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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长生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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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剑门山
    远处官道上扬起一阵阵烟尘,一队快马疾驰而过。



    一些走路的脚夫行商连忙向旁边避让。



    可有几个人无意间向那马蹄踏起的烟尘里一看,却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在其中漫步。



    明明只觉得走了一步,却能赶得上疾驰的马匹。



    这一幕直看得人瞪大了眼。



    却说出城六日来,尚云一行每日策马疾驰,跑过了千多里路。



    前方路边渐渐地已经有山拔地而起。



    待到太阳西斜,尚云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剑南山脉前唯一一个驿站,今日倒也不用露宿山野了。



    却不曾想,驿站竟然客满为患,就连厅堂里院子里也到处都是打地铺的,实在没地方了。



    县令一行人无奈,正准备在驿站旁找个地方露宿,那驿长却走过来,“几位,实在是抱歉,今日不知怎的,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诸位要是肯再跑一程,天黑前定能赶到剑南山山神庙,早些时候已有几人去了,诸位此时去也能与其搭个伴,晚上能有些照应。”



    “敢问驿长,不知那山神庙距此有多远?”



    “不远不远,差不多二三十里罢了。”



    “如此便多谢了。”



    “无妨,慢走。”



    众人朝那驿长拱手行了礼,又踏着夕阳向山深处去了。



    二三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众人一番打马,终于擦着最后一丝日光下山前,钻进了那山神庙。



    这庙倒是宽敞,当然与驿站没法比,但野外倒也能遮个风挡个雨。



    尚云一行进庙时,里面正生着两团火。



    东边一团,一群江湖侠客打扮的围坐在一起,正谈天吃酒,好不热闹。



    离他们不远处,还是一团火,凑在一起的是几个脚夫行商。



    那两拨人见尚云等进来,微微点了点头,便也不理会了。



    尚云众走到香案前,给山神敬了香。



    这时尚云才发现,那山神也不在。



    莫非也在群山?



    若真是如此,剑南山神被困在剑南群山,那尖嘴长须两道人也确是有些本事。



    老张在庙西边找了处平整些的地方,放下行李,生起了火。



    这庙里倒是堆着一些柴,想必是此前人留下的,也算是这行走江湖的规矩。



    柴火燃起的红焰随风摇曳,照得众人影子一拧一晃,张牙舞爪。



    夜渐渐深了,老张今晚自告奋勇独自守夜,这会却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哈欠。



    道人依旧早取出石头,盘坐在上面。



    说起来,第一次当着县令众人的面施展那袖里乾坤之法时,颇让他们惊奇,那半大少年更是缠着他叫着要学。



    只见道人向老张要了几炷草香,分出其中一根,晃了晃,无火自燃。



    一阵青烟飘出庙门,向剑门山飘去。



    这烟雾本就暗淡,加上今晚云多,一点不引人察觉,径直钻进了剑南山密林,一路向南,越钻越深,直到了那剑门山顶。



    烟雾变得越来越薄,却又变得无处不在,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暗暗笼罩了剑门山。



    剑门山顶,一处隐晦的山洞。篝火光照得四方亮堂堂。



    原来这便是那山匪的山寨。



    此时众山匪正吃肉喝酒,寻欢作乐,看着好不快活。



    这山洞打外边看来不大,进来却别有洞天。



    内里各暗洞通道错综复杂,没来过的定会在里边迷了路。



    而那山洞最里边,便是这山匪头子的居室。



    此时这山洞内正有三个人,两个是那道人,还有一个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



    那三人正把酒言欢,那两个道人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细细掐算却没个结果。



    对视一眼,那二人向络腮胡打了招呼离开。



    出了错综复杂的山洞,二人施了法术去除酒劲。



    “杨兄,似乎有些不对。”



    长须道人捻着胡子点点头,“我也察觉到了。莫不是那几个香火神出了问题?”



    “不能啊,这剑南山神已被你我施封了神力,这数万里剑南,还有谁能扰了你我大事。”



    “莫不是前几日那个道人?”



    “他虽有几分能耐,断然不会这么厉害。否则当日你我二人便已丢了性命。”



    “还是去那地牢看看。”



    “也好。”胡姓道士点着头,二人卷起一阵风向后山飘去。



    原来那山匪同二道士施展了旁门邪法,将那些香火神灵骗至深山封了神力,囚禁在了后山地牢。



    二道士却不知晓,他们此时一举一动正被千里外山神庙中尚云看了个一清二楚。



    此时他才了然为什么感应不到那几个神灵,原来早已没了神力。



    道人却没有再去管,闭上眼入定去了。



    左右要经过那剑门山,倒是料理了这群妖人便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刚过寅时,山神庙中便一阵热闹。



    却是那江湖人,那脚夫行商,那县令一众先先后后都起来了。



    一群人来自天南海北,此时却平平和和点过头,各自用早饭,好一派安宁景象。



    老张出去捡了干柴堆在庙中,收拾好行李,起了马桩。



    一群人又策马向深山驰骋。



    沿途山脉起伏,越发陡峭。



    时不时还有不知什么动物吼声,响彻山野,令人心中寒颤不已。



    那剑南山脉之所以得名,还是有几分道理。



    远了看不觉得怎么,现在身处其中,众人只觉得站在一柄柄利剑旁,有一种锋锐感扑面而来。



    偶尔一阵风刮过,在山林回响,声音久久不绝。



    众人没有闲情逸致欣赏一路景色,只打马疾驰,这后面驿站便越来越少了,往往隔着千里才有一个。



    一来是因为深山中不安宁,少有人愿意接驿长职务,二来也是因为难以养护。



    深山之中,猛虎长蛇,各个杀人如麻,深山中又难以求援,往往有豺狼猛虎攻击驿站,还没来得及求援,驿站一众便已经成了血食。



    于是长久而来,驿站便减少很多。



    而进入这剑南深山的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亡命之徒。



    就算是迫不得已经过,那些人也会早早买好护卫,又备上千里良马,争取以最短时间穿过,绝不久做停留。



    事实上,大多不急于一时的都绕道走了另一条路。



    又一路疾驰十余日,尚云一行终于抵达剑南山脉主峰,剑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