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对长剑。
针尖对麦芒。
空气窒息到凝固。
黑袍狼妖和白衣书生各进一步,谁也不让谁。
大战一触激发。
“怎么敢的啊!”
拓跋渊气场爆发,鼓动出的劲风将身上的黑色华服装,撕成寸寸布条。
一头四五米高的巨大狼妖从拓跋渊俊秀的人皮里钻了出来。
根根黑毛宛若钢针一般竖起。
一掌挥出,朴实无华,却如滔天海啸拍向顾长生。
侍女们扛不住巨大压力,直接晕厥过去,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王主簿则连连后退,最后一个屁股蹲,直接坐在地上,屎尿横流。
胡修抬臂挡住劲风,死死盯着顾长生,眼里满是戾气。
这该死的愚蠢人类,为什么非要三番五次的挑战拓跋渊,活着不好吗?他仿佛看见顾长生被拍死在这大殿上,像一滩蚊子血一般,不值得一提。
胡修倒不是心疼顾长生被拍死,只是感觉朝廷再派一位县令下来,会很麻烦。
他最讨厌麻烦了!
“嘭”的一声巨响,大殿颤抖,烟雾弥漫。
胡修眼睛瞪圆,不敢置信。
他连忙摆手,挥散面前的浓烟。
一个金色的罩子映入眼帘,竟稳稳当当挡住拓跋渊的一击。
草!又是这该死的气运……往日的记忆让拓跋渊不禁双目通红,陷入失去理智的疯癫状态。
“该死!”
“该死!”
“该死!”
每一声怒吼,爪中的力气就大上一分。
“去死吧!臭虫”
爪下灵气鼓动的狂风,如大刀般呼啸而出,胡乱砍断大殿的几根顶梁柱。
“轰!”
高楼倒塌。
灰尘漫天飞舞。
狼妖又猛的涨大数倍,隐隐像一座黑压压的山峦,顶破倒塌的房顶,缓缓压向顾长生。
顾长生双目如炬,纵使气运金罩被压的咔咔作响,他依然不惧,调动气运附着在长剑上。
“孽畜也吃我一剑。”
金色剑气冲天。
一阵哀鸣狼嚎响彻江泽城。
四根锋利的利爪被连根削下。
拓跋渊吃痛咆哮,黑色的旋风像龙卷一般刮过。
顷刻间,拓跋府被夷为平地。
拓跋渊抱着爪子,癫狂的大喊,不断搜寻那道卑鄙的身影。
“够了!”
胡修拖着像死狗一样的王主簿凌空而立,面色阴沉。
他刚刚正想从身后出手,解决掉顾长生。
却见他突然消失不见。
应该是气运加持的闪步。
胡修飞在空中环绕一圈,并未寻到顾长生的身影。
他恨不得立马找到那该死的小子,将他做成琵琶,但……他望向肆虐的狼影。
直接将王主簿扔在地上,吩咐道。
“王主簿,紧锁城门!
全城严查!眼生的全抓起来!”
王主簿腿发软,但不敢不从,连滚带爬的逃离这里。
在他看来发疯的拓跋渊明显更为恐怖。
巨大的狼影越升越高,宛如擎天的厚实乌云,结结实实的压在整片江泽城的上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胡修目光冰冷的盯着胡乱砸着东西的拓跋渊。
这死狼发疯时,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心只为发泄满腔怒火。
再不制止他,恐怕整片江泽城都会被他毁掉。
到时候,他们辛苦耕耘这么久的努力恐怕得……付诸东流。
胡修没办法,被迫出手,端坐在空中,扶手招来髀骨琵芭。
指尖飞快拂过琴弦。
或划。
或拂。
或扫。
或撇。
一曲《十面埋伏》。
各色美女,从琵琶弦中飞出,宛若那飞天的神女。
曲调激昂,百十位莺莺燕燕手持利剑,与那道遮天狼影厮杀一片。
百人合击,竟与拓跋渊一时打的不分伯仲。
曲风突然一转。
凄凄切切。
好似霸王自刎乌江边后,虞姬的冤魂在一旁哭泣不舍。
百十位莺莺燕燕具画风一变,化身哭哭凄凄喊冤的婆娘,一道接一道,灌入狼影中。
狼影猛的一嚎。
然后轰然倒塌。
阴影灰尘中,隐约能看到一抱头哀嚎的身影。
……
一道暗巷内。
顾长生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近乎力竭。
气运也一时干涸,消耗的差不多。
但身心愉悦,砍那死狗一剑是真爽。
他翻开脑海中的神秘图册。
第三页。
拨出一点信仰香火,注入圣人图。
灵气蜂拥灌入体内。
体力转瞬间,恢复如初。
顾长生呼出一口浊气,一把扯下身上的白衣,微微一握,轰成粉末。
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村民的短打。
图册翻至第一页,召唤出狐魅面具,扣在脸上。
一抹,眨眼间变成槐木村的光头模样。
最后在地上打个滚,往脸上涂抹点灰尘。
竟与槐木村的光头一般无二。
即使与他同床共枕的婆娘来了也分不清真假,而且大概率会觉得顾长生是真的。
走出暗巷,太阳还挂在山边,路上行人还不少,皆扬着脖子望向拓跋府。
顾长生默念几遍“我是刘大柱,我是刘大柱,我是刘大柱……”
这是那光头的名字。
混入人群。
他也学周围人往拓跋府望去。
两条街开外,浓烟下,一片废墟。
都是拓跋渊自己砸烂的。
就在这时,一身着皂衣的衙役,敲着锣跑过,大声喊道。
“全城戒备,关闭城门!“
“全城戒备,关闭城门!“
“全城戒备,关闭城门!“
……
百姓无不加急脚步,四散而开。
顾长生大骇,他们反应速度如此迅速吗?
回过神来,他神情一正。
他们抓顾长生,关我刘大柱什么事。
反正黄册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他乃江泽县,槐木村中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刘大柱。
这般想着,他便挺直腰板,随其他一早从村县赶过来的人一样。
去客栈住宿一夜。
待风波平息下来,再混出城外。
没走几步路。
顾长生只感觉光溜溜的头顶被敲了下。
他弯腰拾起,发现是一根小竹竿。
抬眉望去。
只见凹凸有致的美妇人,面如桃花,娇羞像个二八少女,对着他深深地道了个礼,说道
“奴家一时失手,官人莫怪,还请官人进屋检查一下是否伤到哪里了?”
说完,那夫人砰的一下关上窗户。
木屋里传来“噔噔”的快速下楼声。
顾长生望着扑面而来的妩媚少妇,一脸懵逼,只感觉这剧情似曾相识。
潘金莲和西门庆?
他好像在前世的电视剧里看过这段。
未等他想明白,就被两团雪白撞了个满怀。
然后,这美妇人就将懵懵懂懂的顾长生拖入屋内,锁上房门。
显然佩戴狐魅面具的代价被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