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师傅一起出去见识草药,治病救人,宋余心里自然是千万个愿意的,只是,如今她身在宋府,要想就这样随宋玲出去,怕是不容易的。
宋余有些犹豫,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回答宋玲。
宋玲像是看出了宋余心里在想什么。
“余儿,不必担心,你只管告诉姑母你愿不愿意,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姑母,姑母会帮你解决好。”
听宋玲这样说,宋余也彻底放心了。
“姑母,我愿意!我愿意跟着你走遍祁国看我们祁国的各种草药,我也愿意跟着你一路义诊救死扶伤,我想我会喜欢这样的日子。”
“若你要去,就是一年,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去!”
“好,那其他的事情交给姑母解决。你继续看看医书,等姑母消息。”
宋玲说完便离开了秋溢院,径直往宋领和刘欢的院子走去。
宋领和刘欢的院子内。
宋领听了宋玲要带着宋余外出行医,心里一惊。
“什么?你要带余儿外出行医?一去就是一年?这怎么可以,我是不会同意的!”
宋领的语气严肃,对这事好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刘欢看宋领的反应,也放心开口了。
“就是啊,妹妹啊,不是嫂子说你,这余儿才回来没多少时间,还没承欢膝下呢,你怎能想一出是一出,说把余儿带走边把余儿带走,你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怎么愿意啊?”
宋玲听刘欢这一长串话,只觉得搞笑。
“承欢膝下?刘夫人你什么意思?承欢谁的膝下,你这个宋余的害母仇人的膝下是吗?”宋玲语气嘲讽。
“你!宋玲你别太过分。”刘欢被戳中了错处,情绪激动了起来。
“哟,不装了?你不是想当我的好嫂嫂吗,这下就装不下去了?”宋玲语气更轻蔑了。
“宋玲!她是你长嫂!”这时候宋领终于开口了,语气有些生气了。
“呵,长嫂?我的长嫂早就被那些黑心肝的人害死了,刘欢你给我记住,兄长你也给我听好,程砚秋已经故去,自程砚秋后,宋玲再无长嫂。”
“你不认我这个嫂子也行啊,但名义上我才是宋余的母亲,你只是姑母,你就是无法把她从宋府带走!”
刘欢给宋领使了使眼色,宋领就立马开始负荷。
“是啊,小妹,这余儿才回来没多久,还没好好陪陪我们呢,怎么能就这样跟你出远门呢,一走就是一年,这谁受得了。”
宋玲有些不耐烦了,她没想到小时候自己那个顶天立地的哥哥,有朝一日竟也会变成这番模样。
“余儿跟我出去并非为了游玩,实则是为了学医,余儿想和我一样做个能治病救人的大夫,余儿起步晚,若此次不能与我同去,将来医术方面很难有大的成就,所以我必须带余儿走。”宋玲面对她这个哥哥,还是耐心解释了一遍。
没想到宋玲此刻的耐心解释,在宋领和刘欢心里,却是宋余退了步。
“学医?学什么医?你难道要余儿像你一样去抛头露面的吗?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可像你一样?”
宋玲察觉到宋领的得寸进尺,不再给他这个哥哥面子。
“什么叫像我一样?女儿家有志向难道有错?女儿家出去学医行医就是抛头漏面了?为什么你们这些男子要给女子设那么多限?有些时候,女儿家未必不如你们男子。”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这种思想会害了余儿的,我也是女人,我就觉得女人应该在宅院里一生相夫教子,绝不可能像你这样抛头漏面。”听到“女儿家”,刘欢也开始与宋玲争辩了起来。
“刘欢,我与你不一样,余儿也与你不一样,你乐意困于宅院,是你的事情,不要攀扯上别人。”宋玲语气加重。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的女儿!救该按着我的意愿行事!她不准行差踏错。”宋领气势也不弱。
“怎么?兄长,你当初拦着我,如今又想拦着余儿吗!?”
见宋领哑口无言,宋玲继续说。
“兄长,是,当初你是拦住了我,若是没有我嫂嫂程砚秋,根本不会有如今的我。但是现在,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像当初拦着我那样拦着余儿!!我决不允许余儿像曾经的我那样孤立无援!!!”
宋玲情绪大爆发,震住了宋领和刘欢,宋玲沉默着好像在思考什么,良久后刘欢开口。
“不管你怎么说,余儿都是我们的女儿,跟了你去算什么道理,让你捡个便宜女儿不成?”
“呵。哈哈哈,哈哈哈。”宋玲被刘欢气笑了。
“你们将余儿丢弃在庄子上整整九年,九年,你们对余儿不闻不问,九年,你们没负起过哪怕一天的作为父母的责任,九年,你们再宋府欢欢喜喜的过着舒坦日子,余儿却要在山上挑水砍柴,你告诉我,余儿这番被你们接回来,到底是谁捡了便宜女儿?”
宋玲这话一出,刘欢也跟着沉默了,许久后,都没有人开口,宋玲知道光靠嘴上功夫说下去,他们是不会放人的,宋余只好顺着他们的想法配合。
“我名下所有的房契全部给你们,我带余儿走,若是你们还不满意,大不了不认了余儿这个女儿,我带着她单独过!”
说罢,宋玲离开了宋领和刘欢的院子,要不是为了宋余,她根本不想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她不愿再看到如今的宋领,更不愿看见那个以自己长嫂自居的令人厌烦的刘欢。
宋玲的院子内。
宋玲一到院子内就吩咐下人将自己除了名下医馆的房契外,所有的地契都送去了宋领和刘欢的主院。
下人来禀。
“夫人,地契刘夫人已经全部收下了。”
如此就好,宋玲知道,刘欢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只要宋领和刘欢收下地契,刚才他们商量的这事情,也就成了。宋余可以跟着宋玲外出学医行医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