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愈睁开眼环顾四周,下意识的觉得环境陌生。木头:木质的地板,木质的墙壁,木质的桌椅。这似乎是在想象中才有过的场景。大脑仍是一片混沌。记不起更多的事情了。
吱呀的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的美丽女人走了进来。面色惊喜的看向他。“尤米尔,亲爱的,你还好吗?”朴愈来不及有更多的思考,那女人温柔的手便抚向他的脸庞。
从未有过的温暖感,更是加剧了朴愈处于思考的进程。“是我,妈妈呀!”金发女人的神情愈发期待。似是在等他做出什么回应?
“妈,妈妈”朴愈下意识的呢喃。顿时那女人似乎听到什么天籁一般,眼角在倾刻间便湿润了。“是的,是我。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孩子。亲爱的,你是我的孩子,尤弥尔。”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雀跃抽泣着,随后便迎来了另一串脚步声。
那脚步低沉,有力,稳健。再向门口看去,是一个魁梧的灰发英俊男人。“尤米尔如何了?”他焦急的问道,随后便看到妻子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断用脸摩挲着他。虽然眼角湿润,但脸上更是幸福的。
男人和女人拥抱在一起,怀中搂着他。从他们的言语中,朴愈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尼塞和薇尔莎,便是自己所谓父亲与母亲的名字。而他们生下的孩子尤弥尔天生就是个痴呆儿。经过多年的积蓄后,终于请来了一位医师。为他治疗。只可惜……朴愈打心底为他们感到惋惜,他们真正孩子的灵魂已经不知去向,剩下躯壳中的只是他这个无能的灵魂。
正式穿越到异世界的第一天,他决定好好先观察一个这个世界,为他今后的冒险做打算。
不管怎么样,做为一名转生者,既然已经摆脱了那的恶心世界,那么一定要像小说男主一样,到这个的各个角落看一看!
可几天过去了,朴愈每天都待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出去的意思。说实话,在认清自己转生的事实时,他打心底也有一分的雀跃。期待着自己能有一份奇妙的冒险,可以凭借过往的知识,在这里开辟新的人生。
但似乎不应该吧,像他这样的人渣,应该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有过这样积极的想法吧。
为了保持系先这身体主人孤僻的性格,朴愈时就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窗外的风景。一时半会还好,但时间一长,他立刻便感到了无聊。
没电没,没手机,过惯现代生活纳他开始焦躁。
现在的他无所事是,同时脑子里想的全是成为一名主角的风光人生,可当下的现实是,他朴愈正坐在小屋里发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啊,肯定是会有神力量的对吧!但如果真的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世纪欧洲世界呢?
那就只能靠上辈子的知识了吧!
可是朴愈想起自己大专辍学的经历,不免头痛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目前并没有什么来自前世的才能,而转生过来也并没有获得什么系统能力。
他的焦躁被自己的无能心理拨高到了一种前后未有的程度。
真是无趣呀!
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真是很温柔的人。母亲每天都会按时的为他掀开窗帘,为他洗漱,喂他吃饭。父亲每次进屋时都是满身大汗,但无论怎样他都是满脸的笑容。下午时他会跪在自己的面前,举着木板和刻刀教自己说话和写字。于是,朴愈渐渐的找到了自我消遣的方式
但朴愈不敢回应那对夫妻。几分熟悉的情感将他拉回遥远的过去,青少年的自己也是被父母这样对待的。但是……却害了他们,也害了自己
人心是会松动的。尽管朴愈每天避免在被教育时出声,但终于在某一天他没能抵挡住父亲热情的声音,发出了声。在那之后,父亲的教育变得更加热情了。于是渐渐的,虽然朴愈仍很少说话。但与父亲之间的教育,变成了发音与字符的指认互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的日常仍在进行,朴愈对这个世界的语言与文字渐渐有了一些掌握。他也开始窃听父亲与母亲的交流,与此同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基本上渐渐充满了朴愈的“画作。”
直到某一天,父亲再一次蹲在他的面前。语气和善的问道:“尤弥尔,要不要和爸爸去集市看看?”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
因此这个世界一定有许多他未曾探索过,未曾见识过的东西。龙,神剑,妖精与魔法。朴愈在转生的那一刻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告诫自己他像这样的人,不应该有多余的想法。与其心怀期待的去探索,不如将一切可预性的悲哀在诞生之前,就掐灭。
但人心是会松动的,又或者是因为转生的原因,幼小身体对外界的渴望终于影响到了自己的灵魂,他终究没能抵制住探索的诱惑。
朴愈答应了。
那一天汉基斯很开心。那一夜在睡前,父亲与母亲分别亲吻了他的脸庞。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朴愈穿着母亲为他缝制的衣服,迎着鲜艳的太阳,走出了这个不知多久都不敢踏出的小屋。
他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家的厨房就在自己的房间外,在厨房的中间是一个大木桌,上面摆放着一瓶鲜花。厨房的另一头似乎是储藏室。而在厨房的正对面,便是大门。离开家,虽然无数次的从小屋的窗口窥探,但真正看向外面时,才知道这座屋子到底是建在何等空旷的一个地方。小山丘上是几只奇形怪状的似乎是羊的生物。顺着门前的路向远处遥望,也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马车就停在路前,父亲殷切的从母亲怀里抱过他,走向马车。
“尼塞,千万要照顾好尤弥尔。”没等刚走几步,留在原地的母亲就大声的呼喊着。“知道了”,父亲回应。“一定要照顾好尤弥尔,听到了吗!”她更大声的呼喊着。“我听到了。”父亲再一次回应,脚步不停。“听到了吗?”母亲再一次,拼尽全力的呼喊着。终于父亲在马车前停下,一只手将朴愈搂在怀里,一边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同样拼尽全力的高声回应,“放心,亲爱我一定会照顾好尤弥尔的!”
呼喊的声音在璞玉的耳边响起,朴愈在心里想:是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何必这样夸张呢。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因为太阳?朴愈感觉心中有些燥热。不知觉间,平淡的嘴角似乎上扬了几分。
尼塞向妻子挥手告别。下意识的看向怀中的孩子,意外的发现,那终日阴郁的小脸上竟挂上了一抹微笑。“多可爱的孩子呀!如果一生下来就健康,那该多好。不不,尼塞。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啊,你的人生总在变得更好啊。”他收拾着心情,上了马车。“驾——”的一声。车子开始缓缓向前。
一路上,尼塞喋喋不休的向朴愈讲述着遥远小镇上的一切。高大的正门和他面前的一条溪流,门口的老汉斯,城里生意最好的酒馆,隔壁终日叮当作响的铁匠铺,偶尔会出售魔药瓶的药店。
虽然朴愈只对最后的魔药瓶感兴趣,但一边看着自然的风景,耳边一边有着喋喋不休的声音。“似乎感觉还不错。”朴愈的心底出现了不该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