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祁熙睡到下午醒来。
灵域失眠,人域补眠。
怎么办,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呢。
“孙女,醒了。”顺着声望去,老爷子在圈里好生威风。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脚底还踩了只活蹦乱跳的黑老鼠。
突然
鸡挣脱老爷子的恶爪,直击一脸清澈的祁熙。
小飞鸡来喽,吃俺一爪。
只见方才还清澈愚蠢的祁熙,瞬间化身斗鸡猛女。
“Big胆,吃我一脚。”
“阿达。”
一记飞脚,鸡被踢到远处的木门柱上,顺着门柱滑下。
临了深情的看向老爷子,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咽气了……
用力过猛,把鸡玩死了。
老爷子身手矫健,从圈里跳出来,笑容慈祥。
“一万一只,我去拿纸给你写借条。”
“讹我???”
“为鸡维权罢了。”老爷子甩袖,飞速跑进屋。
祁熙满头黑线,两天,欠债一万五。
这只是冰山一角,猴子吃蚂蚱,她开眼了。
接下来七天的住宿费、生活费、水费、电费、共计五千。
这些就算了,老头还给鸡鸭鱼鹅明码标价,一万一只,童叟无欺,不讲价。
没见过如此缺德的老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祁熙住的那叫一个舒坦。
新闻满天飞,热搜压不住。
祁熙身亡的消息传出不到五分钟,被撤的个干干净净。
“孙女,你什么时候死的。”老头打趣躺批把树下睡觉的祁熙。
祁熙意味深长看了眼老爷子,随意回应:“坑死的。”
“那死挺惨。”
“…………”
没一句好话,习惯了!
“老头儿,借我一万块。”祁熙说完,哪儿还有老头的身影。
“砰”重重关门的声音。
“不借就不借,发什么脾气。”祁熙大声吐槽,一个翻身坐起。
鬼使神差的看向身后的批把树,眼里透过狡猾之色。
随手拿起地上的镰刀,麻溜溜似蟑螂般爬上枇杷树。
“老头,我知道你在门后面。”
老头一震,迈步移位,心虚的很。
“借钱,救树,你自己选。”
老头一听,光速开门,凑近往琵琶树顶一瞧。
祁熙用镰刀正威胁着一结果实的琵琶枝。
“一万够吗,不够再借你一万?”讨好的嘴脸,语气真诚。
想过老头会妥协,没想到妥协的那么快,能伸能屈,大智也。
最终欠外债五万块。
待够了,祁熙自然也该回去,看看传说中的林谦容这小畜生。
开局第一步,没车。
开局第二步,蹭拖拉机。
开局第三步,租面包车,成面包人。
一经波折,终于到城里。
再次波折,想买个手机吧,要身份证;想上个网,要身份证;想开个房睡觉,要身份证。
操作没秀起来,技能饿死。
祁熙身穿着一身灰白色巨宽松的运动装,蹲在天桥上。
与街溜子的区别在于,她比较干净。
“妈妈,那个姐姐怎么也在要饭饭。“
“???”
“你不好好学习,长大就和那个小乞丐一样。”
“???”
目送远去的母女俩,祁熙风中凌乱。
她不过走不动随地蹲蹲而已,怎么成要饭的了。
“走开,别占我位。”一身着破烂的可怜人用棍子驱赶她。
眼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
“打扰了。”祁熙麻溜的逃走。
蹲的不巧,占了别人工作的地儿。
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
半小时后。
“小姐,您有需要请叫我们。”服务员态度恭敬,祁熙很是满意。
奖励了她五毛钱买扭扭糖吃。
服务员:谢你全家。
在KTV睡了一晚上,除了冷点,没什么坏处。
当她第二天戴着口罩与墨镜第出来,前台工作人员看着她窃窃私语。
没见过世面的人,爷的操作你看不透。
祁熙到一卖二手机的小摊前蹲下。
“哥们,这个多少钱。”
“1000。”
话落、转身、加快步伐快速离开。
敢说就行,她不买。
最后,祁熙一家一家的杀去,以最低的价格买到了个还算不错的手机。
登上小小号,祁熙第一时间打车。
坐上不拥挤、不吵闹、无气味的快车就是舒坦。
距离南临市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祁熙直接放平座椅,呼呼大睡。
司机后视镜一瞄,小声吐槽: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抵达京西南临,下起瓢泼大雨。
祁熙在附近的公厕里躲雨,看着镜子里狼狈的鬼样子。
原主肯定在灵域指着她的鼻子骂煞笔吧。
雨停,扫部共享摩托车开往南临竹园。
别墅入口,一辆接一辆的车不断出入。
若是没猜错,这些人应该是要去参加她的葬礼。
祁熙掉头,跟在后面。
十几分钟,到达一处丧葬现场。祁熙将车丢在一边。
偷偷摸摸的从卫生间顶上翻到现场。
灵能封住,其它的可没封住。
失算了吧,她诡计多端的母亲大人。
混入葬礼现场,祁熙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挂在正中间的遗照格外刺眼。
“咻。”
“咻。”
两颗石子打落那张遗照。
得……爽了。
祁熙定眼死死盯着正挂遗照是林谦容。
好一个深情款款的做作样。
最佳男演员在不颁给他,真是对不起他的演技。
转眼到哭丧仪式,祁熙来了兴致。
就快到她出手的时间了。
祁熙的母亲自然是哭的伤心欲绝,祁连城也红了眼眶。
林谦容更夸张。
跪在他的遗照前边路哭边抹泪,诉说着往日的浪漫场景。
“熙儿,明明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明明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明明你那么美好。”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相守,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熙儿。”
“我会照顾好祁叔和柳姨,你安心的去吧。”
“公司我也会帮着打理,你放心,有我。”
“………”
呦呦呦,哭的真好,为自己哭。
帮着打理公司是假,想一步一步吞并是真。
看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多痴情啊。
“装模装样的阴险男。”小声咒骂,旁边的阿姨看她一眼。
捡起地上的小石头,祁熙稳稳地朝林谦容后背弹去。
没反应
再弹一颗,依旧还没反应。
再来,无反应。
最后一颗,林谦容嘴角一扯,又忍住了。
“龟孙子,挺能忍。”祁熙猛地起身,众人目光齐聚她身。
淡定的伸了个懒腰后,“嗖”的跑到林谦容身后。
“林~谦~容。”
熟悉的声音另他大惊失色,颤抖的身体跳动的心。
一瞬间,他怀疑祁熙是不是真找他索命来了。
“吃爷一脚。”
“啊~咳咳咳。”
“疯子你谁。”祁熙熟练的将他踢倒在地,用腿狠狠的按住他。
“死人。”一巴掌。
“烂人。”一巴掌。
“不是人”一巴掌。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那个水货。”一巴掌。
“………”
看的参加葬礼的人一愣又一愣,第一次吃瓜。
好劲爆,好喜欢,好牛批。
“来人来人。”
“快把这疯婆子拉开。”林父大喊。
触碰到祁熙手臂的一瞬间,两位劝架的大哥毫无意外吃了她一飞踢神功。
现场给大家表演一出真实的捧肚哀嚎。
不知比电视剧演的精彩多少倍。
一看一声尖叫,堪比演唱会现场。
祁熙手扇的通红,从他身上嫌弃的挪开。
就当众人以为她收手时。
林容谦本就模糊的脸上出现一只脚。
搓搓搓搓搓搓搓粗,用力的搓。
非得把他的黑头都搓出来。
直到一群人趁她注意将她拉开,脚下的人才得以获救。
面目全非算什么,祁熙可是连命都没了。
越想越气,挣脱控制她的几双手。
刚刚站起来的林谦容再一次被踢倒。
出了一点点的恶气,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