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诏狱中。
厉天寒靠在诏狱墙壁上,静静回顾着自己脑中的记忆(无论是厉天寒还是原身,都有着相当不错的记忆力)。
此次入狱疑点太多,这可如何是好?
首先就是这个奇奇怪怪的莲教罪名,以此罪名定罪,有何目的?以这个罪名,本应该将自己全家都抓起来讯问,查清之后根据有无参与案情再分别判决或释放,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只抓自己两个人,所以这是为何?
其次,这诏狱之中,想要人认罪再简单不过,把人打晕了之后在伪造的供词上签字画押,多省事儿啊。何必走这一套审讯流程,难不成那蓝竿很有仪式感?
然后,提到那所谓的审讯,呃……说是说好生打着问,可是你跟我说就这?都是皮肉伤,连伤筋动骨都莫的,这算啥?哎这么一想那蓝竿上门抓人的时候,以玉石卫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武功在身,正常情况下(原身以前看到过了解过的)不是都要挑断手脚经脉的吗?咋可能只上个重枷就完事儿了捏?这不科学呀……
最后,这个看起来似乎是来偷听的人,蓝竿既然能了解到她做过杀手,那应该能意识到她的感知能力不同于常人,为什么会派一个如此笨手笨脚的人(偷听过程中发出声响)来偷听嘞,蓝竿是不是想要让她知道他派了人来,以此告诉她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可以直接说,而他也能知道她会意识到这一点?那为啥不能当面沟通,非得隔着个人呢?
唔,之前那次审讯的时候他的情绪似乎有的时候是在爆发的边缘,再结合他说的话,所以他怕自己因为过往导致激动过头坏了大事?那是什么样的事,要让蓝竿把他们俩拉到诏狱里头来,还是以莲教的名义放进来,那所谓的审讯是否只是为此事作掩护?而且,你说蓝竿一个从小进入玉石卫的人,见惯了多少场面,难道真的会因为一个过往就失控吗?
还有那个青月、白天九和那个校尉,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她捋了捋记忆,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原身的记忆竟然显示她是主动暴露在玉石卫眼皮底下的,而且笃定蓝竿会用莲教的罪名抓她入狱,这是因为蓝家和寒教关系匪浅,呃,咱就是说哈,蓝家会只考虑这一点,就抓个小官子女玩玩?如果真的和寒教有关,直接派人抓了自己然后扔给寒教岂不是更好?另外,原身主动入狱是为了探寻自己的身世秘密?唔,也是,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小官之女,蓝竿又何必带她二人入诏狱整这么一出?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
各处疑点暂且按下,蓝竿来到了她面前。
蓝竿神情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命人将她带入审讯室。
这是一间外部正常,内部别有洞天的审讯室。蓝竿命人锁上了三道厚重的石门,堵上了各种窃听孔,然后驱赶了其中玉石卫。
“坐。”他指了指审讯室中间那把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椅子,然后搬了旁边的小马扎正对着那把椅子而自顾自地坐下了。
厉天寒闻言细细打量了蓝竿一眼,然后走到那把椅子边坐着。
两人对视许久。
蓝竿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