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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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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信使
    正当场面上的气氛十分的狂热之时,丹里森突然神色一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静静的看着克因蒙。



    “小子,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儿熟悉呢?我好像,被这类似的话术骗过,那是我这一生仅有的几个耻辱之一。”



    他的神情越来越冷,几个玻璃罐从他的袖子中滑到手心。



    “那家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却用这种话术骗了我,他能够骗到我,你该不会也骗我吧?”



    克因蒙回答得斩钉截铁,十分肯定。



    “老师,这可是咱们未来光明的道路啊!我怎么可能会骗您呢?我不求以后成为序列多高的非凡者,只求有自由快乐的人生便可以了,从这一点出发,我又有什么理由会骗您呢?”



    “好!”



    丹里森重重的一拍巴掌,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这间不算太大的图书室中回荡,久久不停。



    “那么,只要你能帮我,等我成了序列七,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我保你衣食无忧,终身享受极乐!”



    克因蒙的表情愣了一下,紧接着神情变得极度亢奋。



    “这是真的吗?老师?这真的可以吗?多谢老师!多谢老师!您要什么材料尽管说,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拼了命都要为您取来。”



    丹里森仔细的观察着克因蒙的表情,并没有发现其存在任何异常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有这份心意,便可以了,十分的不错,我心领了,魔药材料这种东西,我还不至于让你去替我找,也不可能会那么危险,那么夸张,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便可。”



    克因蒙在心中冷笑,可表情上却是满满的感激之色,心中仿若流过一条暖流。



    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见到眼前的丹里森一切表情全部收起,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严肃之感。



    克因蒙感受到背后传来无尽阴凉的气息,他咽了口唾沫,慢慢的回头,当看到身后之物时,吓得直接腿软瘫倒在地上。



    当然,这是他装的。只不过,这也不算完全虚假,在那一刻,他确实是有一点被吓到了,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夸张。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那是一只浑身长着十分杂乱稀疏墨绿色羽毛的秃鹫!



    这秃鹫看着十分诡异,它的躯体干瘪而扭曲,仿佛曾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肆意揉捏,血肉仿佛是被某种特殊力量侵蚀了一般,萎缩不堪,整体看上去却仍旧是异常巨大。



    它身上有不少处血肉脱落,像是一具从坟墓之中挖出来的尸体,血肉脱落处暴露出来的筋骨也显得脆弱而腐朽。



    这秃鹫浑身覆盖着十分杂乱的墨绿色羽毛,却不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稀疏而又驳杂,像是把不同类型的秃鹫的羽毛给粘连在一起,用某种特殊的力量强行插进去。



    羽毛上沾染着点点黑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腐烂气味。



    黑色的爪子早已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坑坑洼洼的,仿佛是腐朽的枯枝。



    它的头颅低垂着,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生命的光彩,有的只是仿佛由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留下的空洞。异常长的喙部歪斜且残破,上面有着一道道可怖的痕迹。



    这只秃鹫的整个身体散发出一股黑暗、腐朽的气息,却依旧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行动着,口中叼着一封沾染着些许墨绿色斑点的信件。



    丹里森随手将克因蒙扶起,从秃鹫的口中拿到了那一封信件,一挥手,那只秃鹫便消失在了图书室内。



    “不要紧张,这是一个信使,我老师,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老奇杰先生的信使。”



    “哦,对了,你或许不太能理解这个概念。这是一种灵界生物,一种独特的灵,在和你签订了契约之后就会为你服务,这便是信使。用一个相对较为简单的仪式魔法便可以将它召唤而出。”



    “顾名思义,它的作用便是送信,就比方说你要给我寄一封信,但我们两个之间隔着距离很远,或者说你记得这个信件内容也不方便使用正常的邮局,而我正好有一个信使,你只要举行相应的仪式魔法便可以将它召唤而出,将你准备好给我的信交给它,它便可以通过在灵界穿梭,将这封信送到我的手中。”



    “召唤信使的仪式魔法是一种很特殊的魔法。他最大的特点便是向自己祈求,从自身的灵性之中抽取力量,不需要通过神灵,也不需要通过其他的存在,这也就导致它相当的隐蔽,只是威力往往不是很大。”



    “有关仪式魔法,我以后会教你的,现在,请稍等片刻,我将阅读这一封信件,你可以在图书室中随便拿本书来看打发时间。”



    说罢,丹里森把头低下,开始拆封那封信件,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整整一面的南顿恩文字。



    丹里森有一种克因蒙从这个角度来说无法看到信件内容的方式阅读那一封信件。



    刚开始阅读这一封信件的时候,丹里森眉头紧锁,越看到后面,脸色便越是难看。



    而克因蒙并没有去按照丹里森说的去拿一本书来看,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处,等待着丹里森阅读完毕。



    看完信件之后,丹里森猛的抬起头问了克因蒙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今天是几月几日?”



    克因蒙转头,看向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日历,回答说,“第八纪元6532年9月21日。”



    当读出这串数字,并且看到了整个日历上的其他日期后,克因蒙愣了一下,心脏急速收缩了一下,又扩张开来,微笑凝固在脸上。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之声,噗通!噗通!



    一年有12个月,正常是365天,而今年共计366天,是一种以第七纪元著名天文学家梅宁茵的名字命名的特殊年类,即梅宁茵年,这种年类4年一次。



    “噗嗤”一声,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可笑,不过是些许巧合罢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早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一场大地震之中。



    而如今的他,是一名穿越者,也就是小说中所谓的天外之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这个脑洞大开的猜想,有的,也只不过是些巧合罢了。



    丹里森并没有在意自己这个学徒的异常,他的心思全部放到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嘴唇微微的蠕动,仔细一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今天9月21日,密克什城建城日为9月31日。”



    “还有十天,就是建城日了。”



    “要不然先趁机离开,时间也相对充足。”



    “不,不行,每年这种时间,教会那群家伙都会死守着城门处,城门之外十里都有他们的人,这段时间出去容易被那些家伙给抓到。”



    “而且,撒延城的建城日已经结束了,两座城市之间离得很近,撒延城的教会有很大的几率派人过来一起加强搜捕。”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了,还得靠老头子来信才能想起。最近一直在为序列晋升魔药材料的事情奔波,没有准备这方面的措施。”



    “如果是往年,仅有我自己一个序列八非凡者,还能够勉强活下来,可这次带了一个还只是半个序列九的药材,我能够活他活不了啊,这么好的材料不能浪费了。”



    “最后十天,试一试能不能找到他的晋升序列魔药的最后一个主材料,只要他成为了序列九我就可以放心了。”



    “线索,线索!”



    “动用他们寻找吧,反正让我尽快晋升序列七是那个老不死给的任务,不怕他们不去做。”



    “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丹里森的食指腹突然流出一滴紫色液体,他将其往那封信纸上轻轻一抹,然后将信纸一甩,那封信便无火自燃,很快便化为灰烬。



    在纸灰坠落的过程中,连灰烬慢慢消失,



    丹里森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擦完之后折叠好放回口袋之中,随即起身,将手旁的那一本《论炼金术之我见》放到图书室第三排书柜中,顺便例行检查了一下是否有书缺失。



    检查到一个位置的时候,丹里森突然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疑惑,口中呢喃着,



    “奇怪,老头子那本实验笔记呢?算了,那本也不怎么重要,重要的内容都被我复印之后撕了,一整本笔记也只有两三页还在,回来再说。”



    随后,丹里森继续检查其他的书籍,发现没有遗失之后便将柜门关好。



    仔细一看,那书柜门上面铭刻着各种奇异的图文,与药剂店前台处的那些药柜门上的图文一般无二。



    丹里森看了眼克因蒙,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上午学习非凡知识的计划暂时取消,其余不变,有关非凡知识的书籍在一排,那你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来问我,二排是药剂方面的,三排是各种高级知识和笔记,四排是炼金方面,234排我都上了锁,你好好的看看一排的书籍。”



    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克因蒙,“左右12个房间绝大部分你都可以进去了。”



    说完,丹里森随手将丝绸礼帽戴在头上,打开了图书室的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克因蒙并没有在意丹里森要去干什么,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并不会死,那么,在“弑师”之前,就先让我好好地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吧。



    克因蒙走到一排之前,打开柜门,刚想随手拿一本书出来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关上柜门来到其他三排,他想验证一下丹里森说的话是否属实。



    果然,这三排的柜门都打不开。



    于是他回到一排,随手拿起一本非凡的入门知识看了起来,可惜,上面的知识他脑海之中几乎都有,甚至他脑海之中还有不少知识是书上没有的。



    静静的等了几分钟之后,克因蒙将手中的书放下,随手从虚空中一抓,手心中出现了一枚单片眼镜,克因蒙将其戴在了右眼眶上。



    在确认自己再一次被一种神秘力量包裹住了之后,克因蒙走出了图书室,从前台到走廊尽头查看了一遍,药剂店大门还是关着的,店内并没有出现丹里森的身影。



    克因蒙仍旧是有些担心,一直查看了两三遍才肯罢休。



    他站在通往前台的木门前,向着第一个房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