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心里盘算着怎么忽悠一下这傻缺时,只听脑门儿上飞过一道气浪。
砰!
树木缓缓倒下,苏瞳躺在长椅上一脸懵逼的看着男子。
他邪魅一笑:“哟,前辈贵姓?”
见此情形,苏瞳心中满是后悔。
早知道就不搭这茬了!
死了死了!
完犊子了,一拳砸断一棵树,打我这不是一拳一个?
完了,全完了……
常明浩见状不禁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啊,原来是个窝囊废!”
说罢,他一拳垂直砸下。
本以为这会如同往日欺压其他人那样,一拳即可体验砸断骨头洞穿血肉的快感。
可这一下被接住,仿佛砸在了棉花上,苏瞳接力脱离长椅,
二人对峙,常明浩饶有兴趣的看着苏瞳,说道:“我自幼习武,未尝一败,我到要看看你个小虫子能抗几下。”
“其实自己什么样咱俩心里有数。”
男子闻言青筋暴起,但还是撑着脸笑道:“小杂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拿什么和我斗!”
话音一落,他出拳的瞬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一手抓后摇!如果能趁这一下帮我提他命根就完美了。
女子趁乱逃走,常明浩并未看她一眼,全力集中在这一拳上,他有信心,这一下打中苏瞳任何部位,都能要他半条小命。
此时苏瞳的双眸仿佛跳出了时间空间的舒服,在那道冲拳命中自己前一刹那,世界速度放慢数倍。
沉重,不缺乏蛮力,下盘空虚。
常明浩的弱点被映射在苏瞳的眼中。
后撤,抓握住那道攻击的同时身体斜侧方一闪,抬右腿一击膝踢命中他的手肘。
力量大,筋骨强,体魄全方位碾压我,但气血虚浮,气机弱,甚至无法运用一丝灵气,药罐子无疑了。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下一步到来的不是他的惨叫声。
苏瞳整个身体颠倒过来飞在空中。
早该想到,小少爷总有保镖的。
空中传来一道强大的风暴,将苏瞳压在了地上,他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做到,不如闭上双眼,将生死交予他人不是自己的作风,但这能提供很好的掩护。
过了几分钟,常明浩在疼哭中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看着苏瞳,身材魁梧,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霍叔,废了他!给我废了他!”
男子不要命的大喊,怒气痛贯天灵。
好家伙,霍元甲是吧?感情不是没人打的过你,是你小子上边有人?
而此时,一声怒呵声传来。
“停手!停手!天巡来了!全部停手!”
那位瘦子保安抱着一箱子啤酒在一旁喊道,这声音是如此的难忘。
苏瞳七窍溢血,甚至五脏六腑都出现严重损伤,想要将瘀血咳出也无法做到。
保镖扭了扭脖子,掰扯了一下手掌,看着极具威胁力。
常明浩忍着疼痛仍是笑道:“小保安,别自误!”
苏瞳看见了这一幕,顶着丹田破碎的风险笑骂着:“撑不住不是你的错,怪你爹下手太狠了。”
闻言,保安立刻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还不忘捂着他的嘴,将灵气灌入疏导身体。
此时车辆驶来,常明浩绷着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此时苏瞳也不惯着他:“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车中走出一个男人,他整了整衣冠,站在苏瞳面前,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跟我走一趟。”
常明浩冷笑着目送车子走远后,对前方的瘦子保安说道:“咱们来谈谈吧,霍叔上!”
月明清风,四下无人,保安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箱啤酒放下。
他教育道:“盛京市禁灵,禁武,重礼教。”
“那又如何!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常羽知道你这么嚣张吗?”
闻言,男子顿时怒不可遏,怒吼道:“霍叔你在犹豫什么!快上!”
话音刚落,身旁壮实的保镖顷刻间飞出数十米远。
“他没空管你们这些小朋友,我可有的是时间!”
保安亭内,胖保安吹着空调,一边看着监控,一边看着网剧,似乎是感受到异常,闷闷道:“下次我出去采购物资算了,这驴脾气。”
车上,苏瞳有些意外,没想到只抓了自己。
到了天巡局后,做了一下笔录,说明了详细情况后,男人说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于是强行将苏瞳以寻衅滋事为由拘留了一夜。
“没想到啊……这里水这么深?”
双人床上的少年不由得感慨。
下铺的兄弟也附和道:“对啊!我不就是挑战成功了吗!拿走奖品有什么不对!?说好的奖品怎么还变成了狗屁灵液?”
今夜难眠,恰似他乡遇故知,二人谈天说地。
第二日清晨,二人一同走出拘留室,从上古风云聊到近代科学,好不快哉,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做完了手续后,二人一同离去。
天巡局外,男子倚靠在一辆加长版轿车旁,鼻青脸肿仿佛胖头鱼一般,他还搂着一位面熟少女的腰。
几位新的保镖个个严阵以待。
见此情形,好大哥溜得比兔子还快,路边的行人也分分绕道,苏瞳见状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当机立断,回到天巡局继续蹲着。
可天巡局内走出一个大爷,对着几人说道:“滚远点闹去!”
随后苏瞳只感觉身体一沉,神志变得模糊起来,径直倒在地上,眼见这一幕,老大爷也没说什么,瞥了一眼常明浩便回去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没事吧你。”
其中一位保镖走上前,把苏瞳拖入车内,随后迅速驶去。
再次唤醒自己的是一把匕首,顺着肌肉,划过肌肤,鲜血缓缓溢出。
他环顾四周,自己似乎身处地下室内,格调奢华有内涵,一旁还有个吧台,看得出主人是个斯文败类型的。
少女站在男子身旁,身体布满了伤痕,她微微颤抖着低着头。
苏瞳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自己似乎依旧流了许久的血了,满身的刀伤,血液无法结痂。
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多半就得死在这里。
此时连眼前的事物都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话语响起。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即使常明浩一脚将他踹飞数米远,但苏瞳还是依旧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认的野爹,但我和她才是真爱!”
闻言,这个自认为足够清醒的少爷也是被这只死鸭子气笑了。
他拿起吧台上的酒瓶,看了一眼身旁颤抖的少女,一瓶子砸在了她的头上,酒水混着血液洒落在地,玻璃碎屑粘了她的头发和脸蛋上。
微弱的呼吸声很快消失殆尽。
做完这一切的男子看着手中破碎的酒瓶子满意的笑了笑,走到苏瞳身前,将椅子扶正,一把刺入了他的小腹,而后又迅速取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虫子就该被碾死,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没爹没娘的贱货!”
又是一记摆拳打在了苏瞳的脖子上,他被强大的力量掀翻。
破碎的玻璃瓶遗留的玻璃碎屑粘在了血肉中。
他在沉思一个问题,盘问自己的内心。
早知道我就不多事了……她或许还能活着,我也能睡个好觉,好复杂,对错什么的都无所谓,现在我想弄死这个杂碎,我无牵无挂。
上天总是对少数人抱有恩宠,普通人它不屑一顾,超凡者它不吝财富,不过一切都理应如此,但总有些时候,总有些杂碎获得了青睐!
这怎能不令人愤恨,令人羡慕,令人走身毛孔中都散发着强烈的……嫉妒。
好吧,我只恨那人不是我罢了。
他如此安慰自己,以嫉妒埋藏内心的情感,极端的恨意在极端的情绪中产生并激化,心中一旦冒出一丝波澜,便是覆水难收。
常明浩从柜台中拿出一辆小推车,上面挂满了刑具。
他带着笑意走上前来,一一展示。
眼前之人与记忆中那丑恶的面目逐渐重合。
好吧,我只是单纯想弄死你们这些人,所以,你最好别让我活下来。
血色的世界中,躁动的心脏再次归于平静,苏瞳难得在痛苦中寻得一丝心安。
如果疼痛能够代替情感,那么拜托……
可一切不过是注意力的转移罢了,心念一旦升起,便是覆水难收了,记忆回溯到那个绝望的夜晚。
那里什么都没有,却有着至今为止的一切。
是谁亲手捏碎了希望?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