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长须长老满脸微笑,对后辈如此强大十分欣慰。
电光与冰霜在地面共舞,然后缓缓散去。
鲜血淋漓,淤甲蛮豕那让林风火滕吃瘪的铠甲再也无法庇佑它。
它被穿了个通透,殷红的兽血从它身体两侧汩汩流出。
沉重的喘息像是诉说着它的不甘,它本是一方兽王的后裔,血脉强大,即使在秦岭深处只要不招惹强大的凶兽也足以自保。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即使无法威比老祖,在一方逍遥也绰绰有余。
可如今却流落至此,被一群卑鄙的人族群起虐杀!
它不甘啊!
淤甲蛮豕晃动着残破的躯体站稳,它的双眼被血液充满,散发着妖异的红色。
身体两侧的血窟窿因为它的动作被牵动,血浆如同泄洪的闸口喷涌而出。
“嗷!”
一声兽吼如同惊雷,响彻天地。
这吼声从如此重伤的身体内传出,应该是生命中最后一声呐喊。
但情况又有些不对。
这吼声异常持久,而且响声越来越大,台下修为较弱之人竟忍受不住音波,纷纷捂住耳朵,向着远处逃去。
擂台上长须长老面色僵住,微笑不再,随后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头开始溢出紫光的妖兽。
“羽远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林见霜身上灵气流转抵挡着狂暴的音波,走到长髯长老身前询问情况。
羽远长老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台上。
家主林渊眼睛早已睁开,那如古井的眼眸看着擂台上的妖兽竟然也有了一丝波动。
他冲着台上的长须长老点了点头,随后手掌轻抬说:“林远,林飞豹你们两个去将这头觉醒了血脉的妖兽拿下。”
“是!”
“是!”
站在林渊身后的两名精壮汉子干脆的应了一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二人来到台边纵身一跃就跳到的擂台的上方的空中,跑远的众人纷纷惊呼,感叹二人的强大和那超人的肉身。
空中的二人极速下坠两只大脚同时向下踹去,可目标并不是那头散发着朦胧紫光的凶兽。
“小崽子,就会给你爹我丢人,等我忙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因凶兽发狂而停下撕扯的林风和林擒虎二人,全都结结实实吃了一记飞踢。
这两记飞踢太狠了,一点没留手。知道的是老子教训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世的宿仇呢。
林风飞出足有十多米远,从台上直接到了围观人群的脚底下。这也太疼了,有这样打儿子的吗?再说我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没把大猩猩揍趴下?
林风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对林远的话置若罔闻,再说肚子实在太痛了,这一脚几乎要把他的胃袋都踹出来了。
林擒虎倒是没有像林风一样风筝似的飞出,他体格实在是魁梧像一座小山,中了林飞豹的一记飞踢竟然只是摔倒,随后滚了一段距离。
林飞豹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看了一眼老伙计的儿子,那多给老子张脸,一下飞出那么远。
这个逆子!林飞豹心中暗骂,实在气不过,一张大脸憋的通红,他看了眼老伙计,什么话都没说,冲着打滚还没停下的逆子就跑了过去。
“”
爹字还没说出口,林擒虎的喉咙才发出一点声音,一只熟悉亲切的大脚就迎面而来。
这下好了,看客的脚下俩个人挺整齐,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父爱。
林飞豹昂着头,走到林风身边,他们对视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该干正事了,老规矩。”林风动了动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哼!”
林飞豹握紧拳头,狠狠撞了一下,以视同意。
擂台上剩余的林家子弟都被长须长老带到台下,除了未来的及出手的林见霜外其余三人都难掩疲惫之色。
“长老这只妖兽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妹妹那一剑都已经将它的身体贯穿,怎么它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强大了?”林锋惊讶难掩,没有人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妹妹那一击的恐怖。
“哈哈!是血脉觉醒。”
“血脉觉醒!这就是血脉觉醒?”
四人都露出惊讶之色,连一直冷漠的林见霜也不例外。
大多数的妖兽都拥有远古凶兽的血脉,只不过有多少之差。
传说远古时的大妖凶威无比,肉身恐怖,轻易就能踏平山岳,神通无边,反掌间就能截断江河。
而觉醒就是在特殊情况下妖兽体内的远祖之力被激发,身体神通皆可能蜕变。有甚者能瞬间从一只被野狐随意扑杀的柔兔进化,成为横行秦岭的兽王。
当然这种事还不足以令众人如此兴奋,最重要的是觉醒的妖兽体内会凝聚成一根宝骨,这种宝骨能够练成宝器,可以大幅度增强修士的实力。
可这种宝骨行成条件十分苛刻,只有到了兽王这种级别才会形成。
可兽王实力皆恐怖无比,哪有那么容易被猎杀,所以宝骨的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这种觉醒妖兽体内的宝骨觉对不能与兽王的相比,但也足以让这四个涉事未深的年轻人激动。
擂台上林远已经褪去了上衣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那些疤痕是他的荣光,是对家族的最好谢礼。
淤甲蛮豕浑身的泥甲已经尽数褪去,露出了紫莹莹的身躯,更奇异的是它那原本光秃秃的背上竟然伸出九根倒刺,根根锋锐散发着诡异的凶光。
“小心,看起来有剧毒。”
林飞虎的气质变了,变得像是一头残忍的妖兽,那凶残的气息竟然隐隐盖过刚进化完变得强大的蛮兽。
“知道了!”
林风应了一声,随后他的皮肤表面竟然出现灵光流转,上半身浮现出无数奥秘的符文。
那些符文繁琐神秘,与之相比刚才兄妹二人化成飞剑的两道灵纹显得是那样的清晰,明了。
紫金蛮豕觉醒了力量的同时智力也得到了进化,它并没有被激增的力量所蒙蔽,而是想要迅速逃脱林远的视线。
可在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前一只小小的妖兽怎么可能逃脱,即使它已经比昨天的自己强大十倍。
林远上半身猛地喷发出火焰,那些出现在皮肤上的符文开始游动,像是要绘出一副佳作,亦或者写下一篇长诗。
火焰被捻成无数条细线向着想要逃走的蛮豕散去,那速度太快了!
即使已经得到了进化,血脉中的力量被完全激活,它还是瞬间被火焰细线包裹,形成一方囚笼。
一座炎狱囚笼。
火焰将它刚进化出的皮毛灼出无数伤痕,它奋力冲撞,想要冲破这跳动的囚笼。
即使被灼得遍体鳞伤!就算燃尽最会一根骨头!
它也要冲锋!
这是那血脉给予它的使命!
火墙破开了一角。
“嗷!!!”
它的努力没有白费,焦黑的头颅探向天空,高傲的吼叫响彻云霄。
“轰!”
尘土飞扬,那高扬的头颅此时已被砸进了泥土之中,扭曲变形,再无一丝生机。
黑色的毛发从林飞豹的体表褪去,他冷漠无比,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重复了无数次的使命。
猎杀妖兽,铸我族荣光!
台下四名年轻人皆目瞪口呆,这也太强了吧!
这就是更高境界的强者吗?让六人焦头烂额的妖兽就这样简单的被解决了?
而且还是更加强大的觉醒板。
林见霜暗暗攥紧拳头,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
就在这时,她那修长白净的玉手被人拉了了。
林见霜心头一动,敢对她这样无礼的没有第二个人。
她转过头,一个大眼乱转的少年正咧着嘴对她笑。
“木休你个小混蛋!说……”
林见霜话还没说完,木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带到一旁,在众人的视线中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