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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严党到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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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阁老,床已暖好了,您该休息了额。”



    一个侍女走到严嵩身边说道。



    严嵩扭头看了侍女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侍女欠了欠,便走了。



    “阁老累了,那今日,我们就告辞了。”鄢懋卿站起身来拱手道。



    “锦年这是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吧!”罗龙文问道。



    其实严庆随他父亲,在京城过了好几个年了,当初为了能够把银子塞给人家,都是趁着过年前几天,趁着人家办年货的时候,绞尽脑汁的给人往家里送。



    “罗大人可还真说着了,京城过年这些天儿的物价贵,家里虽然颇有资产,但老父亲还是希望能够回兴国老家过年。”



    严世蕃抓住严庆的手腕,双眼闪烁着泪光:“锦年和我一样,都是江西人,今天,咱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以后到了京城,咱严府就是锦年的家,爹,您看了?”



    严嵩说道:“世蕃说的对,到了咱严府,就是回家了,府里的丫鬟、仆人都要按伺候主子一样,伺候锦年。”



    “老爷子发话了,你们都听到了没?”严世蕃抬高音调,恨不得整个严府的人都听到一般。



    严庆相信,严嵩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如果真有人如此礼遇自己,天下间真有人能不感动?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人在乎这群人是政客的身份,谁还会去考虑所谓的利益关系。



    但就是因为这身官服,让穿着官服的人和没有穿官服的人,遇到别人对自己的示好和恩遇,耳边总是会想起一句话。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其实政客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有敢爱敢恨的一面。



    “谢阁老。”



    “学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阁老能否满足学生。”严庆拱手说道。



    严庆话音刚落,严世蕃便斩钉截铁的说道:“锦年,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替老爷子答应你。”



    “我家有个规矩,过年的时候,儿子女儿都要将老父亲扶着送回床上。”



    “所谓以人为师,终身为父,阁老待学生如师如父,学生斗胆,想扶着阁老回房。”



    “好好好!锦年,我和你一起,咱们扶着老爷子回房。”严世蕃大笑道。



    严庆微微一笑,缓缓走到严嵩右侧,身子微微往右偏低,用右手托住严嵩的腰,左手抬住严嵩的咯吱窝,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的珍宝。



    他和严世蕃,一左一右,扶着严嵩,缓缓向卧室走去。



    “阁老。”



    严嵩床上的两名暖床丫头恭敬地问候。



    严庆和严世蕃轻轻地将严嵩的屁股扶到床上,暖床丫头赶紧托起严嵩的背,然后缓缓落在枕头上。



    “阁老,您好好休息。”严庆站在床旁冲着严嵩鞠躬道。



    严嵩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世蕃,给锦年多加一床被子。”



    “放心吧,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严世蕃说着,便示意两个暖床丫头伺候严嵩睡下。



    严庆余光瞟了一眼,这两个丫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先要给严嵩暖床,晚上晚上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严嵩暖脚。



    出了严嵩的房门,严庆冲着严世蕃说道:“东楼兄也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严府院儿大,我亲自送你过去。”



    严世蕃如此说了,严庆也不好拒绝,便应下了。



    二人七弯八拐总算是到了房门口,严庆心里倒是对严世蕃挺感激,不然自己还真难找到自己的房门。



    严世蕃说道:“锦年,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不必早起,酒席我安排好了,便让人来叫你。”



    “诏狱待了多时,确实没睡过好觉,那就多谢东楼兄了。”



    严世蕃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目送严世蕃的背影,如同一座坚实的山,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严庆回头扫了一眼这严府的后院,和自家院子倒是颇为相似,只是要更加精致和宏大一些。



    推开房门,严庆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跪着一名女子,女子低着头,恭敬而静默,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轻薄的纱衣,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



    严庆走到床边,女子才微微抬起她的头,清澈的眼神,含情脉脉,如同深邃的湖水。



    “请让梅莹替大人宽衣。”梅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严庆静静地站立,任由梅莹为他解衣。



    梅莹的双手轻轻搭在严庆的肩上,开始为他解开繁复的衣扣。



    随着严庆的衣物一件一件被卸下,露出内衬的白衣。



    严庆感到,梅莹替他拂去一天的疲惫,让他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你多大了?”严庆轻声问道。



    梅莹微微一愣,随即轻声回答:“回大人,梅莹今年十八岁,从十四岁便进了严府。”



    严庆不由得想起了家里梅香小丫头,也是十四岁进的自家门,现在二十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跟着我,怕是没有在这里安逸。”严庆坐在床头,望着梅莹说道。



    梅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下巴微微垂下,轻声道:“能服侍大人,是梅莹的福分,梅莹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大人。”



    严庆嘴角微微翘起,右手缓缓抬起,手掌一翻,食指尖触及到梅莹耳边的秀发,手指向上游移,轻轻一挑,那玉簪便从发隙中缓缓滑落。



    随着玉簪的落下,梅莹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轻柔地垂落在她的肩头。



    严庆身子往前,鼻子在梅莹耳旁嗅了嗅,那是一种淡淡的幽香。



    梅莹的脸颊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鼻息,身子像触电似得,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谢谢大人。”



    严庆缩回手来,从官袍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信封来,然后走到了火盆旁。



    看着眼前发红的火盆,严庆把心一横,将信封丢了进去。



    信封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地被火舌吞噬,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严庆站在那里,目送着信封化为灰烬,心里感叹一句:这可能是田有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样事物了。



    待信封燃烧殆尽,严庆转身走向床榻,然后躺在了床上。



    梅莹心领神会,将两侧的珠帘缓缓放下。



    珠帘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月夜下的细雨,诉说着无尽的情愫。



    严庆看着梅莹玉珠如雨的挥洒着,他的思绪却已不仅在这方寸之地。



    如此美妙的旋律,又岂能独享,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人欢,不如众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