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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严党到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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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南官僚的销金窟
    “湘兰小姐虽身处烟柳之中,却是濯清涟而不妖!”



    严庆说着,目光停留在这素衣女子的身上。



    马湘兰微微欠身:“回大人,小女子不过是个风尘女子,担不起大人的小姐二字。”



    严庆微微一笑:“我们三人也是慕四娘笔下的兰竹而来,不知道可否有幸,请四娘为我一展丹青。”



    马湘兰轻启朱唇,缓缓道:“大人,这兰竹又分清雅之姿,亦有傲骨之态,不知大人想要四娘画哪种兰竹?”



    “北方兰竹坚韧雄浑,南方则细腻柔美,既是在江南,就请四娘以兰竹一展这江南风情。”



    严庆说完,马湘兰便微微一笑,走向案台。



    马湘兰取笔在手,凝神静气,只见她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道道流畅的线条。



    她以墨色深浅变化,巧妙地勾勒出兰竹的轮廓,又以淡墨渲染,让画面呈现出一种淡雅而清新的江南韵味。



    随着马湘兰的笔触逐渐展开,一幅江南兰竹图跃然纸上。



    画中的兰,姿态柔美,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画中的竹,枝干挺拔,叶片细腻,透露出江南特有的温婉与坚韧。



    不消多时,一幅江南兰竹图便在马湘兰的笔下悄然成形。



    “汝贞兄,一起去欣赏一下四娘的雅作。”



    “请!”



    严庆笑道。



    “请!”胡宗宪也拱手道。



    严庆看着桌案上的画作,兰与竹的形态栩栩如生,仿佛能够从宣纸上跃出。



    马湘兰欠身道:“湘兰斗胆,敢请几位大人替这兰竹题词。”



    严庆和胡宗宪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马宁远赶忙说道:“二位大人都有金榜之才,下官就不献丑了。”



    严庆看着胡宗宪说道:“汝贞兄,你先请。”



    胡宗宪微微一笑,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凝视着画中栩栩如生的兰竹,胡宗宪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春风。绿竹猗猗立,清风徐来时。”



    “这位大人过奖了,四娘在这里谢过了!”



    马湘兰说完,便对着胡宗宪欠了欠身子。



    胡宗宪坏笑着道:“怎么样锦年?快让我们一听你的佳作吧!”



    严庆眉眼一翻,闭上双目,吟道:“南竹卧深闺,不闻世事喧,锦年才子笔,诗画两相辉。”



    马湘兰听了严庆的题诗,微微沉吟了一番,没有开口。



    胡宗宪脸色一变,看了马宁远一眼。



    “湘兰小姐,二位大人还有要事商量,您这边请。”



    马宁远连忙送走了马湘兰,自己出去后,便在门口站着。



    胡宗宪郑重的问道:“锦年,你这是诗中之意,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阁老的意思?”



    严庆微微一笑:“我说是皇上的意思,你信?”



    “看来你这次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



    胡宗宪顿了顿,继续说道:“难啊!”



    “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做成...”



    严庆打断了胡宗宪,直言道:“但如果没有做的话,就永远也做不成。”



    胡宗宪反问道:“这与你今日约我来这秦淮河畔又有什么关系?”



    严庆厉声道:“汝贞兄,你看这秦淮河畔,水色连天,柳絮飘飞,自古便是销金窟,但这里赚的每一分钱,又有几文能进国库?”



    “我大明朝南北皆有战事,河南、四川又有那么多地方遭灾,但为何钱只能从京城往外流,南直隶报的账,每年都是刚好够线,他南直隶就这么穷?”



    “今日邀汝贞兄至此,实是有一事相商,关乎民生大计,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之稳固,严庆自问不过是个户部右侍郎,此事非我一人所能扭转,但若得汝贞兄相助,便有了一线希望。”



    胡宗宪从严庆的表现中也看出了端倪,天下士绅本是一家,皇上本就是是拉一派,打一派。



    而现在皇上是真想对江南动手了,如果直接下旨必然会引起江南士绅的强烈抵抗,



    所以就拉拢严阁老,将严庆作为一颗钉子嵌进南京户部。



    只要敲开了南京的保险柜,东南的战事的军需便有了着落。



    “你想怎么做?”胡宗宪开口道。



    “南京并非无钱,然这钱都被江南的士绅掌握着,要撬开这些士绅的小金库,就得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把钱掏出来。”



    胡宗宪沉声道:“南直隶巡抚王学夔是徐阁老进内阁后推荐的第一位巡抚,皇上当场就准了他的奏。”



    胡宗宪的意思严庆明白,王学夔和徐阶一样,都是江南士绅的代表,现在浙江巡抚是高拱,浙江右布阵使是赵贞吉。



    若真要对南京下手,不敢担保徐阶和张佥不会联手,这样算起来,严嵩上有夏言,下有徐阶和张佥。



    难啊!



    严庆开口道:“若是先立而后破了?”



    “嗯?何为先立而后破。”胡宗宪问道。



    “扶持商人,重新整合江南的市场,然后...”



    “你这不是以商乱政?”胡宗宪愤愤道。



    严庆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大块肉,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若是把江南织造局牵扯进来,那就是替皇上办差了。”



    “我能帮你什么?”胡宗宪问道。



    严庆说道:“替我在浙江看着陆光勋。”



    “你是怕他把淳安通倭的案子翻出来?你是被镇抚使的陆大人押往京城的,司礼监的公公也都审问过你了,皇上也亲自下旨升了你的官,他们还能拿这个案子做什么?”



    “皇上是升了我的官,但并没有下旨赦免我的罪,若是真有一天,皇上不得不向那些人妥协,便会拿我严庆第一个开刀。”



    “我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的事情,我想他们多半是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想好了,将淳安的那些桑农送去台州参军,只要他们有了军功,通倭的事情,便怎么样都算不到我身上,彻底断了他们的路。”



    胡宗宪听出了严庆话中的意思,说道:“你是怕他们先下手杀人灭口?”



    “淳安知县文兴盛虽然是我举荐的,但他一个人扛不住陆光勋和张翰两个人,在浙江,能帮我的,就只有你胡汝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