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房间,二人立刻分开。
司言礼语气嘲讽道:“夫人还真是聪明啊。”
“谢谢夸奖。”盛知韫装作听不出他的意思。
司言礼差点要被她给气笑了。
盛知韫一直都不会让自己受气的性格。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于给她打钱的司总大佬,盛知韫还是勉强愿意低一低她那高贵的头颅。
对于素不相识的温盈,盛知韫肯定不愿意受她的气。
还有什么比当着温盈的面勾搭司言礼更让她生气的事情了?
绝对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司言礼的两个小叔过来了。
司言礼的二叔叫司磊,看着一脸油滑的样子,三叔叫司渭,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许多。
这两个人看起来比司言礼还要年轻,司老爷子老年才得这俩儿子,对他们两个十分疼爱。
温君兰更疼爱她的两个儿子。
她一心把司言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司言礼早早消失,让她的两个宝贝儿子继承司家的一切。
可惜因为司言礼父亲的事情……司老爷子对司言礼心怀愧疚。
这些年在物质方面,司家从来没有缺少过司言礼的。
司老爷子对盛知韫算不上喜欢。
在他看来,盛知韫小门小户的出身,实在配不上司言礼。
其他方面,司老爷子还敢勉强司言礼。
司家之前出过的那档子事,唯独在感情方面,司老爷子绝对不敢勉强司言礼。
“你和言礼要好好的。”司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叮嘱着盛知韫,“两人早早地生个孩子,给司家生一个继承人。”
盛知韫点点头。
司老爷子看她不争不抢,也不反驳自己的话,难得有点欣慰。
温君兰可不愿意司老爷子的目光一直都在盛知韫和司言礼的身上。
司磊和司渭两兄弟都是能说会道的,两个人分别坐在司老爷子的旁边,笑着和司老爷子说一些新鲜的事情,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温君兰在旁边笑呵呵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他们三个人夹菜。
司老爷子的目光被这两个年轻儿子吸引,再也没有留意过司言礼。
盛知韫:“……”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虽然是司言礼的家,但是盛知韫感觉,司言礼在这里就像一个外人。
白天的时候那个女佣人说司言礼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那是不是说明,这二十多年,司言礼都是这般孤单的过来的?
人长期处在这种不受关注不被关心的情况下,很容易变得孤僻。
但是,司言礼对女士彬彬有礼,和任何人交谈都风度翩翩,看起来没有任何心理问题的样子。
可想而知,大佬的心理的素质有多优秀。
难怪能成为成功人士。
盛知韫心里胡思乱想着,看温君兰不住的给她的两个儿子夹菜,她也给司言礼夹了一片蘑菇。
司言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吃她夹的那片蘑菇。
盛知韫:“……”
她用的是公筷,并不存在司言礼嫌弃她的情况,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吃蘑菇!
盛知韫想着他还挺挑食,便又重新给他夹了一只虾。
这一次,司言礼吃了。
从始至终,司言礼都没有说一句话。
吃过饭之后,盛知韫跟着司言礼回了房间。
两人昨天晚上已经在同一个酒店房间待了一晚,今天再同住一室,盛知韫已经不感到尴尬了。
但昨天司言礼睡在床上,她只在天亮的时候,看他状况确实没有问题,才趴着眯了一会儿。
如果今晚还和昨天一样睡不好的话,盛知韫的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那个……”盛知韫道,“今晚我可以睡在床上吗?我看这张床挺大的。”
司言礼点燃了一根烟,瘦削而俊美的面容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阴郁。
这和盛知韫第一次见他时,对他产生的温柔形象截然相反。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司言礼眼底藏着几分暴戾和焦躁,让人觉得有点危险和可怕。
只是一瞬间。
烟被熄灭的刹那,他又戴上了温润的面具,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可以。”
盛知韫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她试探着问道:“司先生,你还好吗?”
“盛小姐,”司言礼语气淡淡,“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试图关心我,更不要了解我。”
盛知韫:“为什么?你还能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司言礼气极反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这可说不准。”
他去洗澡回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
可能帅气的男人穿黑色都很好看,司言礼也不例外。
他五官深刻,笑的时候会有些温柔,不笑的时候,完全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盛知韫在他洗澡的时候考虑了很久,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司言礼这个人很危险,这是毋庸置疑。
有些看着温和的人,反而是幕后操纵一切的反派。
司言礼讨厌女人,这也是毋庸置疑。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且清楚的知道他自己有多优秀,围绕着他的女人一直都数不胜数,甚至多到让他感到厌烦。
刚刚他说这些,肯定是怕盛知韫爱上他,像温盈这些追求者一样对他纠缠不休。
盛知韫解释:“嗯,我是有心上人的。”
司言礼狭长的凤眸冷冷盯着她,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事情。
盛知韫:“嗯,您知道,我很爱江辞漾的……这辈子不可能移情别恋,所以不用担心我哪天纠缠您。那个……我没有睡衣,不穿衣服睡觉不好,可以穿您的睡衣吗?”
“不——”司言礼刚想开口拒绝。
盛知韫就知道他会拒绝,立刻打断道:“我刚刚已经翻过您的衣柜了,这件黑色的上衣还不错,可以给我当睡裙吗?”
——当然不错。
他一柜子的黑色,包括内裤都是黑色的。
得到大佬的点头同意,盛知韫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大佬的洗手间比盛知韫之前住的卧室都大,她飞快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从里面出来。
司言礼一米九的身高,他的衬衫上衣给她当睡裙绰绰有余。
司言礼坐在床上,手中拿着笔记本,应该是有文件在处理。
盛知韫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甚至可以说就没有睡,今天又折腾了整整一天,她是真的累了,看都没有看司言礼一眼,一躺下就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