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个英国都笼罩在雨幕中。
霍格沃茨也不例外。
嘭!
主堡顶层校长办公室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
麦格教授脚步匆匆走近,表情惶急。
邓布利多从书本前抬起头,“麦格教授,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邓布利多,孩子,那个孩子!”麦格教授将手中信封递给邓布利多,她的声音颤抖着,“帕帕斯朵尔!”
“那个孩子在帕帕斯朵尔岛!”
邓布利多盯着手中信封,神情愈发严肃。
信封上的地址末端不断变化着。
一会在草地。
一会在剑型礁石旁。
一会在鲨鱼边。
最后字迹停止变化:
帕帕斯朵尔岛东岸最大的象鼻礁石第三个岩缝下。
邓布利多思索着。
幻影移形只能前往曾经去过的地方,门托斯也同样如此。
“福克斯”
邓布利多呼唤一声。
蹲在门后镀金栖枝上的凤凰立即会意,挥动金色翅膀飞到邓布利多的头顶。
“希望还来得及,麦格教授,通知圣芒戈医院做好准备!”
在麦格教授担忧目光中,福克斯身上燃起火焰带着邓布利多消失在原地。
................
十分钟前。
就在艾伯特爬下高塔,双脚接触草地时。
周围立刻响起风鸣笛声。
紧接着就是啪啪几声响动。
艾伯特来不及考虑。
在眼睛余光瞥见那些黑袍人的瞬间,直接跳进了大海。
虽然依靠着天黑浪大暂时躲过了他们的视线。
但艾伯特的左腿也在跳下海的时候重重砸在了一处礁石上。
靠着海水无序的冲荡,不知飘出了多远,艾伯特幸运的抓住了浅滩的海带,一点一点浮到这条缝隙中。
海水半灌的岩石缝隙中长满了贝类。
锋利边壳将艾伯特身上划出大大小小的口子。
海水浸泡了一会之后,那些伤口已经泛白卷边,连血液都不再流出。
艾伯特喘息的就像破风箱。
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眼前的一切变得恍惚重叠,脑海里响起嗡嗡的蜂鸣声。
海水一波一波的涌进岩缝,周围出现了几条被血腥味引来的小鲨鱼。
‘真是活见鬼,连全尸都保不住’
艾伯特吐了口气,搭拢的眼皮渐渐合上,脑袋垂了下来。
.........
再度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艾伯特只感觉周围没有一点实感,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天堂不应该是金色吗,怎么还是黑黢黢的”
艾伯特脑子里转着不着调的念头。
可周身传来的疼痛感提醒着他,自己应该是又被抓住了。
好像还喝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艾伯特感觉嘴里粘稠的像是被浆糊塞住了。
浆糊的味道像是带着点点腥味的甜蜂蜜。
是魔法药水吗?
真是神奇...这都能把他给救回来。
艾伯特稍稍扭过头。
穿着靛蓝色长袍的罗齐尔举着木棍对着自己,左手还提着一盏油灯。
“唔...你怎么找到我的?”艾伯特舌头动了动将嘴里的浆糊咽下,声音有些低哑。
“鲨鱼”罗齐尔头也不抬,但语气中显然透露着一股得意。
“......”艾伯特想起自己昏迷前以为会将自己分尸的几条小鲨鱼,“感知灵敏......合理”
“所以,你打算把我再扔回那间牢房?”
“不算是”罗齐尔坦言道:“离开了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石堡,你就已经暴露了,我想,你应该还是会死”
“真是遗憾”不知为何,艾伯特心中觉得轻快了许多。
“我记着你和你的那位...叔叔?说想从我嘴里得知怎么进入巨石阵?”艾伯特动了动右手,发现手心有点刺痛,“是索尔滋伯里平原上的那个?”
罗齐尔停住脚步,微微眯起双眼,望向艾伯特:“你想干什么?”
罗齐尔不相信对方喝了一大堆吐真剂都没说出的秘密,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
艾伯特扭头直视罗齐尔的双眼,“成神的秘密,嗯?已经被证明的道路?”
对方脑海中的思绪很繁杂,艾伯特猜测着继续道:“神秘人?......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成功的吗?”
见对方的表情越来越纠结,艾伯特知道,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进入巨石阵的方法,只有我知道,你不想听听?”
“说!”罗齐尔攥紧拳头,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放你走,而且把我手里的金血都还给你”
艾伯特眼底闪过一抹深寒,右手紧握,“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罗齐尔犹豫片刻,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众人皆强不如一人独大。
他熄灭油灯,带着艾伯特来到近乎垂直的悬崖下。
他将艾伯特放在石壁旁,挥动手中魔杖,油灯慢慢变化成一条小船,“我的承诺很认真,只要你说了,就可以坐这条船走”
艾伯特心中一动,缓缓滑坐在地,装作一幅虚弱的样子,连续咳嗽几声,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乎细不可闻。
“首先.....血液......抹在.....然后....”
“你声音大一点!”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一声声巨响,罗齐尔忍不住凑近了一点,“重新说!”
“把血液....抹在...”艾伯特声音大了些许。
罗齐尔依旧听不太清。
他越靠越近。
艾伯特眯着眼,脸色越来越平静。
五英尺。
三英尺。
两英尺。
艾伯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捏紧一直藏在右手手心里的牡蛎壳。
猛的向罗齐尔的脖子划去。
“混蛋!”
罗齐尔发出一声尖叫。
想往后退去却已经来不及。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牡蛎壳锋利的边沿从自己的眼底一闪而过。
“哧”
艾伯特强忍着胳膊的疼痛,用力撑地,扑向罗齐尔。
打算再给他的脖子补上一下。
却被缓过神来的罗齐尔用脚蹬到一边。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罗齐尔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后退着站起身,“你居然想杀我!”
仅凭着一腔血勇的艾伯特瘫软在地上,看着毫发无损的罗齐尔,脸上露出平静的笑,“真是可惜,本以为能拉个垫背的”
罗齐尔从脖子上撤下一条项链,上面的宝石闪烁着妖异的光,大声嘲讽道:“蠢货,你以为我是谁?我的父亲是罗齐尔家族的族长,会没有保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