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缇骑,听起来和临时工差不多,实际上却是平乱司中一股相当特殊的力量,主要授予给为斩妖除魔作出了贡献的非平乱司成员。
再往上,还有编外小旗,编外总旗,检校百户官等等,视其具体情况而定。
这大概类似于一种荣誉头衔,表明被授予者受到了平乱司的保护......
韩栎明白接受这个头衔是他想要参与查案的前提条件,同时也是自己在获得了《斩我刀》传承后,向平乱司明确表现亲近态度的一种证明,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好好好,韩兄弟是个豪爽的,日后便是想要真正加入平乱司,我等也是欢迎的。”
一看见韩栎点头,张墟就迫不及待地取出来一枚铁制令符塞到他的手里,一副生怕对方反悔的模样。
林猎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他接收到张墟递过来的稍安勿躁的眼神后,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多谢张百户......既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待到过几日有消息了,再来叨扰两位。”
“最多五日,上面一定会作出安排,到时韩兄弟尽管来就是。”
张墟笑容满面地送韩栎出了百户所后,再次回到议事厅,一进门就迎上了林猎虎疑惑的目光。
“老林,刚才我不方便问,你这次为何如此的......热情,跟上回遇见了左千户来巡查一样。”
“那韩栎背景不小,实力却是一般,平乱司的最弱的缇骑可都是练皮武者中的高手,他?恐怕还有一段距离吧。”
“就算是要给他一个面子,让其担任顾问即可,用的着直接送出去一枚缇骑令符吗?倒像是我等求着他了。”
“啧啧啧。”张墟恍若未闻一般安稳地靠坐在椅子上,从容地端起茶杯,慢慢地啜饮了几口茶水。
等到林猎虎面色逐渐开始不耐烦之后,他才卖够了关子,说道:
“呵,我问你,若是平乱司中有人能够引动指挥使大人留下的三幅图画,该当如何?”
“那还用说,自然是证明他天资不错,可以当成重点培养的对象,将来是要接你我现在位置的。”
“若是有人直接获得了其中的传承呢?”
“那就是武道宗师的种子,前途远在你我之上!蟠桃百户所这处浅水池塘容不下他,要送到洝州城去给指挥使大人过目的!”
听到此处,林猎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霍然起身,脸上的表情相当震惊。
“韩栎......他该不会......”
“正是!”
欣赏了一番同袍短时间内来回转换的精彩表情后,张墟畅快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现在,对于我给了韩栎一个编外缇骑的身份,你还有什么意见么?”
“这样的人才,若是在其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经营好了关系,就算是以后不能拉进平乱司里,也能为我等提供助力啊!”
离开了百户所,韩栎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轻声呼唤。
一道全身包裹着宽大灰袍的人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正是云溪,她伤在身,一直留在外面等候。
“我们可能得在蟠桃县多待一段时间了......”
听完韩栎解释了前因后果,云溪微微颔首,赞同道:
“韩公子有什么打算,尽管去做便是,只是我还有些不适,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县城。”
“当然。”
唉......又变成莫得感情的冰块了......
韩栎看着她躬身行礼后,又默默地退回了阴影中,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说起客栈,韩栎便想起来死里逃生的经历,背后都是一凉。
......
柳记房产牙行。
“这位客官,是置业还是租赁啊?”
“租赁。”
“请坐,稍等片刻。”
老经纪拿起房单,一边翻看,一边打量韩栎的穿着。
嗯嗯,裁剪得体的上好的云锦袍子,看来是非富即贵啊。
但是其身边没有仆役帮闲跟随,却是有些配不上身份了......要么是远道而来,要么是家中遭了变故......
那就先推荐一个中等层次的地方来试探试探,看看对方的反应。
“唔,城东有座一进的院子,各项设施一应俱全,位置方便,环境也算清幽。”
“半年起租,月付三两,另有押金十两,一次付清,客官觉得如何?”
老经纪递过房单,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不错,就这里了,带我去看看地方。”
韩栎瞥了一眼,发现距离县衙和平乱司都不远,不禁满意颔首。
“呃......”
没想到对方如此痛快,老经纪顿时有了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郁闷感。
早知道就该直接上最好的房子了!
“客官,其实还有几处院子,亦是非常舒适,要不要再......”
“不必!”
“唉,好,您跟我来。”
半个时辰后,老经纪赶着马车载上韩栎,来到了城东的一处院落前。
院墙不高,大门也不算讲究,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民居。
每间卧房里面都摆了些简易的家具,厨房里锅灶完好,没有积灰,厕房也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在不久前清理过。
韩栎转悠了一圈,发现院里还有一口水井,只不过被人用石板压住了,应该是防止灰尘落叶的。
院子的角落里,种着两棵高大的枇杷树,年纪恐怕比老经纪还大,从后门出去,还有一片篱笆围住的空地,可以用来种菜养鸡什么的。
“没什么问题,就先租半年吧。”
“好嘞!”
做成了这一单生意,老经纪起码能够得到半两银子的佣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客官以后要是想要雇佣仆役,也可以来找我,价格定然比市面上便宜不少。”
他随身带了契约,当场就和韩栎做了交割,留下一串钥匙后便赶着马车离开了。
送走了老经纪,韩栎回到院内,拿起工具开始大扫除。
别说,成为武者以后,干活的效率都要快上几倍了。
“这地方......倒是有点意思。”
一道女声突然从韩栎背后传来,吓得他打了一个冷战。
韩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尽管他已经习惯云溪的神出鬼没了,但偶尔还是会应激。
话说,这次仅仅才过了几个时辰她就从“冰”变成“水”了,好像还是头一回。她该不会能读心吧?知道我更喜欢这种形态?
“哦?你说说哪里有意思?”
云溪从灰袍中伸出一根玉笋般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院内的水井。
“里面,有异种水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