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树叶,树叶之外的是繁星点点的星空。
“唧唧唧唧唧唧…”
耳边持续传来蟋蟀清脆的声音,眼前的星空格外明朗,胡言感觉自己回到了老家,只有老家的夜空才能看到这么多的星星。城市夜晚的天空只有稍微泛红的灰蒙蒙一片,能听到的也只有汽车的喧嚣。
“我这是在哪?”。胡言心想:“我这是死了之后灵魂飞回老家了吗?,如果是这样也算是落叶归根,不是孤魂野鬼了吧”。
看着久违的满天繁星,感受着吹来的微风,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胡言希望就这样一直躺下去,什么都不用去想。
胡言本是二十一世纪刚毕业的大学生,高中虽然也很努力学习,奈何自己天赋有限,勉强上了一个普通的本科学校。
大学之后浑浑噩噩的混过了四年,什么都没学会,导致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只好一边送外卖糊口一边备战公考。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胡言和平常一样停好小电驴去往餐馆取餐,却看见一辆轿车直接往他所在的人群中加速冲过来。
看到车子冲过来之后,来不及多想胡言就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眼前的车子变成了高耸入云的大厦和被大厦割据蓝天白云。
胡言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直透过井口窥探天空的井底之蛙。只是青蛙不知道天空的广阔能够快乐的度过每一天,而自己虽然见过广阔无垠的天空却走不出这高楼大厦组成的水井。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有声音在胡言耳边响起。
“怎么死了还能听见老妈在催我起床啊?”胡言心想:“肯定是我太想老妈了”。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是不是今天被吓傻了”那声音又再次响起来。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而且声音根本不是老妈的”。胡言迅速坐起来看向四周说道:“谁在说话?,你是牛头马面还是死神”。
“你这凡人真有意思,沾染了我的魔气又被燕刑柯搜魂居然还能活着,不过脑子看来出了问题”。胡言听到回答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你脑子才有问题,我可是接受过基础高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大学生,二十四岁毕业就黄袍加身,肩挑大任、专门负责人类生存基本物资的传递”。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说的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我看你骨龄也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就二十四岁了?”。
胡言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胡言?,什么骨龄十五六岁,我身体发育的挺好的呀”。
那声音说:“算了,脑子虽然不正常,但好在身具灵根、资质亦还尚可。你叫胡言是吧,可愿意拜我宇文极为师?,从此脱离世俗凡尘、修行长生大道、打破凡人寿限”。
“别装神弄鬼了,有种就出来,告诉你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对,我已经死了,那我也成鬼了”。胡言问道:“说的这么牛逼,想必你在地府的地位很高吧,拜你为师是不是我也入编了?,需不需要考试?,免得别的鬼觉得不公平,放心,我考试经验非常丰富,无论是古今中外、数理化生;还是推理判断、数量关系我都擅长;写文章的话虽然稍微差些但是字数管够”。
“都说了你还没死,这里也不是什么地府,只听说搜魂会使人变得痴傻,没听说会得癔症的”。宇文极有些无奈:“我现在只剩一点残魂,出来你也看不见,既然愿意拜入我门下,需得勤修苦练、日夜不辍,早日突破元婴,好替为师重铸肉身,到那时,为师带你杀上仙剑门、砍了燕刑柯,教你做那仙剑门门主”。
宇文极实在是只剩一点残魂,只能寄身在胡言身上,不然以他以前的脾气哪里会和别人解释这么多。
“你的身体已经被魔气侵蚀透了,连灵根都沾染了魔气,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方面是修炼魔功会事半功倍,坏的方面则是你让那些自诩为正派的修士发现后会被他们除魔卫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血影魔功和千幻魔功是超越同阶的顶级功法,到时候谁是魔谁是道还是两说呢。我当年临阵突破元婴、那神丹宗伍德步入元婴多年还不是被我打成落水狗,这一战打出了我千幻魔君的名声,元婴初期那个见到我不避让三分。拜我为师对你只有好处,当然了、我们还是要低调一些的,毕竟我们现在还是魔修,正道那些虚伪的伪君子忌惮我、把所有事情都栽赃陷害到我头上,等我重回巅峰定要全都...”。
“等一下、等一下,你的话太密了,我有点转不过来”。胡言无语道:“我上学时老师要是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肯定睡着了。”
“你说我还没死?,这里是什么地方?”胡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我头发怎么这么长了?,这衣服怎么这么奇怪、Cosplay吗?”
胡言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兽皮制成的衣服。“你只剩一点残魂,原来你才是鬼啊!”
“此地是陈国西南边境、青川山脉最外围,你记得自己是谁却不记得出身何地,怪哉!。你要是一直神志不清本魔君只怕连转修鬼道都没机会了!”。宇文极发现自己脾气好像和金身元婴一起被斩没了。
“陈国?,你是说我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成魔修反派。怎么会这样、我可是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华夏优质子弟、社会主义接班人啊!,重生不成为正道骄子就算了、连个正道身份都没有”,胡言说道:“不过好在还是人类,隔壁有个重生成了史莱姆的,这么一想就感觉好受多了”。
“而且开局自带神秘老爷爷,这不就是主角剧本吗,不知道有没有系统”胡言自言自语:“系统?、系统?,快出来,...没有系统吗?,也对,那东西太不科学了,又不是打游戏”。
...
“莫再发癫、你这小子不是山里的猎户吗?,哪来的什么班要你接,放心等你突破练气、进入筑期就能修出神魂,到时候你的癔症就会痊愈的,本魔君还指望你帮我重铸肉身呢”。宇文极突然停顿,“有人来了,是找你的,记住,不要和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是魔道嘛。”胡言站起来看向四周,山下果然有几个火光在往这里来。
“胡言...”。
“胡言...”。
山下传来不同的喊声。
“看来是来找原主的,他也叫胡言?,嗯,很合理”,“不过我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啊,这怎么搞?”胡言在想该怎么和原主的家人解释:“要是直接说实话恐怕对他的家人打击太大,说假话又该怎么编呢?”。
“咕...”。胡言还没相到怎么办、肚子先叫起来了。
“额,好饿啊,不管了先跟他们走去吃点东西吧”。
“诶!...”。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能听到吗”。
胡言往山下火光处跑去,看着火光越来越近,跑了已汇入终于看到人了。
“额...”胡言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叫人都不知道叫什么。
好在对面的人群中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率先开口了:“胡言,你怎么回事?,第一天独自狩猎就掉链子,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平时怎么教你的?”
“村长你也不用太责怪小言了,毕竟是第一次嘛”。傍边一个妇女劝道:“小言,是不是遇到凶猛的野兽躲起来了?,人没事就好”。
胡言正想说没事之类的话,又有一个青年说道:“兰姨,你别惯着他,胡言,你平时跟着我的时候可没掉过链子啊,天黑了都不回家,是不是打到了很多猎物?”。
“我今天太累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胡言看着村民们答道。“我现在好饿啊,你们带吃的了吗,什么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都可以...”。胡言看着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又试探性的问道:
“咱们不是猎户吗,应该不缺肉的吧...”
众人还是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有什么吃的?”胡言实在是饿极了,又追问道。
“我带了几张烧饼、想到你一天没吃饭肯定饿了”,被青年称呼作兰姨的妇女将一块布包裹着的烧饼拿出来打开递给胡言。
“谢谢兰姨”,胡言伸手将烧饼接过来、张口就啃下去,口感十分粗糙,好在身上带着水袋,就着水吃了两张饼。
村长道:“人找到了就回去吧,晚上凶猛的野兽较多”。
胡言跟在众人身后,一路回到了猎户村。到了村长家之后,村长让胡言先去休息,村民却也没有各自回家都围在村长家外面。
胡言走进院子,院子里只有三个房间,胡言一一打开门查看,原来是一个厨房和两个房间,两个房间布置的都还差不多,因为基本上都没什么东西,房间里只有一张兽皮床和简易的木桌椅。
“哪个是我的房间呢?算了随便进一个吧”。
院子外面众人面色凝重的讨论着。
“村长,胡言有点不对劲啊”。
“我看肯定是在山上遇到脏东西了!”。
“你们看,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众人看着他打开三个门到处看之后,犹豫走进了村长的房间。
村长安抚着道:“明天天亮我就去找张道长来看看,大家先回去吧”。
“对,找张道长,他肯定有办法”。
“当初胡言三岁还不会开口说话,还是张道长给胡言改的名字才治好的呢”。
村长送走村民们后看着两个房间关着的门,叹气着走进了本来是胡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