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相信玄霄道友的,可是......”
“无妨,那就再等几天,正好我与元宵道友还有一个赌约呢。”
见灵素子一副犹疑不决的模样,韩栎心中了然,善解人意地请她再等待一段时间。
说到底,即使是元宵子不遗余力地研究这两部秘术,至少都需要五六天时间,才能给出准确的答复,自己却在几个时辰内完成了,其中差距未免有些过于骇人。
毕竟,他们之前还从未有过合作,灵素子对韩栎的真实能力......呃,真实外挂,也没有任何了解,无法完全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况且,难道多等几天后灵素子就会食言吗?何必咄咄逼人呢?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玄霄道友做事,又岂是那等见异思迁之人,只是......”
“唉,为表诚意,我先将《煌焰诀》的修炼笔记交给你,等过几日元宵子也有结果了,我们再商讨炼丹事宜,可否?”
“也好,听凭灵素道友自便。”
“多谢体谅。”
灵素子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韩栎,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韩栎接过书册后略微翻看,上面全是关于《煌焰诀》的各种暗语解释,修炼心得和突破瓶颈的技巧。有了这一本笔记,后续修炼《煌焰诀》时,无疑能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煌焰诀》主要是用来操控火焰的秘术,并且练至大成后,还能让武者将自身的火属性内力极限压缩,转换为一种威力极强的“伪地火”。
所谓的“伪地火”,就是一种接近“地火”的火焰。
天地间存在着着无数火种,修行界将其划分为天地人三阶,绝大多数的普通火种都是属于人阶,比如火系灵药的伴生火焰,未化形妖兽的传承火焰,武道大师的火属性内力等等。
而少数的奇异火种由地脉精华孕育而生,带有各式各样的神奇之处,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用来杀敌,都是相当强力的助力,故而被称为“地火”。
至于“天火”,则是诞生于苍穹之上的未知领域,除了上古时期的大能修士可能拥有外,数千年来已经完全绝迹,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煌焰诀》能够制造“伪地火”,也难怪灵素子那么的看重了,一个炼丹师如果获得了更强的火种,当然是如虎添翼。
可惜,至少得要达到练气境界的武者才能产生内力,从而修炼这部秘术,韩栎现在也只能看着它干瞪眼,入宝山而空回。
“平心静气,修行路不是一蹴而就的,我眼下的首要目标还是尽快突破到练骨境界。”
喝了小半盏猴儿酒之后,韩栎感觉自身的气血已然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打算趁着在龙湖庄园停留的这段时间,一鼓作气地迈上一个新的大台阶。
“我目前是练筋后期,且将《万古长青功》第一层修炼至圆满了,积蓄的气血底蕴亦是充足,想要突破到练骨境界,简直是易如反掌,只要愿意,今晚就能成功。”
“但,急于求成,那是普通武者的做法,我宁愿多花费一些时间,资源,也要将武道基础夯实夯牢。”
“在练筋境界走到了后期,并非就无路可走了,还有着练筋极限......金肌玉络的说法,相当于比普通武者多出来一个小境界。”
不只是在练筋境界,后续的练骨,练皮,练气,都有着境界极限,被分别称为金肌玉络,汞血银髓,玄纁仙衣,餐霞食气。
若是哪个武者能够在每个大境界都能达到极限,那么,他的根基比起普通武者来将是云泥之别,这样的武者才能达到天骄的门槛,才有机会去冲击武道宗师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而武道宗师的练神境界,应该也有着对应的境界极限,但韩栎翻遍了梧桐院的藏书也没有找到。
当他询问龙湖会众人时,王焱告诉他,那一步玄之又玄,关系到以武入道后的道途,每个人面临的阻碍都大不相同,前人的经验连参考价值都没有,不必深究。反正走到了那个关口自然就明白了。
韩栎从善如流,还是应该把精力集中到眼前,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啊。
“想要练成金肌玉络的难度并不大,用有易筋锻体效果的灵药调配出药浴,泡个几次就行。”
“毕竟,练筋属于是低境界中的低境界,只要靠堆砌资源就能轻松拿捏。”
接下来的数日,他便专心准备此事,王焱在聚会结束后就返回灵泽王氏的祖地闭关了,他在临走之前特意嘱咐过过,龙湖会的成员在庄园内停留的这段时间,可以随意使用一些低境资源,只要通告管事一声就可以了。
韩栎突破练筋极限的药浴所需,对财大气粗的重明公子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他在梧桐院的修炼室里,都准备了前三个境界所需要的全部资源呢。
当然,韩栎也明白,自己起步慢本钱薄实力弱,导致现在不得不从盟友那里吸血,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等到他成为练气境界的武道大师后,王焱就不会再做这种大包大揽的事情了。
人家是投资,不是打算养一头只进不出的饕餮。
这也正合他的想法,一位堂堂的武道大师,无论在何处都称得上是高手了,如果仍然无法闯出一番名堂来,未免太过于废物,还是不要继续浪费资源了。
......
房间内,大浴桶中装满了血红色的药液,隐约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嘶......估摸着是最后一次了,坚持住,别人想受这份罪还没有机会呢。”
韩栎呲牙咧嘴地坐进浴桶,忍耐着周身肌肤经络传来的丝丝针扎般的痛感。
谁说的泡药浴很舒服来着?哦,茶馆里的说书人。
也对,讲故事的懂什么武道修行,只不是迎合看客的想法罢了。
药液裹住了全身,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地往皮肉里钻,逼得韩栎不得不飞快地运转功法,调动气血来消耗抵挡这种“攻击”,才过了不到盏茶时间就累得气喘吁吁。
大概两三个时辰后,浴桶中药液的颜色渐渐地淡了,韩栎的身体猛地一抖,体内原本平静流淌的气血瞬间暴动起来,仿佛江水暴涨,即将冲破河堤,肌肉鼓起,经络扩张。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耳畔似乎传来一阵轰鸣声,他有了一种生命层次得到了升华的感觉。
“成功了!”
韩栎从浴桶中一跃而起,顾不得从身上不断滴落到地面上的药液,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肉身线条流畅,表面生出一层金玉般的莹莹辉光,看上去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就是练筋极限,金肌玉络!
哪怕是还停留在练筋境界,韩栎一身的气血绝对不弱于普通的练骨初期武者,甚至可以与练骨中期武者比肩!
要是他真正的到了练骨境界,恐怕刚刚突破,就能越级而战,勉强算得上是同阶之中的高手了。
当然,像是龙湖会的成员们,他们的根基只会比韩栎的更强,低境界时面对普通武者越阶而战都不会是什么难事。
“与真正的天骄相比,还是差距巨大啊。”
“《万古长青功》的第一层功法已经圆满了,可如果我要靠自己慢慢地打磨瓶颈,还得再过几天......”
“不,不必再拖了,就在今日练成第二层功法,突破到练骨境界,凑一个双喜临门!”
【姓名:韩栎】
【气运:320】
【境界:练筋极限】
【功法:《万古长青功》第一层(100/100)+】
“跟我狠狠地加点!”
下一刻,体内不知从何处涌出滚滚的清凉气流,让韩栎忍不住地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巨量的信息洪流洗刷着识海,他的思绪从来没有如此的迅捷过,宛如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状态,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不断地产生,以前对《万古长青功》的种种困惑之处也迎刃而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清凉气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韩栎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若是说刚才思绪流转的速度,像是鲲鹏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那现在就仿佛是快死掉的老王八搁那慢慢地爬。
“这已经不是江河与溪流之间的区别了,几乎可以说是有和无的差距,简直是降维打击。”
“果然,还是开挂来得舒服啊!”
韩栎重新唤出符箓查看。
【姓名:韩栎】
【气运:260】
【境界:练骨初期】
【功法:《万古长青功》第二层(1/100)】
“咦,消耗的气运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多啊,是因为单纯地突破功法瓶颈需求不多吗?”
“应该是如此,毕竟我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差临门一脚了。”
“要是我底蕴不足,那么突破时需要的气运,恐怕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就像现在,如果我想要立刻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虽然剩下的气运看起来还不少,但绝对是远远不够达到要求的。”
嗡嗡嗡。
忽然,小春秋镜碎片微微地震动了一下。
“大半夜的,是哪个小可爱在群里括全体成员?千万不要又是在分享今天吃了什么宵夜。”
韩栎皱了皱眉,摸起小春秋镜碎片。
只能说,年轻人的整活能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从龙湖会的成员们拿到小春秋镜碎片后,以宣光子和元宵子为首,众人一有闲暇的时候,便在传讯空间里探索有没有未知的功能。
这才过了几天,大家就纷纷无师自通了在群里括全体成员的方法,还开发出了,省略将心神投入传讯空间的这一过程,直接在镜面上具象化文字信息的技巧,甚至还有私聊功能。
再过一段时间,韩栎都想不敢想沙雕群友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是不是就要开始发涩图了?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什么?这里没有网警啊......哦,那没事了,请务必加大力度。
【元宵子:将近六天时间,我总算是完成了对灵素子那两部秘术的检验了。】
【元宵子:和玄霄子几个时辰给出的结果一样。】
【元宵子:唉,我输了......你们都来嘲笑我吧。】
【宣光子:好事啊。】
【元宵子:嗯?】
【宣光子:我的意思是,咱们龙湖会以后要是遇见了相同的问题,就可以直接找玄霄子了,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吗?】
【宣光子:括全体成员,还没有睡觉的,都出来见证大佬的诞生了。】
韩栎:“......”
这时,元宵子发来了私聊。
【元宵子:玄霄子,你要是想好了要打造什么兵器了,就后天来住处找我吧,太困了,我先睡一天。】
【玄霄子:1】
【元宵子: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玄霄子:好的。】
【元宵子:1】
好好好,你还学得挺快。
韩栎收起小春秋镜碎片,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便裹着被子睡了。
低境武者并不能不眠不休,也是需要睡觉的啊。
......
又过了几天,韩栎与元宵子商定了武器的具体细节,他选择的是类似于雁翎刀形制的一把长刀,然后就先返回了灵泽城。
铸器的时间可太久了,他要是一直等下去,至少一个月都走不开,完成之后让龙湖庄园的管事捎带过来就好了嘛。
至于灵素子的报酬,韩栎现在没有特别需要的丹药,便先欠着了。
灵泽城。
宣武坊,梧桐院。
韩栎坐在太师椅上,安静地听着红勺汇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城中发生的新闻,到了某处地方,突然抬手打断,询问道:
“狼首帮覆灭之后,我不是让王承德平日里看顾一些瓦罐坊吗?怎么还会有帮会在瓦罐坊跟人发生冲突?这是多久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昨天,这事其实也算是一个意外,跟虎头帮发生火拼的那小子根本不是瓦罐坊的居民,而是住在周围客栈里的客商,不知道为何得罪了虎头帮的几个泼皮。”
“两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中,那小子居然活生生地打残了对方,然后逃走了。”
“他逃到了瓦罐坊,虎头帮的泼皮也追到了瓦罐坊,就又打起来了......但我们安排的人到得及时,没有影响附近的街坊邻居。”
旁边站着的王承德插了一句:“那小子也被我带回来了,韩公子,要不要见一见?您放心,绝对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的。”
“既然是误会,你们抓人干什么?”
韩栎愕然,旋即又反应过来王承德的想法。
抓错了人,大不了赔礼道歉。
可要是放人后,如果韩栎回来了要见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不想冒被韩栎怪罪的风险。
毕竟是世家武者出身,行事从来都是这样的霸道,或许已经习惯了。
“唉,带我去看看人家吧。”
到了地方,韩栎定睛一看,那小子竟是之前在龙湖庄园附近有过一面之缘的,卖门票的少年。
少年也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喜地叫出了声:
“韩大哥,你什么时候也从山上逃出来了?”
闻言,韩栎脸上保持的微笑瞬间消失。
“你......叫我什么?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