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我六年级寒假时从南方回到了北头,我便结束了每天凌晨三点对包子店夫妻的等待。我的成绩不算好,以垫底的成绩考上和李磊同一个初中。李鑫则随便上了个学校,整日和一群黄毛混在网吧里。
我上初一时李磊已经初三,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姿态迫使我必须注意到他,我们也只是偶尔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在一次放学时,我因为一些事走的比较晚,正好瞧见他正扶着楼梯缓慢的在往下挪步,我走到他身后想要搀扶他下楼。
我压低声音说:“我扶你下吧”
李磊慌忙摆手:“没事,不用不用!”
我问:“你怎么那么晚才走啊?”
李磊看着脚下的台阶说:“我在做卷子,现在去补习班补课”
我知道,李磊之所以这么晚走,就是尽可能的不让别人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更不想麻烦别人扶他下楼。后来的半个学期,课间时我偶尔就会去找他,帮我解答一些题目和知识点。时间久了,李磊也卸下了对我心里防备,我逐渐的发现他很聪明很努力,并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因为他腿脚的问题,同学们不愿和他相处,渐渐地‘自备’就将他的心封闭了起来!
李磊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你不跟李鑫玩了,他现在天天逃课和那些小痞子混到一块。”
我也喊叹了口气:“哎,我在网吧看到过他几次,和几个爆炸头在一起抽烟。”
李磊:“不提他了,我这整理了一些公式,你拿回去抄下。”
我:“好,磊哥,这道物理题你帮我看下~”
初一下学期时我和李磊去了同一个补习班,晚上我们结伴回家路过网吧时门口有几个混混突然对我们发起莫名的嘲笑和讥讽“一个瘸子!一个傻子!”我们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他们见我两没有反应,突然冲到我们前面模仿李磊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说“你两不会还是哑巴吧!”。我看见到那个常和李鑫在一起的黄毛也在队伍里,但没见到李鑫。
我对着带头的长毛问到:“怎么了?”
长毛说:“没事,找你俩借点钱花花!”
李磊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给到了小混混手里说:“现在能走了吧?”
黄毛过来搜罗着李磊的口袋说:“瘸子应该没了,那个傻子估计有钱”,我抡开黄毛伸过来的手喊了一声:“滚一边!”。
他们一脸错愕,带头的长毛对旁边的小混混说:“给他俩拉到巷子里面”。我和李磊被推搡进了一个没人巷子,“啪”的一声脆响,带头的长毛先给了李磊一个耳光,不等他对我下手,我率先一脚,踹向长毛,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咔~~”刀刃弹出,我看见他捏着刀把和刀刃,漏出刀尖向我扎来,我抬手挡了过去,刀尖刺到了我的手背划出了一个小口,血顺着指缝留下。李磊突然用胳膊把我拦在后面,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来!你们往这捅,捅死我!来啊!”。黄毛瞪着李磊说:“你他妈装什么装!”。转头伸出手对长毛说:“刀给我!”
我和李磊正想着该怎么办,李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跑了过来对着混混们喊到:“算了算了,这两个人我认识,让他们走吧!”,长毛说:“你认识啊?行把,你们滚吧!”。我和李磊看着李鑫和几个小混混走进网吧。我们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李磊带我去了一个小诊所,因为伤口不深我对医生说是铅笔刀不小心划的,简单的消了毒,贴了纱布后我们就回家了,我到家时怕父母看见就直接上了二楼,我挥手示意他回去,看见他消失在巷子里我才关上房门,其实李磊那天并没有走,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看到二楼的灯光熄灭他才离开。
李磊在我心里其实一直算不上朋友,更像是一个阶段性的偶像,他的身上有一种难以描述,与北头人不一样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他那条像鸡爪一样的瘸腿!’我上初二时李磊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去了外地上学,我们也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