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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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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相随
    逃出来的圣童与黑衣男子在河边休憩,圣童紧锁眉宇悲愤跪在河边,黑衣男子站在她的旁边,嘴边喃喃挂着“对不起”。



    圣童脸颊挂着泪痕,眼神空洞望着河水,已经沙哑的嗓门哽咽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以命相抵让你把我带出来吗?”。



    黑衣男子向圣童所望的方向看去没有作答。



    “因为他们相信我,他们相信我一定可以让南疆变得更好”。



    那一晚的河边风平浪静,前因后果都揭晓了出来。



    南疆有一驻落于北盛与南疆交境的神秘族群名唤魑族,因此族隐于世外,北盛与南疆便不加以管制。北盛驻扎于横州的刺史与魑族圣女诞下一子,取名“朝奏”愿他居庙堂之高悯天下疾苦,可因此子身有异族血脉而与仕途无缘,只得在北盛京城从贾行商。



    “所以,你叫封朝奏。那你为何要跨越千里前往九离城?还被一路追杀?”圣童问。



    南北之战的前一个月,封父被判谋反而一家被抄,连身为魑族圣女的妻子也未能幸免。朝奏知道自己父亲遭奸人所害,可是官官相护报冤无门,自己又正被朝廷追捕,无奈之下只能先跑回族落在做打算。可是当他回到族落时才发现魑族部落空无一人,山林间村落熊熊大火足足烧了五日;灭村暴徒发现了跑回来的朝奏便开始了追杀,只言碎语中他知道了这群歹徒便是陷害自己父亲的奸人所雇,为了以绝后患才有了这桩放火烧村案。



    “我不知是谁陷害了我父亲,最后的办法只能去九离城请各岭长老做主”风吹动少年的鬓发,若隐若现是他悲痛的神色。



    “你…你又要去哪?又为何愿意信我?”朝奏冷淡问着。



    圣童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你身上的蛊。这个蛊不简单,折磨你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可惜南疆的蛊师都有名制不能随意驱使蛊术,而民间的蛊师……你找过了,根本解不开对吧。”听到这里,封朝奏变得机警起来,但他并没有做任何动作,站在原地把话听完。



    “巧的是在这山沟沟遇到了一个蛊师,你想把她救出来顺带解开身上的蛊”圣童的凝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狡猾。



    少年眼神突然变得阴翳眉尾上挑了一下,他想不通为何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子竟有如此心机,自己的心思全被拿捏。



    “你究竟是谁?”少年的语气中略带一些凶狠。



    圣童伸手握了一下朝奏的脉,很平稳。她苦笑道:“我就是南疆圣童古羡,你可听说过五毒圣蛊?”。



    朝奏扭过头来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弄清“你是女子?”。



    “圣童本就没有男女之分。五毒圣蛊,南疆圣童亲卫所持有的蛊”。



    弄清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只是冷哼一声道:“我身边没有亲卫,五只蛊虫也不知道散落到了何地,而你中的蛊便是五蛊之一,我虽不会解,但我的血可以压制。封朝奏,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没有我的血,不出三年你就会全身经脉破裂而亡。你跟我身走,护我北上,待找齐其余四蛊我会将所有真想都说出来。至于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



    朝奏没有松懈下来,他看向了别处冷冷问道:“条件是什么?”。



    计划得逞,弄清嘴边勾起一抹笑道:“留在我身边,直到我说你能离开”。



    两人一匹马横跨山川。



    “你什么时候发觉我是女子的?”



    “带着你逃出追杀圈的时候”



    ……



    本就位于南疆边境,骑马行不过三日便到了北盛边城。



    这一路上难免遇上麻烦,轻则塞一些钱便可,重则刀剑相见;朝奏护身的两把菜刀为救弄清均已损失,圣童见他手无寸铁便从木匣中取出一把素装横刀暂且交给他使用,也就是在这弄清才见识到了没有蛊虫的压制下封朝奏真真正正的实力。



    素装横刀不是南疆特有的武器,其外表就像一根精修过的木棍没有任何装饰,但其刃锋断金、刚韧不摧、冷光可怖江湖武器榜排第六,其称随易主而易名。



    七尺高的朝奏反手握着近三尺长的横刀抵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匪贼;他穿梭于匪贼间隙间双手交互着横刀划向匪贼的臂膀胸背,横刀似游龙在他的周身游走,既可护身也可前攻;刀刀滑落于躯体时冷冽无感,下一秒则鲜血淋漓,重刀落下既是残肢落下。



    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并没有让圣童退缩,反而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断然、冷冽、神秘让圣童背后一凉。



    这个男子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是藏着的?把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留在身边是否是养虎为患呢?不敢想,若是把最担心的事反复琢磨反而影响当前,对于面前这个男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疆先行的送行队伍已经在北盛京城郊外安营扎寨等待圣童到来一同进城,圣童凭借鎏金令牌与随行队伍里圣童贴身侍女的辨认很快便在营中安顿下来。



    封朝奏在古弄清的安排下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侍卫服,这一收拾下来,本就干练的少年更显俊朗。



    圣童一旦到达营地,那么南疆使者就要即可进京皇宫向北盛皇帝上报行程,后向圣童转达皇帝的命令。



    营地内,南疆使者上报:“北盛皇帝命我等三日后进城,不得再有任何延误”。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圣童坐在案桌前阅读着北盛风靡的书籍《醉红楼》,无非是想从中了解更多北盛。她得知使者传来的消息后分了神,望着烛火摇曳。



    “如此匆忙,为何你不向他们解释你在路上遇害?”封朝奏环抱双臂站在旁侧。



    古弄清反应过来,无奈向背椅靠去“和谁解释,营寨中的人吗?和他们解释没用;至于北盛,我们本就是弱势方,已然迟了半月有余,皇帝没发火就已经是开恩了”。



    一路遭遇两人迟了半月有余,护行队伍只剩两人更是令人深疑,若不是鎏金令牌就摆在面前和圣童贴身侍女的辨认,他俩还真就进不来营地。



    “诶,你记得装扮一下,假胡子、假伤疤的能上都上。”



    “嗯”朝奏冷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