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门把手被拧动,“啪嗒”一声,门开了。
克因蒙走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四排药柜,看来这是一间药剂室。
他走近一看,这些药柜与前台处的那些一般无二,连上面那里让人直犯恶心到想吐的封印都是如此。
抱歉,打扰了,告辞
关门,掉头,开门一气呵成。
一打开这一扇房间门,克因蒙便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黑色箱子,还有一些透明的,露出里面所储存着的非凡材料,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全部都上了封印。
奇杰你个老不死的肮脏东西,你想恶心死我就直说,这样好玩吗?好玩吗!这和没开门有什么区别!!!
好的,一间药材房,下一位。
来,让我看看……
艹!被锁了打不开!
十多分钟后,克因蒙再次来到那间血肉房间门前。
12个房间,足足12个房间,5个房间被上锁或者封印,剩下7个,一间图书室,一间炼金室,一间药剂室,一间药材房,两间起居室,一间杂物室。
好,好,好!
一半加一点就等于绝大部分,是吧?
重新定义“绝大部分”这个词,是吧?
艹!
必杀理由+1……
克因蒙站在房门前,轻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微微的血腥气味,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要再进去一次。
这次,他要带着“卡尔沃特之眼”。
“这是一个尝试。”
在测试丹里森刚离开图书室的那几分钟,克因蒙并不是单纯的看书,他在脑中在对于这间血肉房间做出一系列的计划。
最终,他想到了这一枚“卡尔沃特之眼”,由此,他准备做一个尝试。
别忘了,这一枚单片眼镜还有一个名字为“隐秘之眸”。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克因蒙曾在“深潜者”的眼前被其给“隐秘”了。
而且,他感觉,被隐秘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一些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以,便有了这个尝试。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上次进入血肉房间之后,导致他昏迷的应该就是“疯狂”,在充斥着整个房间的血肉气味的刺激一下被引诱而出的“疯狂”。
既然那些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都能够被“隐秘”,那么,“疯狂”呢?
也许,可以吧?
无他,克因蒙实在是太想进入那个房间里看一看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里面,藏着一些他想要的、他需要的东西,一些黑暗的“秘密”。
这一次,丹里森有极大的概率不在,而且看他那样子这次出门所要忙的事情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阻挡克因蒙进入那扇石门。
同时,这也就等于,拔掉了一层保险。
这很疯狂,不是吗?
但,也很有趣。
不知不觉之中,前世仅仅只是心里有些变态的宋克已经难以逆转地转化为了“疯子”克因蒙。
或许,这一切早在宋克得到那一份“‘圣灵’充满恶意的祝福”开始,一切,便已经命中注定好了。
恰如身份转化时的那句话。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不叫宋克,我叫,克因蒙·普洛代。从今往后,宋克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克因蒙。请叫我,克因蒙。”
这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在理智的自愿之下,疯狂早已经渐渐地爬上了宋克的心头,使理智染上了疯狂,使疯狂同化了理智,使宋克成为了克因蒙
“啪嗒”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人就是被倒吊着的干尸和钉在十字架上的生人。
感受到自身体内疯狂意志的复苏,克因蒙随手将“卡尔沃特之眼”戴在右眼眶上,体内灵性被源源不断的抽取,而疯狂意志也再次被“隐秘”了下来,不过一起被“隐秘”的,还有一丝理智,半个“疯子”为数多不仅有一点的理智中的一丝理智。
当然,这很正常,别说这种高品阶封印物,就算是相对而言更安全一点的神奇物品也有一定的副作用。
克因蒙嘴角微微勾起,
“呵!果然有用。”
他在干尸下方走着,挥了挥手对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们打声招呼,就像是吃完了饭之后在月色下散步消食一样,看上去无比惬意,悠闲自得。
他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枚眼球,就像是从地上釆摘起一朵菊花一样,眼神中满是欣赏。
这枚眼球看起来和他昏迷醒来了之后丹里森拿在手里把玩的那一枚绿珠子很像。
不,或许,并不是这眼球像那绿珠子,而是那一枚绿珠子很像这眼球。
也许,丹里森当时拿在手里把玩着的根本就是一枚眼球也不是不可能的呢!
享受着房间中弥漫的温馨的氛围,克因蒙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诗,不禁脱口而吟,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还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啊!
把玩着手中的“菊”,克因蒙向着“南山”走去,在“疯狂”被隐秘了的情况下,他很快便来到那扇染血石门之前。
克因蒙忍住将眼球给扔到嘴里当小零食的冲动,随手一丢,正好投进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苦苦挣扎着人因为在痛苦哀嚎而张开的口中,眼珠子刚好堵在嗓子眼上,随着窒息感传来,几分钟之后,这个可怜而又幸运的孩子(注1)获得了周围其他人求之不得的解脱。
克因蒙将手搭在这扇石门上,轻轻拂过那些血迹,最终手定格在一个位置,开始逐渐施加力气想要将它给推开,可无论如何,这门仿若重如千斤,难以推动。
他推了许久,最终只让这扇石门动弹了一丝。
“该死的东西!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动一下吗?!”
克因蒙气愤的给了这扇石门一巴掌,然后用着自身无限接近于不存在的理智来思考解决办法。
“石门……重……”
“有了!”
克因蒙觉得他想到的办法妙极了,他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既然“疯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可以被“卡尔沃特之眼”给“隐秘”了,那“重”这种概念又为什么不可以被“隐秘”呢?
念及如此,克因蒙将手伸向了眼眶上的“卡尔沃特之眼”,捏了捏这枚“隐秘之眸”,浑身灵性被疯狂的榨取,刹那之间便要被吸干。
克因蒙一手按着石门,一手捏着单片眼镜,正想要开口,一阵眩晕感传来,灵性,被榨干了……
可是,门还没开……
啊?
罢了,这理智不要也罢,众所周知,耍帅是一件一定要进行到底的事情。
随着克因蒙的“念头通达”,疯狂和那一丝理智脱离了“隐秘”状态,而一直负责维持它们“隐秘”状态的灵性刚要歇息瞬间便全部被“卡尔沃特之眼”给榨取,一滴不留。
想来,如果这一丝灵性有灵智的话,一定会非常“恭敬”的对克因蒙说,“路灯雅座一位!”
在眩晕感彻底笼罩克因蒙致使其昏迷之前,这扇石门有关于“重”的概念,终于被成功的“隐秘”了一瞬间。
那扇石门被成功的推开了。
直到这石门被缓缓的推开,克因蒙才知道它有多厚,目测足足3m多(注2)!
呵呵哈哈哈……
艹!
克因蒙倒下了,然后石门关闭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了进去。
“砰!”
石门关闭,回音久久不绝,震耳欲聋。
过了许久,克因蒙才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那双黑眸,来自疯狂的侵蚀,随着这一次的尝试成功更进一步,他的瞳孔已经开始逐渐泛红,头发又染白了几根,身体整体看起来随着消耗又变瘦了几分。
克因蒙醒来之后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
四方皆是石壁,石壁上还挂着与房间外面如出一辙的十字架,不过不同的是,十字架上的人的身体较为完整,眼中也并不是空洞无神,绝望恐惧之色溢于言表,看上去十分地有活力。
克因蒙抬头,天花板上果然也倒吊着许许多多的干尸,有不少看着刚死不久,趁热感觉还能拉下来啃一两口。
在克因蒙的身前,是一把椅子和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边上还有一排排的柜子,上面也是满满的药剂。
柜子角落则十分随意的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染血工具,从锯骨刀、碎骨锤到镊子、铁剪各种用具应有尽有,上到屠宰场,中到严刑审讯,下到实验室,或利或钝,沾满了污血与腐肉,带着恶臭气味。
不止如此,克因蒙还注意到,这张炼金桌的一处空荡荡的,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只有一个眼珠子大小的木质按钮放在那里。
那个按钮很像前世克因蒙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被玻璃罩给罩住的红色按钮,不过感觉并不是那么危险,放在可以触及的地方,感觉是用来起放松作用的。
按钮似乎与桌子融为一体,难以拿下。
这到底是起什么作用的呢?
很简单,试着摁一下就好了。
克因蒙的智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走到桌边,随手摁了一下那个按钮。
过了几秒钟,锁链拉动与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没过多久,克因蒙就看到,头顶上倒吊着的干尸开始晃动,一开始幅度很小,到后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几滴鲜血被甩到了克因蒙的脸上,克因蒙抬起手随便擦了一下,却使得整张脸都是血渍。
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精神集中,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
他看到,所有倒吊着的干尸都动了起来,他们晃动着,脑袋撞向了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克因蒙仔细一看,这撞击看起来十分的有规律,谁先谁后像是早已计划好了。
干尸们撞向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身体上某个特定的地方,那些地方似乎都藏着一些十分细小的东西,被干尸撞击触动之后,便开始折磨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了。
惨叫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听上去十分的刺耳,让人心情烦躁。
仔细一听,却感觉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无比美妙,悦耳动听,简直妙不可言。
哀嚎为乐,击链助奏。
在克因蒙的耳畔,仿佛有着世界上最为伟大的音乐家和合唱团,正在演奏着世界上最为悦耳的音乐,简直像是天籁之音。
在克因蒙的心灵之中,疯狂的汪洋再次扑向了理智,昔日的小岛只剩下一块礁石,纵使如此,如今亦终将被彻底淹没。
突然,克因蒙的眼睛瞪得极大,他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一样,震撼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如遭雷击。
他,他看到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注1:此处的孩子仅仅是一个称呼罢了,与年龄无关,请勿过度理解。
注2:数据并非虚构,17世纪斯德哥尔摩的斯维亚城堡门的实质结构的厚度达到了3.5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