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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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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谁来
    半月后,圣童收到林阔急信,便与太子出宫于花隆楼相见。



    楼阁内,圣童正催动长生取血而后递给一旁痛苦不堪的背匣少年。



    “喝吧,一会就不难受了”。



    “他中的蛊莫不是……”褚弈问。



    “与朝奏、韩说林一样,是五毒圣蛊。这个蛊不是我下的但也是我害了他们”。



    林阔疑惑问:“什么意思?”。



    古羡看了一眼褚弈,“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待找齐中蛊五人我定会告知”圣童喘息着。



    林扉开沏杯茶递给古弄清,“对了,这次叫你出来还有一事”。



    “何事?”。



    林扉开看了一眼褚赴辞,古弄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说无妨,他害我又不止一次了”。



    褚赴辞笑了笑,“圣童说笑了,那怎么能叫害你呢?那可是在保护你啊”。



    古羡不语。



    林扉开虽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古弄清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他左右扫视一眼,含糊其辞道:“先前关于镜水派的事,近日收到家父的来信,信上说已收到南疆送来的货物解了燃眉之急,只是……”。



    古弄清追问“怎么了?”。



    林扉开吞吞吐吐,“只是镜水派后来又收到一批货物,是北盛送来的”。



    “什么!”古弄清瞪圆双眸,扭头看向褚弈,“你派人监视我”。



    褚赴辞端着茶,“不是我,是皇上”。



    众人皆知,现在的镜水派处于两国之间,南疆的救助就是为了昭示所有人,镜水派依旧管属于南疆;而北盛的救助不异于是又让镜水派陷入两难的中。



    弄清攥紧拳头,眉头紧皱思索着又叹气松开,长叹道:“罢了,让他处于两方之间未尝不是件好事”。



    林扉开思索片刻,“镜水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下唯一定不下的是若是需要官府介入,该当如何?”。



    问题问到点上了,一旁观察局面的褚弈终于开口,“在下有一计,若是镜水派遇到无法解决之事需要上报官府,不如直接交由小圣童与在下共议处理。圣童代表南疆,而本王代表北盛,这样一来既不让镜水派两难,还能解决所困之事,岂不美哉?圣童意下如何啊?”。



    古弄清自幼与林扉开交好,自然不想让他为难,况且这样一来自己还能避开南疆直接入手镜水派。



    弄清拍了拍林扉开肩膀,“好,成交。扉开,我相信你能解决江湖上的任何事,定不会有求于官府”。



    在旁卧在床上休息的背匣少年爬下床,脚步焦急且不稳地走来,“不行,江湖的事岂能让朝堂插手!”。



    圣童见笑,“哪来的小孩?”。



    少年抱拳,“江南白驹门,百里物灵”。



    林阔手臂锁住百里物灵的肩颈笑到:“四月前,他奄奄一息倒在镜水派门外,醒来后咬定要加入镜水派说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我见其赤子之心便留在身边授其武艺。两日前我见他卧病在床痛苦不堪,查看一番发现是蛊毒症状,便把你叫了出来”。



    百里物灵挣扎开来,一脸不屑。



    林扉开接着说:“我见你身边没了侍卫,不如就把他留在身边吧?”。



    “不要!我要留在镜水派习武”百里物灵一口拒绝。



    林扉开温声说道:“别急着拒绝呀,圣童虽不会武,但她的见闻可不比我少哟”。



    古羡望着少年这懵懂少年,笑道:“好,我收下了”。



    深夜,圣童独自站在宫中廊上双臂环保思索着,时而望月,时而叹息;夏月悬挂,深夜的凉风拂过给她的背影又增了几分凄凉。



    几日前,太子带人以保护圣童为由抓捕了隐匿在南疆使团里的逃犯封朝奏;圣童无理探监,这几日也未被皇帝召见,接下来该当如何迟迟想不出解决之法。



    身后小厮躬身走来,“见过圣童,我家大人有请”。



    尚书省刑部,殿内站着身着官服,流着山羊胡的官员,那官员见圣童到来便躬身行礼:“见过南疆圣童,老夫恭候多时”。



    圣童扶起老者,“无需多礼,只是不知尚书深夜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者压制焦虑无奈地说:“犬子四月前突发怪病状如死尸,痛彻骨髓,叫来医师也束手无策,可几日后便恢复正常。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哪曾想两月前此病又起,有所见识的医师称这是被下了蛊,开的药只能缓解痛苦不能根治。近日犬子再受折磨,我猜晓南疆圣童定会蛊毒之术,只能出此下册请圣童出手相助”说完,老者在此俯首作揖。



    圣童心想莫非又是五毒圣蛊?只能一试。



    圣童扶起老者,正经说道:“我知道大人爱子心切,不过圣童并非无所不能,只能一试,大人可愿意?”。



    得到答复,老者连连答谢。



    圣童接着说:“大人先别急着谢感谢,我也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不日白天,奚尚书将圣童带到自己府上。



    圣童见到奚云酥时,他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难看。圣童用扇子轻轻挑起奚觉松垮的衣领查看,没错了,是五毒圣蛊。



    “我可以医治,蛊法需静谧环境,还请诸位退出房外”。



    “好,拜托圣童了”奚父与下人退至房外关闭房门。



    一炷香时间过后,房内传来虚弱的呼唤声,“父亲,父亲”。



    听到此声,奚父立即进入房内,“云酥,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奚觉喘着气,无力说到:“劳烦父亲挂念,孩儿无大碍,这位是?”。



    弄清拱手,“在下南疆圣童,受大人所托前来治病。奚公子已无大碍,圣童便先回去了,一月后再来找我拿药。对了,我的事还请大人不要忘记”。



    圣童坐上尚书车辇悄悄回宫,行至一半,一男子突然闯进车内。尚书的车架谁人敢闯?古弄清惊慌定睛一看,是褚赴辞。



    “你怎么来了?”古羡语气不耐烦。



    “怎么在刑部尚书的车上?莫非刑部尚书奚大人中蛊了?”。



    “你跟踪我?”



    “既然出来了别急着回去,我们去花隆楼喝酒吧”。



    俩人在车内前言不搭后语,车架向花隆楼驶去。



    花隆楼内,台上戏子笙歌高唱,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台下人连连叫好,喧闹非凡。二楼雅座,弄清心事重重无心听曲,一旁的赴辞倒是欢乐得很,手捧瓜子细细听曲,时而接过清倌人递来的酒。



    不堪入目,弄清起身欲走,却被赴辞的话停住了步子。



    “圣童偷跑出宫,回去要如何解释啊?私见朝堂重臣又当如何解释?乖乖坐下陪我喝完酒,我带你回去”。



    圣童处于弱势,何况去了刑部尚书府,若被发现,不仅自己名声不保,恐怕会连累奚大人。没办法,古弄清只能坐回原位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