关门。到另一个世界旅游多有意思。



    这一次出口在客栈内,看摆设和栾廷住的那间很像,窗户半掩,街道上乱作一团,我一眼就看见在维持秩序的栾廷。



    繁花的商业街被拥挤的人流隔开两段。左边是群短打扮,码头上扛活的汉子,右边是衣衫不整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混混,双方对歭在当街,污言秽语不断,不过这个时代骂人的言辞极度匮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眼看双方火气越来越大,再进一步肯定是要动手。



    “都给我住手!”栾廷瘦削的身体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立在场中,长刀出鞘,两边嘈杂的声音被她一声怒喝压了下去。



    “光天化日,聚众斗殴,都想吃牢饭嘛,都是街面上混饭吃的汉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得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才好?李把头,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栾爷,不是我姓李的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他们码头帮欺人太甚,我的两个兄弟被他们打得吐了血,现在还在医馆躺着呢,不给个说法,今天这事儿没完!”敞着怀,露出胸前纹绣的李把头倒真有几分头人的架势。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不问问他们为什么挨揍,调戏俺们兄弟的婆娘被我们抓个正着,没把他们的卵子捏碎都是给你面子,你还好意思找我要说法?”码头帮当家人的块头比李把头高了整一头,栾廷和他一比至少小两号,可面对手持利刃的她愣是不敢前进一步。



    “李把头,想女人可以去花楼,调戏良家妇女可和你们‘小刀会’一贯作风不符啊。”栾廷言语间的不满谁都听得出来,李把头当时就急了:“栾爷,不要听他瞎说,那女人根本不是他们的人,那是郑二的老婆,被他们关了起来,我兄弟是去救人的。”



    “胡说,那是俺王老弟半个月前刚花钱买来的老婆,我们还去他家喝过喜酒呢!”码头帮的人不干了,你可以说我们穷,但是这种抢人家老婆的屎盆子绝对不能扣在我们头上。



    “刘工头,哪位是老王,请他出来说话!”李把头把话点出来,栾廷立时就明白这里面有事,随即要见这个老王。



    人群中走出个四十出头,身高一米六左右的敦实汉子,常年在码头上扛活,身上到处是补丁,尤其是右肩位置,都不知补了多少回,衣服浆洗得发白,看不出本来颜色。见到官差有些畏手畏脚,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老王大哥,不必害怕,你只需告诉我你的媳妇是从哪里买来的,有没有卖身契?”东岳并不禁止买妻,很多上了年纪的光棍汉都愿意花钱从牙行买一个嫁过人被休弃或者死了丈夫的寡妇过日子,只要手续合法,双方自愿官府不会追究,反倒是鼓励这种行为,毕竟人口问题是大事。



    “俺…俺是半个月前从吴婆子那里买来的,花了足足二两银子呢,契约是有的。”看这汉子也不是说谎的样子,栾廷低声问李把头:“你们怎么能确定她是郑二的老婆?”



    “栾爷,那婆娘被卖不止一回了,我们兄弟认识一个牙婆,去年就是她把人卖给郑二的,因为还有几分姿色,老婆子要了郑二五两银子,她记得很清楚,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是叫菜花,我兄弟喊她,她掉头就跑,结果追到家被人打成这样。”



    “刘工头,此事关乎数起命案,还请把王家新妇请过来,我有几句话问她,如果是个误会,我代李把头跟您赔罪!”栾廷到秦州这些日子以来口碑还是不错的,三教九流多少都听过她的名头,既然给了台阶刘工头也不能不下,扯过老王:“去吧你家婆娘叫来,大人要问话。”



    “哎。”老王撒丫子就往家跑,倒是个老实的汉子。这里距离码头不远,抗活的汉子多半住在附近,老王也不例外,距离他家也就是几百米,结果这边刚松口气,老王连滚带爬地跑回来,额头都被磕破了还不自知。



    边跑边喊:“大人,出人命啦,出人命啦!”栾廷心里一突,率先冲出人群扯过老王:“带路!”



    有些发懵的老王又跌跌撞撞地带着栾廷往回赶,身后跟着呼啦啦一大帮人,我也趁此机会下了楼,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



    码头附近的贫民区都是那种黄泥坯子搭建的茅草屋,既阴暗又狭窄,空间有限,穿过拥挤的人群就看见院里躺着一个身穿花布衫的年轻女人,脸色发紫,脖子上有一圈瘀痕,堂屋正门后的房梁上还挂着一根绳子。



    “大人,仵作到了!”过了能有一刻钟,拎着箱子的小老头才被人领过来,仔细查验后十分确定地给出结果:“吊死的,不到一个时辰。”



    “肯定是嫂子受了委屈想不开上吊了,你们小刀会要负责!”



    “放你娘的屁,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老子的兄弟也没对他做啥,咋就想不开了,想讹钱?没门!”



    两帮人又开始争吵,这一回李把头和刘工头都感到苗头不对,一起出声喝止并遣散了大部分人,只留下几个帮忙的。



    “栾爷,这不是自杀的吧?”李把头小眼珠一转,试探地问。



    “仵作验尸是被吊死没错,可她是自己上去的还是被人弄上去的就不好说了,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必要,老王大哥,你回来的时候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关门了吗?”



    “关了,里外都关了,俺是翻墙进来的。”栾廷站上墙角的草垛,看到了土墙上老王刚刚留下的脚印,四处打量一番继续问老王:“为何这几处人家只有你家是关门的,平日里也是这样吗?”



    “唉?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不对呀?”回话的是刘工头,“俺们白天出去干活,家里是不关门的,几家熟悉的婆娘经常一起出去洗衣服,挖野菜,也没说在白天关门,而且这么热的天就更不可能关房门了,会不会是老王的婆姨在家洗澡?”



    “不可能,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盆子里根本没有水,而且也说不通,你们这么大一帮人出去为她讨公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家里就会来人,再热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洗澡啊。很明显是凶手杀完人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他可能是下意识地掩盖凶杀现场,结果画蛇添足,反倒让我们看出了破绽。”栾廷现在百分百肯定这是一起凶杀案。



    “大人,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吩咐,我老刘在这一片多少有点门路,兄弟摊上这种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帮您抓住凶手。”



    “多谢刘工头,还真得需要您帮忙,帮我找出那个卖女人给老王的牙婆,问问她是从哪里把菜花弄来的,菜花的上一个男人恐怕脱不开关系,您二位是地头蛇,我想破了此案还得两位高贤义助。”



    这面子给得到位,李把头和刘工头胸脯子拍得啪啪直响,带着人就出去了,尸体被带回县衙,栾廷也离开码头区。我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沿着老王家周围绕了好几圈。



    老王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唉声叹气好一阵,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咬牙跺脚,对着木门发了好一阵脾气,最后无奈地拎着褡裢,去码头干活了。



    不是老王薄情,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媳妇是买来的,官府都没把她们这种人当人,除非是在此地住满五年并且为老王剩下一儿半女才有资格登记户籍,而且栾廷当场给出结论老王媳妇死于他杀,出事的时候老王正和人打群架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民不举管不究,都不用立案。他刚才之所以发脾气是心疼那二两银子,要知道码头抗活的人得多少日子才能攒下这许多钱,结果打了水漂,他除了继续干活还能有什么选择。更别说刚在一起半个月,连感情还没处出来呢。



    等他走了以后我走进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好久,依靠手机的光亮在一把破椅子上发现一个残缺的鞋印,印记还很清晰。我拿着凳子比划了一下,应该是凶手用来往上挂人的,同时我又发现了另一个漏洞,这在电视里经常出现,自杀之人的脚下怎么能没有垫脚的凳子呢?



    再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信步离开茅屋,刚一出门就见到一个人影在斜对面的人家的矮墙后向这边探头探脑,他是看不见我的,见周围没人又装作漫不经心地从老王家门前走过,可他那贼兮兮的目光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一路跟着这人走进内城,这家伙的警惕性很高,尽管我今天特意穿着运动鞋,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一些声响,一路上几次突然回头,如果不是我对空间钥匙绝对信任,保不齐就会被他吓得露了马脚。



    不出我所料,这个人最后的目的地赫然是府衙门前的客栈,上了二楼左转进到最里面的房间。



    “大嫂,那个女人被我解决了,不会有人知道她和老二的关系,查不到我们头上!”



    “算你小子手脚麻利,抓紧时间休息,晚上还要出去办事呢。”那个阴狠的老太太没有给他好脸色,挥手把他哄走。



    “这个小捕头还真有点本事,没想到竟然查到那个女人身上,说来也怪,都被卖了两回竟然又回到了秦州,早知道我就该把她卖到关外去,省了不少麻烦。”说话的是老四,他在这老太太面前还是有点分量的。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杀了也就杀了,不过是个蠢女人,交待的事都安排下去了吗,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嘛,都交代过好几遍了,兄弟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会出岔子的。”



    “没事自然最好,一旦出了意外绝对不留活口,不能再引来更多视线了。”



    “都听您的…”老四从房间离开,只留下老太太一个人。



    跟踪回来的那个家伙所住的房间窗户没有关严,这家伙斜靠在距我两米的位置睡得正香,我给他来了一张高清晰度的半身照。



    “栾廷?小丫头?找个地方说话!”



    “先生请说!”



    “今夜重点关注客栈里老太太那帮人,他们好像要有大动作,多带些人手,不要以身犯险傻乎乎往前冲。”



    “多谢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回家后我把照片发给画画那小子,这家伙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就给我发来图像,还好奇的问:“这回怎么只要一张?”



    “我朋友去外地了,只能给他发图片,”我这里没有打印机,只能出门到广告彩印那里打印,结果人家看我只打印一张,开口就要5块钱,我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我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呢,一气之下干脆买了一台价格不错的多功能打印机,顺便跟老板要了点压箱底的存货复印纸。因为我刚刚想到之前交给小丫头的人像是素描纸,他们那里应该是没有的,下回让她带点那边的纸来。



    这一夜我几乎没合眼,前半夜和咖啡刷剧,后半夜带着耳机听DJ,生怕那边出了什么事我来不及帮忙,我不敢冒然和小丫头联系,生怕她分心出事,结果就这么熬了一夜,店门都没关,早上遛弯的老大爷还调侃我呢:“小鱼这店开不开全看心情,心情不好只开半天,心情好了24小时营业,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我没心情和他逗闷子,买了早点回来,吃着吃着就迷糊过去,一上午被买东西的人弄醒好几次,到了下午实在难受,干脆关了店门蒙头大睡。这一觉睡得贼香,醒来时跟被水跑过似的,口干舌燥,这才发现忘了开卧室空调,再睡下去非得脱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