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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难度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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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逃离
    张淼开始修炼呼吸法,随着每一次吸气呼气,他似乎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清新,一种难以言喻的凉爽感渗透进他的肺腑。



    呼吸渐渐变得用力而深长,原本清晰的心跳声与呼吸声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似乎他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



    慢慢的,灵气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形成一股暖流,这股暖流慢慢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意识也开始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个充满灵气的世界,在这里,可以与大自然自由交流,与万物共呼吸。



    突然,全身的刺痛将张淼拉回现实,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一片绝望的黑色,而是类似夜视仪的视野一般,好歹能看清事物了。他知道,已经能够感受到灵气,已经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待刺痛渐渐平复,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与精力。而呼吸法他已经能不自觉地运行吐纳。



    “看来我是个修道天才啊。”张淼狂喜,原来重生附赠的外挂在这等着自己呢。



    张淼试探性地伸出手,紧紧握住牢房的铁栏,往两边用力一扯,碗口粗的铁围栏便被扯出了一个可以进出的口子。



    刚踏上楼梯,啪的一声,木制的台阶便被踩断。



    所幸并没有引来看守,张淼小心地到了地牢门口,在门上扣了个小洞出来观察外面:



    没有看到看守,外面十分吵闹,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活动。



    机不可失,张淼打轻轻推开地牢的门,但这破门却不听使唤地重重砸开,伴随着的是一声巨响。



    跑!



    发出了这么大的声响,那些家伙不可能没注意到。张淼转身就朝村外飞奔。



    路上有几个想要阻拦的甲士,张淼轻松躲过了他们的枪尖,随手推了他们个趔趄。



    痛快!



    之前还阴森恐怖的铁面甲士在我面前已经毫无威胁了,这一切只用了几个小时而已,天才,我果然是天才!



    正当张淼洋洋自得之时,他的后方伸来一只巨手。



    那是凭空出现的一只青色的巨大手掌,以极快的速度抓向张淼。



    张淼只感觉到一股寒意瞬间泼下,那只青色的巨大手掌已经将他锁定,他觉得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张淼面目狰狞,浑身发力,试图挣脱出来,手掌却越来越紧,越来越沉重,竭尽全力也无法挣脱束缚。



    紧接着,手掌开始发出一股威压,张淼感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在翻腾,他的精神也开始变得不堪重负。



    不甘!



    才得到了力量的张淼,不久前才转生的张淼,好不容易见到希望的张淼,心中满是不甘。但在那手掌的威压下,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变得无力,张淼慢慢失去了意识……



    天生城,城郊某处。



    “郑副城主,我们奉城主令前行,麻烦请让路。”



    说话的那人骑着高大的披甲战马,乌黑的长发披在自己的甲胄之上,眉宇间透露出不屈的英气,一双杏眼怒冲冲地盯着眼前这个矮小的男人。



    “我这也是城主命令啊,不允许任何人去到缙枫山附近,华香啊,你可别让我难做啊。”



    郑楠一张嘴便是那副油腔滑调,处事圆滑向来是这人的准则,今日却不知为何与铁骑团杠上了。



    “这样,华香,你去请城主给个手谕,给到了我立马放行。”



    “郑楠!你明知道那缙枫观张老鬼的徒弟被人掳走,还故意在这堵着,你不怕城主和张老鬼事后找你麻烦?”芦华香作为铁骑团长,是城主的嫡系,深知这事的重要性。



    那张老鬼虽说现在元气大伤,修为跌境,但根基未损,迟早能恢复到破体巅峰的实力,若处理好了,那必定会成为花城主的重要助力,万万不能出了岔子。



    眼前这郑楠,平日里是油嘴滑舌处处圆滑,现在这样明着阻拦,莫不是有什么人许给了他天大的好处。



    “你不是修两世身的吗?我不信你的主身没有在大营中……”芦华香话还没说完,便被郑楠打断道:



    “别提了,我分身之前保护张老鬼那俩龟徒弟的时候和一个具现中期的老阴货同归于尽了。剩下的都是些连修士都算不上的家伙,他那个二徒弟能应付的。我见到那张老鬼还得敲他一笔大的,不然对不起我损的这一世分身啊。”



    “满嘴胡言!铁骑团冲阵!看谁敢拦!”芦华香根本没有考虑郑楠所说的话是否有一丝真实性,这个大乌龟,损一世身?怎么可能,若真这么有奉献精神,他也不会修这种华而不实的保命法子了。



    “散!”郑楠不再做纠葛。



    “行行行,出啥问题了别赖我头上就行,我可是尽职尽责了的啊。”



    二霸村,广场。



    张淼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的一切令他陷入极致的惊恐:



    村中广场上,一座由腐烂的碎肉缝合而成的高台静静地矗立着,无数惨白的尸体被粗暴缝合在一起,冰冷而僵硬。其上粘连着干涸的血迹和不知名的黏液。村民们取下了铁面,头戴腐朽的草帽,身披破旧的斗篷,斗篷之下仍旧是那黑色的甲胄,他们面色木然,目光呆滞,仿佛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所操控。



    张淼的四肢被缝合在这高台之中,呼吸法也无法正常运转,他开始无法理智地思考一切,拼命地想要喊叫,即使他想不到有谁能拯救他。



    但他的嘴唇也被黑线给缝上了。



    他只能惊恐地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高台四周散落着怪异的符号和图腾,它们以人体的骨骼勾勒而成,森森白骨在晨光中透出阵阵寒意。村民们手持火把,却没有一个人敢将其点燃,仿佛害怕唤醒某种沉睡在阴影中的恐怖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香料混合的味道,这气味既令人作呕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村长,一个满脸皱纹、眼神深邃的老者,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要打破无形的枷锁。



    老者的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塑像——四张表情诡异的脸组成了四个面,



    一面是狰狞的怒脸,口中含着宝剑;



    一面的嘴被缝上表情低沉;



    一面耳朵被盖住,神情却十分欢愉;



    最后一面如果忽视那被缝上的双眼,竟然还十分的美貌。



    随着老者的动作,一阵阴风吹过,高台似乎轻微颤抖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村民们没有惊慌,反而是一阵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火把举起,火苗在晨风中跳跃,映照出老者脸上的刻痕。他轻声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加强,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达到了顶点。



    终于,火把被抛向高台,熊熊烈火顿时将整个场面吞噬。火焰中,张淼扭曲、挣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村民们跪倒在地,他们的欢呼声与火焰中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没有了惊惧,只有愤怒。



    愤怒地咆哮,愤怒地嘶吼,愤怒地向那塑像大喊,即使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切给予皆有代价,你愿意承受吗,火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