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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徒四壁,我在古代种田当神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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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什么草值两吊钱
    有牛勇看着,她也只是去医馆走了个过场,接待她的是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青年人。



    听说她是脚指头受了伤,看也没看直接从落灰的架子上拿了个小瓷瓶给她,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十文。”



    “三十文?!”



    祝清还没说什么,牛勇就先炸了毛。



    牛勇本就满脸横肉,凶起来更是威慑十足。



    谁料那年轻人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就那么站着。



    牛勇面露尴尬,挠挠头,“三十就三十。”



    说着就要掏钱。



    祝清见他要替自己付钱,连忙就要拦,根本拦不住。



    牛勇直接瞪了眼祝清,“你别管。”



    接着从小弟兜里,挨个搜罗,凑了三十文出来。



    ‘啪’的一下,拍在柜台上。



    祝清一个激灵。



    那人收了三十文,才慢悠悠的把瓷瓶放进一个小木盒,递过去。



    真是亏大发了呀,祝清心里痛心疾首。



    牛勇把瓷瓶塞给祝清,祝清诚惶诚恐不敢收。



    “你且收下,欠的钱是欠东家的,这便当做是我孝敬大哥小妹的,莫要客气。”



    ......孝敬?



    ......小妹是吧,这牛勇怎么就被桑原给收服了,也太奇怪了吧。



    拗不过牛勇,祝清只好收下药。



    祝清也借机打量着这家医馆。



    装潢来看年头已经很久了,这后来人也没怎么保养,房梁墙柱都被腐蚀的漏出原木的纹理。



    中药柜倒是齐全,大约看起来有上百味,但明显只有几味是常用的,蹭的油光锃亮,旁的都灰扑扑的。



    那青年人没什么精神,依靠在柜台,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医术。



    似乎是感受到了祝清的注视,抬起眼皮来。



    眼中意味很明显:还有事?



    这种态度,生意能兴隆就奇了大怪了。



    若是旁人可能就被他这种赶客的态度气跑了,祝清看的门儿清,想想背篓里的东西,走过去。



    “咱家收草药吗?”



    闻听此话,那青年人才算正眼瞧了祝清,“什么草药?”



    祝清将背篓递过去。



    青年人原是淡淡的,一见祝清背篓里的药草,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但很快遮掩了过去,依旧衣服不咸不淡的语气,“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且待我给老师看一眼吧。”



    说着就要把背篓整个拎走。



    祝清哪能让他如愿,这药离了眼睛,若他们动什么手脚可就说不清了。



    祝清连忙按住。



    牛勇一见不对劲,也站到祝清身边,“让你老师出来。”



    祝清讪笑,“倒也不必,你可以捡几样拿进去,但是想全部都拿走,不行。”



    俩人僵持着。



    还是那青年人败下阵来,在背篓里挑挑拣拣的选了几种拿去了内里。



    这青年人倒是有些眼力,祝清心中暗道。



    他选的尽是极难处理保存的,像是柴胡、甘草一类,只有某一部位可用药,便需要精心剔除其余,留下有药用价值的部位,再进一步处理、晾晒。



    必要的还需更进一步的炮制才行。



    这人大抵就是大娘所说,何郎中的学徒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青年人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鹤发老头。



    身姿挺直,精神抖擞,除了脸庞皱纹、皮肤彰显着年龄,其余的竟丝毫不显老态。



    见着供药的竟是个小姑娘,老何头眉头一皱,丝毫不掩饰嫌弃之意。



    “小孩,你家大人呢?”



    祝清起身,毕恭毕敬的行礼,“老者若有话,同晚辈说来便是。”



    老何头极为受用的样子,捋了捋胡须,似在思考祝清所说。



    那青年人站在一旁,眼中阴鸷不满,扶了扶额头,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的存在。



    老何头打量着祝清,“这药你是从何得来?”



    祝清老实回答,“岌岌山采摘而来。”



    “嗯,不错。”老何头点头,“也就岌岌山能有此品相,我也许久不曾见过了。”



    他又接着问道,“你既是有意来卖,可曾定价了?”



    祝清摇头,“此来匆忙,未想能做成买卖,况且这量也不多,所以没能定下价格。”



    老何头对祝清的坦诚极为满意,说道,“既然如此,这一筐我便收下了,给你一百文可否?”



    当然是可以,但祝清故作愁容,“只是这品相的药草都需深入山中,历尽万难才得,又需要处理,所以这……”



    “那便二百。”



    那青年人柜台下的手收紧,再收紧,面上依旧平淡。



    祝清自然同意,“如此自然甚好。”



    “水散,取钱来。”



    水散?



    祝清眼底微动,这名起的倒是有意思。



    被唤作水散的青年人去了两串铜板来。



    “你且数数。”



    祝清笑着回到,“自然是对数的。”



    老何头眼底透着骄傲,捋着胡须又写了一张方子来,“你且看看这上头的药能否弄来,若是有,我悉数全要。”



    祝清打眼看了一眼,看不懂。



    便先收入怀中,回去再说吧。



    老何头已先进了内里,水散自行取了框来,将背篓里的药草全倒出来。



    眼底止不住的嫌弃与不爽。



    祝清抬眼看向水散,自当没注意到他那自以为隐蔽得很好的情绪,一拱手,“那就告辞啦。”



    不待水散有所反应,便离开了。



    牛勇和一群小弟跟在祝清身后,都有些看呆了,久久不能平静。



    就那么一筐草卖了二百文?!



    牛勇简直不敢相信。



    这算什么发财的路子啊。



    身前小姑娘的身影一下高大了起来。



    牛勇快走几步追上祝清。



    祝清跟着加快脚步,躲开牛勇灼热的视线。



    牛勇跟着加快,祝清也跟着加快。



    “等等……”牛勇发话。



    “给你给你!”祝清直接把两吊钱奉上,诚惶诚恐,“都给你!”



    “?”牛勇愣住。



    这才想起来祝家还欠着钱的事。



    牛勇在道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人情都不懂的话,也该退出江湖了。



    他又把两吊钱推回去,笑的殷勤,“祝家妹妹,你看,你这草、药草在哪里采的,也叫哥哥们凑个热闹不是?”



    呕。



    祝清心底一阵恶寒。



    她默默收起铜板,对上牛勇迫切的眼神,故作为难的说道,“嗐,你也看到我这腿脚了,这都是我大哥弄的,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呀?不如,有机会你问问我大哥?”



    牛勇深以为然,郑重的点点头,“是了,也只有我大哥那样的人物才能成就如此事业了。”



    祝清腹诽,谁跟你大哥来大哥去的,还人物,还事业。



    不过她也没拆穿,乐得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