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孙思邈大步流星的走进魏王府,他一路穿厅过殿来到了李仙蕙寝殿的门口。
太子李显和太子妃韦淑卿显然是认识孙思邈的,这位药王山老神仙帮不少的达官贵人治过病,据说他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除了满头的白发,面容和身子骨看起来只像是三四十岁的人。
太子李显和太子妃俩忙起身要给孙思邈行礼,要知道这位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圣皇如今能够永葆容颜据说都是靠着他的丹药。
孙思邈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多礼,一甩袖子推门进了李仙蕙的寝殿。
守候着李仙蕙的季夏正在心急如焚,李仙蕙的声音越来越弱,如今似乎也没有清醒的意识,浑身如同水洗过一般大汗淋漓,只有嘴里还在低声的呻吟。
听到殿门被推开,季夏回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老神仙。”季夏连忙起身行礼。
孙思邈摆了摆手,上前捉住李仙蕙的手腕,三只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着眼睛诊脉。
片刻,他睁开眼睛,“公主殿下这是伤了心神,又动了胎气。”
听到孙思邈诊断出李仙蕙的病因,季夏心中略感心安:“请老神仙救救我家公主殿下。”
孙思邈扒开李仙蕙的眼皮看了看,凝重的想了想,“如今,我只能以金针调理她的心脉,用丹药稳住她的元气,至于是否能救得回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说罢,孙思邈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在卧榻上,取出了一套金针,分别从李仙蕙的神庭穴、膻中穴、命门穴、太渊穴和涌泉穴刺入一根。
说来也神奇,每刺入一根金针,李仙蕙的气色便好一些,等到五根金针全部刺入的时候,李仙蕙惨白的面孔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季夏崇拜的看着孙思邈:“老神仙,这也太神奇了吧?”
孙思邈一边行针,一边淡淡的说:“这是贫道钻研了五十年的五行针法,分别打通他的任督及心脉,能够调理受损的心神。”
随后,孙思邈又从葫芦里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交给季夏。
“这是贫道平日辟谷用的百草聚灵丹,用了灵芝、人参、黄芪、天山雪莲的九种药材炼制而成,你用温水化开给她服下。”
给季夏交代完,孙思邈走出了寝殿。
太子李显和太子妃韦淑卿连忙上前,“老神仙,我们家女儿如何了?”
孙思邈给二人打了个揖手,“幸亏来的及时,我已经用五行针法稳住了公主的心脉,又给她服下了贫道平日辟谷用的百草聚灵丹补元气,目前生命已是无碍,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听了孙思邈的话,太子李显和太子妃韦淑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李显拉着孙思邈的手,两人一起坐到了树下的石桌旁。
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分别是:系链银火,鎏金镂空飞鸿球路纹银笼子,鎏金鸿雁纹银茶槽子、碾子,鎏金飞天仙鹤纹银茶罗子,鎏金双凤纹带盖银茶盒,鎏金摩羯鱼三足架银盐台。
太子李显将从茶盒中取出一块茶饼,放在茶笼之中,以笼装茶,用温火慢烤,使茶饼内外干透,保持色香味的纯正。
茶饼干燥后,将茶饼放入槽子内,用碢轴碾碎。
碾碎的茶叶末有粗有细,需要经过筛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茶末准备妥当就可以煎茶了,初沸调盐二沸投末,并加以环搅、三沸则止。在水微微有小泡时,根据水量投入盐。
随后,太子李显拿出三个鸳鸯纹莲花瓣金碗摆在他和孙思邈以及太子妃的面前,用茶勺将祝好的茶汤分酌至诸碗。
孙思邈端起茶汤喝了一口,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子殿下你这一手按煎茶法深得茶圣陆羽的真传啊。”
这按煎茶法的精髓就是在水“二沸”,即水的沸腾临界点的时候,先舀出一瓢水,再用竹夹在沸水中转圈搅动,用“则”量取茶叶末沿着漩涡中心倒下,等水大开波涛翻滚时,把刚才舀出的水掺入,使水不再沸腾,以保养水面的“沫侍”,即水面上的白色沫子。
根据陆羽的茶经所说:“则者,量也,准也,度也。凡煮水一升,用末方寸匕,若好薄者减之,嗜浓者增之,故云则也。
太子李显微笑着点头,三人坐在那棵柿子树下,微笑着喝茶。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忽然,李仙蕙的寝殿内传来“哇......”的一声婴儿哭声。
稳婆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跪在太子李显的面前:“给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道喜了,公主殿下顺利诞下一个男孩。”
“真的?”三个人都站起身来,太子李显激动的搓着手,这是他第一个孙辈的孩童。
太子妃韦淑卿激动的啜泣起来,闻声赶来的魏王太妃也是老泪纵横,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着:“感谢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多亏了漫天神佛的保佑。”
孙思邈淡淡的一笑,打了个揖手,“恭喜太子、太子妃、魏王太妃,此间的事情了了,贫道就告辞了。”
说罢,老神仙飘然而去。
李仙蕙躺在卧榻上,她看着身边的孩子。
邹邹巴巴的不好看,眉毛紧紧的皱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她看。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的孩子,李仙蕙心中一阵感动,原来生命的传承竟然如此神奇,她心中充满了欣喜和暖意。
孙思邈大步流星的走出魏王府,裴宁甫已经把长刀收入鞘中,他和崔小川分立在魏王府的两边,大眼瞪着小眼,如同两尊门神。
孙思邈看了看他们二人,莞尔一笑,从拴马桩前牵过一马,翻身上了马背,一抖缰绳,绝尘而去。
太子李显牵着太子妃韦淑卿的手,两人一起笑吟吟的从魏王府走了出来,武王太妃将他们送到门口。
走到门外啊,太子李显看了一眼裴宁甫:“是你去请来的孙思邈老神仙?”
裴宁甫连忙躬身行礼,“回太子殿下的话,卑下是受公主殿下的侍女季夏所托,连夜前往药王山,请到的孙老神仙。”
“你们都很好,”太子李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微笑,“今日的恩情,孤记下了。”
随后,他瞪了一眼崔小川,“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回东宫。”
精疲力尽李仙蕙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终于,她在婴儿的哭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先是看到站在卧榻旁关切的看着她的季夏,季夏的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让我看看”李仙蕙挣扎着坐起身来,季夏把孩子抱到她的面前。
是一个机灵的男孩子,他正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她。
看到这个依稀有着武延基轮廓的孩子,李仙蕙的泪水一下子冲出眼眶,她终于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为了他,自己也要好好活着,为了他,这个女皇你武则天做得,我秾辉也做得…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