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御剑在天上飞行的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学生,还没进校园,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金光射中!
光芒化为金色符箓在剑身显现。
今天值勤导师姓林,叫林清晏,也是李明澄所在的7班班主任,就职前是一个的炼气门派弟子,二十三四岁的年轻样子,戴副金丝眼镜,着装端正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老师手掌反转,指挥向下。
脚下飞剑瞬间易主,全然不听他使唤,半空中急停刹住,转弯的时候差点撞上电线杆。
待学生平稳落地,林老师这才上去,先没收他的飞剑,随后叱问:“你是哪个班的?”
马浩然幸灾乐祸的窃喜,看都懒得看一眼,朝李明澄摆手示意,表示先走一步,前边有三五个成群结伴的学生,马浩然追上去跟他们有说有笑,不难看出他们都是6班的。
李明澄跟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后者扭头应了一声,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
入校门,上楼梯,进教室。
放下书包,跟往常一样早自习。
任课的苏春霞老师,怀抱课本,端着保温杯,走上讲台。
今天她穿了一身印着荷叶的裙子,外面穿着外套,一如既往的烫着跟钢丝球一样中短发。
貌似从来没见过她紧锁的眉头舒展过,皱成“川”字,脸上早就生有泪沟,法令纹。
上第一节课内容无非就是最基础的七大元素,黑板上画着初学者入门接触到的“六芒星”图案,以及完成炼金作业所需要的魔导性质的金属特质。
平心而论,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接受义务教育的李明澄适应不了的原因,异能学院每一节课导师讲的内容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太特么离谱了,我真服了!啊啊啊啊啊——学不进去好痛苦!
魔导这门课程虽然也是西洋舶来品,比以前学英语难多了,还必须得百分之百学以致用!
讲台上女导师回头问了一声“都记完了吗?我擦啦!”,见同学们一个个陆续应声,这才用半干半湿的抹布将板书擦净。
“诶诶诶!苏老师,我还差一点没抄!”最后一排的王越顿时急了,他有点近视,单眼皮戴眼镜,虚眯着眼睛,脖子跟乌龟出壳似的往前探。
陈彦超脸上挂着坏笑,扭头斜楞好哥们一眼,迅速坐正,目视前方。
“刚问你不说?看你同桌的吧!”苏老师有些气恼,粉笔戳在黑板上摁断了一截,但她不想耽误时间,继续讲下去,。
王越更急了,全7班都知道,他同桌罗麟绰号“睡神!”,无奈一瞥,身边的同桌果然校服蒙头睡得正酣,大嘴张着,口角流涎。
坐在整间教室的阴暗角落里,旁边就是班主任经常出没的后窗,常年守着垃圾桶的罗麟曾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宣称:“我特么上课睡觉是为了爱护眼睛!”
倒数第三排的李明澄,老实巴交的将草稿本记得密密麻麻,大半本写满随堂知识重点,认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认为他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事实恰恰相反,他对现在苏老师讲的内容,一句都听不懂!
完全理解不了一点!
李明澄双手抱头,怔怔盯着笔记,又看看黑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地球人能学得会的玩意!
教科书用的是汉字吗?
是!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却读不懂,也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
然而,考不上高等异能学院的下场,就是去中专技校“深造”!
是的,没错。
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也是有给刷下来淘汰的差生出路,李明澄对“太玄中专”和“上清技校”的鼎鼎大名,可是略有耳闻。
李明澄长叹一口气,何至落魄于此呢?
每次导师点名,那感觉就像阎王点卯一样可怕!
站起来回答问题李明澄也是模棱两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好几门任课导师为此险些暴怒,“个别同学怎么教都不会!”“给我抄一万遍!”“滚外边站着去!”
遥想当年自己可是数学课代表啊,荣获过“市区三好学生”!谁曾想穿越以来,水平跟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没什么区别!
李明澄罕见的上课走神,目光看着窗外树枝新抽的嫩芽不停挠着玻璃,一时间思绪万千。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多了吗?
差不多也该适应了吧。
只是单纯觉得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莫名无处安放的自尊心一直以来都不允许他这么敷衍了事。
老实讲,现在他也仅仅就靠这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来装模作样。
“李明澄。”
苏老师在一众专注听讲的学生里注意到他,本想口头警告一下,眼见李明澄仍然置若罔闻,心头瞬间燃起无名怒火。
“李明澄你是聋吗你是!”
同桌赶紧用手肘碰了碰他。
“李明澄你给我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
后者才反应过来,随即起立,一脸茫然的望向黑板。
“重复一遍,我刚才讲的什么?!”苏老师一脸愠怒,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她把黑板敲得咚咚作响!
苏老师再过几年,也是快要奔四十了。
可是每一次面对总能惹她生气的李明澄,她就感觉提前进入更年期。
“我不知道啊。”李明澄实话实说。
不知道?
苏老师生气到极点,反而无奈地短暂笑了一下,音调忽然拔高:“你干嘛来了,咹?学成这样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
没说让他坐下,又接着讲了二十多分钟,便让学生自行做题。
李明澄站着度过这节课,短短一节课却格外漫长,最后还不得不弯着腰写作业。
下课铃悄然响起,对于站了大半节课的他而言算得上如获大赦。
“哟,明澄又挨表扬啦!”
王越刻意路过,来调侃调侃好哥们。
“你还好意思说我。”李明澄给了他肩膀一拳。
一出教室门,走廊里人流涌动,各个教室门口有借课本的,也有串教室的。
还有男同学故意经过一班,就为了看一眼心仪的漂亮女生。
“下节课要调位,搞不好这回咱俩挨得挺近。”王越尿完顺带哆嗦两下,提上裤子,从小便池台阶上下来。
“可别跟宋博文同桌,那家伙一年到头不洗澡,臭得能熏死个人!”陈彦超憋了两节课,这才有功夫开闸放水。
“那让你跟你心心念念的文馨坐一起,上着上着课,还不得把桌子顶出个窟窿啊!”
男厕前后脚刚来的,认识不认识的闻言都不约而同笑出声。
王越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陈彦超顾不上洗手,在后面骂了一句“卧槽有种你给我站住!”,连忙追杀上去。
李明澄对这俩吊毛见怪不怪,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和谁做同桌,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他该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