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的深渊里,世界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卷,每一片残片都映射着人性的挣扎与扭曲。
当黑暗的帷幕彻底笼罩大地,光明被无尽的恐惧吞噬,人性的舞台在这荒芜的废墟之上悄然搭建。
城市的喧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街巷和弥漫的绝望。人们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往昔的道德与伦理,在生存的重压之下,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有那么一群人,在这末日的漩涡中相聚。勇敢无畏的战士,眼中燃烧着对生的渴望,却在每一次抉择中被内心的良知拷问;善良温柔的女子,用她那仅存的怜悯之心抚慰着伤者的灵魂,却在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不得不审视自己的善良是否太过天真。
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可以出卖朋友的生命;胆小怯懦的弱者,在生死关头,竟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在这末日的混沌中,坚守岗位的军人们艰难前行。他们怀揣着拯救更多生命的信念,却在途中遭遇了人性的抉择。是拯救那些受伤的陌生人,还是保留有限的资源为自己的团队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每一个决定,都如同在灵魂深处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当夜幕降临,寒冷与饥饿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有人选择分享最后一口食物,有人却在暗中盘算着如何独占。人性的善恶,在这末日的微光中,清晰得令人心痛。
末日,是一场对人性最残酷的考验。它无情地揭开了文明的面纱,将人类最真实、最丑陋、也最美好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荒芜的世界之中。
——摘自史太生的《工作笔记》
这是让之后的谢友不堪回首的往事,这场雨,下碎了心。
暴雨连下了几个月,受变异影响的植物在这种雨水中滋养中疯长,有怪异的植物必然有怪异的动物,比如……昆虫。正常的昆虫吃了怪异的树,自此脑子不太好使的昆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强大,只知道自己似乎多了一项可以食用的美味,
叫做人类。
土地们不喜欢这种水,所以不会去吸收,从而发生洪水,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三楼以下的居民几乎都跑到高层楼道了,谢友的家门被敲过,但他也没理过,但是有些人见没反应会砸门,幸好的是谢友家的防盗措施比较好,基本没有砸开的人…
食物有些不充足了,谢友望着外面的“海”,有些不知所措,对面的高楼若隐若现,水电厂已经被淹,说不好下面的“海”还导电,淡水资源是彻底没有了,不知道首都怎么样了,新发明的净水器是否管用。
目前家里最缺水,因为这几周一直没有取水,谢友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去报仇,现在是什么也得不到了。就在惋惜之际,却不曾望见父亲的遗像,这倒使谢友不得以回想往事。
母亲其实在灾难爆发开始的时候病死了,现在的母亲是他的后妈,后妈比不上母亲,无论是身材方面,性格方面,品格方面。或许父亲唯一看上的一点就是比较不负责,他认为在这种环境下,不负责任,或许活的会久一点,可谁曾想她是如此的不负责任呢?
丢下谢友一个人,自己走了,父亲以前不是公司的干部,其实他是军队信息部的,至于为什么公司会找他……因为父亲之前在部队,便让谢友认识了那个叔叔,但可惜没过多久那个叔叔就死在边境守卫战,匕首还是他送谢友的生日礼物,也算是遗物吧。
或许是因为叔叔的去世,父亲就不再当兵了,谢友也听母亲说过在部队里叔叔一直是父亲最好的战友,虽然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但是谢友还是觉得父亲在逃避,父亲的专业在之前工作是很好找的,在随便一个公司做网络安保不是问题,再加上父亲的学历高,这总管是很简单就当上了。
这个叔叔有个女儿,和谢友同岁,但是只在叔叔的葬礼上见了一面,听后妈说是搬家了,好像去成阳了,成阳是著名沿海城市,贵人都在那里,或许还是为了逃避什么,与父亲一直失联,叔叔走后谁都没有去扫墓,就感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
这是停电以来的第258天,雨刚好就在今天停了,洪水还在倾泻,靠窗的那几面墙有的地方已经漏风了,玻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腐蚀,用家用混凝土简单的把洞弥补一下,虽然很潦草,但起码不漏风,墙上的日历表由于脱胶的原因在谢友的眼前飘荡。
通过猫眼望了望外面,楼道里都是积水,还有铺的纸板,没有人,谢友不敢开门去外面,他怕外面有人守株待兔,或者水位比他想象的还高,一开门屋里进水就完了。家外面有一扇被砸的快报废的防盗门,所以腐蚀不了里面的门。
暂时作罢,虽然食物已经没有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水流声,太阳大的要命,像夸父的嘴,恶狠狠的吞噬洪水,天在雨停的瞬间晴了,反而万里无云起来,太阳毒辣辣的,幸好是有积水的原因,才感觉不那么热
……
四年后
被老鼠咬醒是再不正常的事情,就如五年前的蚊子。虽然住的高层,但还是受到老鼠的袭击,不慌不忙的把腿上的老鼠的嘴扒开,一把从窗外扔了出去。检查一下腿,老鼠的牙是越来越利了。
做了消毒包扎处理,走到洗手台,不熟练的刮着胡子。好久没听收音机了,之前本以为“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打开收音机想觉得政府一定会帮助,可是人手根本不够,管不过来,虽然首都已经开始施救。
施救一年了,还是没有救到这里。好的是这信号起码还有…
呲呲呲……
谢友调试着收音机,在不同的频道上切换,
呲…呲…次次…最…呲呲……台风……呲呲……招……人员……次次呲……
嘈杂的声音把人整的心烦,但起码听出来几个字,虽然这几个字并没有一句是让谢友兴奋的,只知道又要刮台风了,缺人手了,要有志愿者了。一般这个时候,直升机就已经来接人了,可惜政府一般不会去管一个四线城市…
河沙市,就是夹在沙漠中间的城市,之前是刮沙,如今是刮石。也不知道这个城市是否还有人活着,反正这一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地下城
报告!
请讲。
陆地幸存者都已经迁居,但是还有四线城市自然灾害严重地区依旧进不去,无法施行救援。
具体哪些四线城市还没有撤离居民,救援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河沙市,由于地形特殊,活沙的流动,使进入此城的唯一公路阻断,陆地与空中救援队都无法进入。
可以联系到市里的人吗?
信号微弱。
可恶…
等等,报告指挥!刚刚发出的信号有被接收!
具体…
是一台Tecsun PL-320,型号的收音机接收的。
只有一台?
是的。
马上进行信号增强,全力与这个人进行对话。
为了一个人断了别的信号?
闭嘴吧。
是!
海沙市
由于沙尘暴,这几天又不能出去拾荒了。无聊的摆弄着收音机的接收线,在刺啦声中竟然哼出了轻快的歌。不停的摇晃着椅子,像极了看门的大爷。
呲,呲呲……
嘈杂声突然跑调,这倒是把谢友纳闷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把信号传递这里。扶正天线,把音量调大,仔细的听着…
呲…
…近几年,灾情的惨状让人陷入恐慌,虽然有及时的救援,但是并没有制止自然的杀戮,如今全国遇难,救援人员加强救援。终于在一年的不懈努力,工程师张图,带领志愿者将全国首座地下城建立出来,目前,多市幸存者已经撤离……
啊?!
……呲呲…呼叫型号为PL-320,收音机使用者,呲呲——呼—呲——叫叫……PL-…20……使用者,这里是首都,这里是首都!收到请有规律干扰信号,收到请有规律干扰信号!
谢友照着做,兴奋的干扰着信号,
——救命。
…呲——好,请问……呲……下……市市…呲…有……呲……人?您身边是否有其他幸存人?有,请拨摩斯密码“Y”或“N”……
——N
……呲呲……我们将告诉你救援队方向,由于环境影响,救援队无法进入市区,请你过去与他们汇合!重复!……呲——汇合!
……呲呲……通过太平卫星显示…呲呲…需要前往……呲呲呲……
过了好久,谢友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
没电了吗,谢友有些不知所措,在显示屏上观察一下,还真是……离开摇椅,在家里翻找电池,顺便找一些装备,准备逃离这个城市……
舅舅……对啊,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过去看看,说不定还活着,虽然都五年了,但是好像只有亲眼目睹了,才会放下心。
把电池塞进去,屏幕又亮了起来,调回之前的频道,可是,没有了人声。简单收拾一下,背了比较结实的包,带了身运动装,食物和水,还有收音机。身上穿了冲锋衣,鞋子就是护脚踝的运动鞋,翻屋子的时候意外翻出来的腰挂也别在腰上,把匕首插在上面。
其他东西打算在去舅舅家的路上的商店再逛逛,毕竟像谢友这个人,他就是只有出去才会发现自己忘带什么了。
这个家,就这么走了,没有带父亲的遗像,什么都没带……其实并不值得伤心,虽然父母的事情没有处理,但是都四年了,凶手早没了吧,或许是再去水电厂……去看看吧,万一还活着呢。
......
由于发了大水,水电局已经成了废墟,电闸门已经被水冲出了轨道,斜躺在路上,门卫室已经塌了,谢友跨过栅栏,走近主楼,苦力去找路标…
只不过...只不过这路标被水冲倒,鬼才会知道这岔路口到底那边是取水处啊。要不…谢友伸出手,嘴中默念:
挑兵挑将,有钱的人跟我来,没钱的人给我滚蛋!
手指指向了路比较乱的那一边。
呃……谢友收起指头,转身走向另一边。
滚蛋吧,我走这边
这边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一些,起码不用担心玻璃扎脚,铁丝滑腿,不用“翻山越岭”不用心惊胆颤…
奇怪,没有老鼠,这时,谢友才注意到,本来反了天的老鼠,既然没有出现在这里。谢友拔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的走向走廊深处。
好黑啊……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包……尴尬,忘带了。自顾自的挠头,但还是很快进入状态。由于被雨水泡了一顿,整得潮兮兮的,地上的瓷砖已经看不见了,反倒是泥哪都是。鞋底糊了一层又一层泥,使得走廊里留下了脚印……
没有,这里没有。
谢友失望的摇摇头,不情愿的转过身。没想到,原来路不好走的才是正确的路。嘶…似曾相识的感觉
……
咳咳!
谢友猛然转过身
谁?
“我啊~嗯?就你一个?”
男子慢慢的从阴影中走出来,留出百无聊赖的表情,身穿并不算干净的运动装,手腕带着表,头上的头灯晃的谢友侧过身用手捂住了眼睛,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看...好熟悉啊…
仇恨瞬间占据了谢友的全身,黑色的虹膜变了色。现在的他,很想把眼前这个人一巴掌打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紧握着匕首,终于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哦……对了,你的后妈……”
男子一脸无所谓,身子不由自主的演绎起来,脸上挂着不和谐的笑容,可惜,这个笑容也就只能挂在上面了。
谢友在男子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的拿着匕首反握奔跑过去,乌黑的刀刃平滑的划过男子的脖子,等男子注意到的时候,红色的血液已经喷溅出来。
刚吐出气的男子感觉自己吸不上气才感觉到不妙,他大意了,谁会想眼前的人既然比自己的速度快,不用摸脖子也知道,原本供给脑袋里的血液已经全部染在自己的衣服上,留下最后一口气,他还是选择看清楚这个青年……
“你……”
扑通一声,男子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
这一刀,谢友都很纳闷,他的出刀速度竟然这么快。要不是那个男人要看他,他怎么装的住如此冷静。或许那个男的也不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会一刀把自己秒了。
虹膜会变色,明显是有很强大的杀心…
他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并没有眉目纠结,眼神透露不出惶恐不安,嘴角也没有抽搐。嘶…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反而他居然……眼里透露着兴奋,嘴角上扬。
感觉他像已经见过,不对,是干过这件事。太平静,还在喜悦!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为自己的实力变强而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心理变态!
我去……
此时在暗处的一个人影,突然被谢友的表情吓到,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脏话,但很快用双手捂住嘴,缩进黑暗之中。
把背包放在地上,顺便点了支烟,便蹲下用匕首把那个男人的衣服兜割开,一个沾血的钱包和手机便滑了出来掉在地上,谢友把他们捡起来,挨个翻着。
钱包里有三张银行卡,几张照片,几张名片,还有一张单子。银行卡都是谢亚银行的,父亲一直在那家银行存款,听说是他们公司入股的。这个人也是父亲的同事,有一次父亲带他去吃饭,就是他请的客。照片……大概翻了一遍,正打算挨个看的时候,却没想到第一张就这么让谢友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
噗!噗!
谢友拿起匕首对着尸体使劲捅了两刀,污血在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带了出来,呲在谢友的上半身,谢友只是用手擦了擦脸,把烟蒂抖掉,继续翻下一张。变态的人,竟然把父亲和后妈受折磨的照片,他们惨死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他个畜生…真…念旧啊……哈…哈~谢友开始不由自主的邪笑起来。
天真的后妈果真是去找他们要水去了,代价居然和他想的一样……被侵犯……之后竟然还变态的杀掉。死法和父亲一样,灌毒水喝死的…
名片里的人都应该是投资人的,随便翻了几张都不认识,便打开折叠的单子。里面包装着父亲和后妈的身份证。单子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最明显的已经被谢友刚刚不小心撕破。明白已经不能再获取别的信息,目光便转移到手机上。
去死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谢友吓得不轻,但背部传来的刺痛感却把谢友从幻境中拉了回来,下意识拔出匕首转身向后刺去,很可惜没有刺中,慌忙起身,吐掉嘴里的烟头,原地张望。
冷汗已经遍布全身,把背后的伤口蛰的生疼,还好伤口不是太深,不然当场去世也是有可能的。来不及包扎了,只能忍着痛把偷袭者先干掉。
“出来,别跟个娘们似的东躲西藏!”
过了好久,明显谢友急了,见四周静悄悄的,便已经不管别的,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在背包里取出二锅头,顺着肩膀上往下浇,幸好位置比较好处理,红霉素软膏很容易的就涂在上面。
上半身的衣服是穿不成了,不情愿的取出运动服,套在身上。越委屈谢友就越气愤,他最讨厌遛子,专门搞偷袭,根本不正面攻击。但是没办法,现在他是明,敌在暗,现在只有自己也变成遛子,这样就看谁遛的过谁了。
想想就刺激,但是这样包便成了累赘,保险起见,谢友把包做成了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