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总部,还是分家,龚家总是嗜杀的代名词,也就是这样才奠定了其强大的地位。但这种嗜杀,都只允许被使用在外人身上,龚家的自家人允许互相欺凌,他们认为这是成长的良药,这也是龚肖一直生活在龚家的最底层,甚至没有资格拿到家族的生活费,但如果有人杀死自家人,那么这人就会被家法处置。而这家法相当残酷,往往使人直接变为没有修为的废物。
现在二长老想要把全部的责任推到龚邦身上。
“这老杂毛,给我这武技有什么用,我到时候被家规处置,成了个没修为的,跟太监钻女人被窝有什么区别!”龚邦一圈又一圈的在地上转。
“也怪他,谁让他是个废物,谁让他从小就没办法修炼,要是他龚肖能有和我一样的天赋,我龚邦绝对把他当我第二个亲弟弟。”龚邦继续在地上转,过了很长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一拳砸在墙上,把那木头的墙面瞬间砸出一个大洞。
这一拳下去,非但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是让屋外的杂音全透着洞钻了进来,心里一着急,整个人就又是掐起兰花指,像个人妖一样在地上挪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我曾游历各国,到了一个精灵的国度,那地方可真是美轮美奂。”一个下人用极其夸张的声音说着话。
在平常龚邦房子的隔音非常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而就算是听到了,他认为下人的话都是俗不可耐的,就只会哼的一声,充耳不闻。但今日,急得他心中发慌,手中的武技一点也看不进去,再加上墙上一个洞,外面的话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所以下人的俗话反而成了一种消遣的方式。
龚邦立马趴在洞边上,仔细地听着外面下人的话。
“放你的屁,你要是能周游各国,还能来古茂城这种小地方。”另一个下人嘴一撇,完全不相信那个人的话。
“你别管,”第一个下人脸一红,犟嘴道,“那地方离古茂城不远,我也是看上了这地方非常安宁,所以才来到这地方,不然你都是见不到我。”
另一个下人鄙视的看了看他,但他也不在乎就继续说下去:“那地方的精灵更是奇怪,总共有一千只,其中五百只黑得像墨水一样,另外五百只白得像月亮一样,他们把那些黑色的叫墨灵,白色的叫月灵,而那月灵总是高高在上,墨灵总是干着些简单的体力活,我一想,这不就是压迫人家嘛。”
“所以你走的时候让墨灵去压迫月灵?”
“都是精灵,当然是要平等相处,”下人摇了摇头,脸上做出一副滑稽的样子说道,“我白手起家,后来奴役了一千只精灵,在精灵界难逢敌手,无敌总是孤独的,我就来古茂城养老了。”
“你……”
“噗。”
另一个下人刚想说俗话骂两声那人,一声突兀地笑声却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龚邦捂着半张脸,正噗噗的笑着,右手还掐个兰花指,不断扣着墙。
两人瞬间觉得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拔腿就跑,但他们就只是下人,自然是跑不出九重武师龚邦的手掌心,当即被抓了回来。
两人不敢造次,在龚邦松开手后,乖乖的从前门走了进去,坐在龚邦的面前。
龚邦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两个人。但平静表面的背后,早已经是被慌张占领。本来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现在又是多了件丑闻,虽然仅仅是两个下人,也不敢到处乱说,可一想到这种话有可能传到那被他奉为女神的龚音耳中,瞬间就觉得不能放这两个人走。
“你是不是龚家的人!”突然,龚邦脑袋一转,直直地看着两人。
被龚邦吓了一跳,两人赶忙点头,都是趴在地上:“我们下人都是龚家没有修炼天赋的家伙,您忘了吗,我们刚刚说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话,把您逗笑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两个人就是在地上磕起头来。
而龚邦一见到两人点头,杀人灭口的想法瞬间被熄灭,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掐个兰花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卷纯黑的卷轴。他也不避开两人,就把卷轴卷开,只见卷头写着几个大大的字:“玄阶低级武技:灭阳决!”
那两个人一看见龚邦要拿什么东西,就立马捂上眼睛。
龚邦小心翼翼得把卷轴慢慢摊开,看着上面的字,脸上犹豫的神色不断闪现。直到在卷轴最后,一张青春少女的照片出现,龚邦脸上的犹豫完全消失,竟然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运转体内的气,修炼起武技来。
这本武技的龚邦无意之间得到,可一般的武技修炼至一成,就能够施展其中的招式,但这卷武技却不行,它需要修炼至圆满,才能够施展招式,而更加诡异的是,这种武技会使人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如果是男人,行为就会越来越像女人,直到修炼至圆满,身上的阴气达到最重,便可以把阴气作为气使用,使攻击更加绵长。
原本的龚邦是不会修炼这种武技的,就算对方是传说中的玄阶低级武技,可这种副作用,几乎就限定了是女人专修的。
可这一切都在遇见了二长老的女儿,龚音后改变了。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其他少女散发不出来的阴柔,如同实质的点在他的心上,使他的一颗心完全的沉沦了下去。但龚音是古茂城乃至周围城市最天才的少女,虽然她与龚邦一同被称为龚家杰出天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而这玄阶低级武技,在龚家这个连黄阶中级仅有三卷,黄阶高级完全没有的家族来说,这就是他弥补两个人之间距离的唯一办法。
两人蹲在桌子旁边,捂上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只能听见龚邦越来越娘的声音,但这在平常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声音,却是两人现在的催命符,就算龚邦因为家规不能杀死两个人,但以他的地位,让两个下人永远说不了话还是非常简单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