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逃过朝廷通缉,躲起来,靠着前世的知识,做个富家翁也未必是件幸事。
妖魔邪祟可不会跟你讲道理,更不可能守律法。
直接一口吞下。
自己辛苦积攒的房子,银子,妻子也会便宜那帮畜牲了。
想想就很惨。
顾长生使劲摇头,重提注意力。
一味的躲藏,只有死路一条。
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向西,直达江泽县。
就任县令后,他方才有一丝活命机会。
大晋虽落魄,但尚存一丝余威。
官位在身,即有国运护体,比他职位低的,就算实力远强于他,也一时难以伤害到他。
除非顾长生贪淫无度,治理无方,县里民不聊生……
妖魔狡猾,官位也只能保他一时。
嘶!打铁还需自身硬。
顾长生一刻不敢多耽搁,翻出包裹里的功法,健体决。
名字虽涝,但功法来历非凡,传言乃儒家圣人所创。
修炼方式也颇为神奇,不似前世小说中的玉简,或文字功法。
竟是一张画像。
画中仅一背影,白衣飘然。
是那儒家圣人!
圣人凌峰而立,俯瞰滚滚血色江涛。
天下睥睨,独断万古。
霸气横溢,顾长生手持画卷,热血如滔天巨浪在心间激荡。
不愧是万年前,带3000弟子击碎洪荒的绝世猛人。
洪荒时代,妖邪统治众生。
人类当时尚且凌弱,圣人又带领众人筑起山海关,抵御妖邪。
可惜,如此猛人在山海关筑成后,竟意外失踪。
仅留下八张蕴含“健体诀”的画像。
只是这八张健体诀好像也随圣人离去,彻底失去光芒,现在更是被众人视为观赏图。
几乎无人再去修炼此门功法。
顾长生学着记忆里的方式,将一粒乌色药丸含于舌下,盘腿打坐,屏气凝神,静盯画像。
片刻之间,背影渐显生动,竟若真身。
顾长生恍若穿越时空,来到万年前,拜为圣人门徒,随其踏遍山河。
遭遇大妖作乱。
山峦般的巨雕,金羽熠熠,大嘴微张,一吸之下,仿若龙卷。
整个村落尽入其腹。
圣人震怒,斥之。
“子不语,怪力乱神!”
身形骤然拔高,磐石般的肌肉裂衣而出。
气血澎湃,犹如烈日当空。
圣人冲天而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巨雕,如拧小鸡仔一般,顷刻间摘其首级……
顾长生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意念与画意渐合。
血气自行流转。
一呼一吸间,白衣下的肌肉微微起伏,如心脏一般强有力的鼓动着。
天地灵气灌入。
痛!
气血与天地灵气直接碰撞在一起。
好似热油遇上水!
顾长生被疼的龇牙咧嘴。
噼啪作响,两者抵消大半才归于平息。
血气裹挟着所剩不多的灵气进入周身循环。
身体微微增强。
太难了!
儒圣的功法很是霸道,直接夺取天地精华。
但是与浩瀚天地相比,个人的身躯何其弱小。
又能夺多少?
顾长生摇摇头,险些红温。
他又被前身坑了。
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狂热粉丝的恐怖之处。
就算万年内无数天才折戟沉沙,证明这功法有大问题,修炼速度极慢,修炼过程极为痛苦。
前身依旧头铁,不信邪,不听父亲劝阻,毅然决然修行健体诀。
顾长生无语,难怪他大家族出身,辛苦修行十几载,现在才刚到凡胎境中期。
但健体诀并非全是缺点、问题。
修炼出来的肉体极为强横,号称同阶无敌。
他刚刚正是靠着非人的身体素质,从狐妖身下逃过一劫。
慢就慢一点吧!
呼出一口浊气,顾长生咬牙继续。
……
江泽县,拓跋府。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
十几少女在厅堂中央,载歌载舞。
拓跋渊宽衣博带,端坐主位。
他乃是江泽县县尉,但此时做派更像是土皇帝。
身旁,两位身着素衣的美艳女子服侍左右。
一女身姿丰腴,轻捧酒樽,一女容貌可爱,依偎在他怀里。
他手指轻敲炕案,绿瞳细眯,薄唇微微翘起,满是戏谑。
“三日之内,朝廷派遣的县令将至,自当以礼相待。
两位贤弟有何高见,吾等可一尽地主之谊。”
拓跋渊口中的两位,分别是白袍羽扇的玉面书生,面容阴柔,皮肤白皙。
俊俏的不似人类。
另一位是穿着灰色麻衣的老叟。
这两位也是县衙里的佐贰官,玉面书生名叫胡修,乃是县里名义上的二把手,县丞。
而那老叟则是顾长生未来的大秘,县里的主簿。
他也是城里大家族,王家的族长。
玉面书生不假思索:“肯定一切以哥哥为首是瞻。”
老叟立马点头应和,态度之卑微,仿若一条狗。
如此作态也不难理解。
毕竟他是在座三位中唯一的人。
不被摆上餐桌,已是幸运。
老叟一想到,上一任县令的头颅至今还被悬挂于城门上,就冷汗直冒。
他不敢落后,连忙起身,表示忠心。
“大人,若是那新上任的县令懂事,听您号令,就让他多坐几日。”
“若是他不听话……”老叟伸出右手,比个斩的手势,神情狠辣。
两妖大笑,老叟弓腰陪笑。
玉面书生轻摇白扇,称赞道:“王主簿,大善!”
“江泽县百姓能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分。”
拓跋渊也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
“赏!”
王主簿大喜!
就在此时,“咣当”一声,打破这和谐的氛围。
王主簿皱巴的老脸瞬间僵住,低着脑袋,愣愣盯着倒地的酒樽,不敢抬头望拓跋渊,心中大骇。
坏了!有人要倒霉。
拓跋渊身旁,那原本端酒的丰腴侍女,此时已经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嘴里一个劲喊着:“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拓跋渊注视着黑色华服上的污渍,绿瞳内红光闪过。
这可是刚买的华服,他甚是喜欢。
好烦!
拓跋渊只感觉脚边求饶的丰腴侍女像只苍蝇。
恶心!
该死的臭虫,真想一爪捏爆她的头颅。
可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
如今,他是大晋官员,也是风骚文人。
不是当年那只,在草原上,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野狼。
怎能行为如此粗鲁。
拓跋渊英俊的面孔愈发狰狞,愈发细长。
一张癫狂的狼脸近乎戳破脸皮。
他双掌胀大,隐隐刺出利爪。
烦!
如果捏爆……不,兄长肯定会连夜从州府赶回,狠狠教育我一顿,批评我做事粗鄙,丢了整个拓跋家的脸。
这般想着,拓跋渊又恢复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修长的手指温柔托起丰腴侍女的下巴。
侍女努力挤出奶白的雪子,极力讨好拓跋渊。
拓跋渊保持微笑,欣赏艺术品一般,手指一勾,挑起纱衣,露出侍女白如雪的后背。
“王主簿,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