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狂风骤起,浊浪排空。
自那风中,一道黑影从远方而至,马上人手握缰绳,驾驭着骏马。
“哪来的风,站都站不住。”
强悍的烈风过境,令人身形难定,不由往后退去。
轩辕靖霆戟尖朝向烈风中心的人影,喝问:“来者何人?”
黄沙掩面,舞风云拧了拧眉,艰难地微眯双眸,看不清烟尘中来人身影,却闻一记轻笑,宛若魔音贯耳,双耳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穿着神经,痛的就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神经上跳舞,毫无规律地刺入,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怪兽,无情地摧残着五感。
下一刻,耳边仿佛传来地狱恶鬼的吟诵:
“天下癫狂论雄芒,生杀吾定,玄黄无赦。岂料放眼难寻,天上人间,谁堪吾敌?”
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混沌。
心跳在剧烈震动,血液在沸腾,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充斥全身。
双重压迫的局面,勉强稳住身形的双腿渐渐不听使唤,恍惚间耳边听到了杀声震天。
眼前所见,是烽火连天,狼烟四起。
心中所见,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敌我难分。
杀气仿佛凝聚成实质,浓郁的血腥气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夹杂着的,是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仿佛有人正在撕扯着心弦,让人不禁感到心痛不已。
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蔓延到全身,仿佛有千万根针刺穿了每一寸皮肉。
血花在空中绽放,哀嚎声此起彼伏,死亡在此刻成为最真实的写照。
双手颤抖地抱着脑袋,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头疼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头部每一个角落蔓延。
从未一刻如此清晰感到自己的头痛得无法抑制,如重锤重击。
......
迎风而来的人,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每一次眨眼都似乎藏着致命的杀气,让人无法忽视。
轩辕靖霆冷哼一声,迎风站立,沙砾敲击在黑铠之上,发出沉重的‘铛铛’声响。
只见他毫不收敛气息,身后云海翻涌,一头巨兽若影若现,威压震撼百里。
此刻他的眼神像是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着,仿佛要把一切不和谐的因素都焚烧殆尽。
光是二人那瞬间接触的眼神,卷起的沙尘也早已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气场强悍到周遭地界已见崩裂之象,仿佛世界正在崩溃。
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叫人胆寒,令人窒息。
叶书衡手中折扇发出‘唰’的一声,随意挥洒,便见蓝天白云。
而后,手中折扇凌空盘旋,便见清风自生,化作罩壁,护住百姓。
那位不速之客,将头歪了歪,血瞳之中罕见流露出一丝惊讶,很是开心地鼓掌。
“有趣,太有趣了,你们应该能陪我玩很久。”
极具童真的言语,在众人听来,竟是如此刺耳。
轩辕靖霆目光回瞥身后百姓,与叶书衡对视,后者微微点头。轩辕靖霆深深闭上双眸,略作调息后,握着长戟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再回眸时,凌厉再添数分。
黄沙徐徐拂过,却不见二人身影。
天空也逐渐黯淡下来,山雨欲来的前兆。
下一刻,一声磅礴巨响,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两人仿佛化身为猛兽,全力以赴,激烈而震撼,四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大开大合之间,一者勇武,一者凶悍。
面对来者疯魔般的攻势,轩辕靖霆身法灵活,闪转腾挪,恰似游龙戏水,招式独特,别具一格,让人目不暇接。
沉着冷静地应对着对方不断的进攻,采取一种强硬的防守反击战略,时刻等待对方的漏洞。
这时,他的一个躲闪竟然躲过了对方的毒掌,欲给予反击时,却不曾想是个幌子。
下一刻,毫无防备的后背竟有两柄巨锤等候多时,轰杀的强悍力道透体而出,震得铠甲已有崩碎之象。
那人凌空御器,紧握巨锤之后,讶异道:“好生坚硬的铠甲,竟能扛住此招力道?”随后又是令人捉摸不透地大笑鼓掌。
此刻清风吹散了漫天黄沙,众人才看清眼前之人,血红袍,双瞳杀生红,墨发翻飞似修罗。
生得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令人胆寒。
轩辕靖霆连忙封住几处穴位,运动真元,将淤积的浊血一口吐出。
大口喘息的同时,再次起身,眼中战意不减反增,身形一顿,俯身冲杀而去。
戟刃的寒光仿佛划破黑夜的流光,裹挟无尽杀意地刺向对手。
对手也不示弱,左手举起巨锤,神色平淡地接住这一致命一击。
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一股冲击力让周围的尘土骤然飞舞。
轩辕靖霆运劲一震,巨锤震颤间便脱手掉落,只见对手面门大开,反手向上挑起。
面对戟尖直刺,那人身形微微后仰,致使中门大开,反被轩辕靖霆一记重蹬猛击胸膛。
看到此人只是遥遥退去数步,轩辕靖霆神色一沉,心中不由闪过:“我这一蹬,足以将二品武夫重创,此人却是退却数步,根基强悍如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他心中猜测的时候,对手已站稳身形,伸手摸向眉心时,轻微的刺痛后知后觉。
看着指尖的血液,仿佛并不能让其恼怒一般,反而更是助其变态心理的暴涨。
叶书衡神色一凝,回首看向身侧之人,嗓音醇厚,带有七分沉重:“言卿,快去助他。”
白衣少年见状,白袍雪枪似银华,天幕破,耀世间。
战场上瞬间展开激烈的对决,然而红袍少年并没有表现出畏惧,反而变得更加狂热和勇猛。
两人此刻都意识到,这个人天生就是一个战斗疯子,战斗是他的生命,他就是杀神。
场面依然安静,双方紧紧盯着前方。
叶书衡看着烟尘中的三人,眉头久久皱不开,脑海中思绪纷飞,汗珠如豆般缓缓滑落。
身后有一个稚童被保护着,轻声问道:“大哥哥,我们能帮上忙吗?”
叶书衡微微愣神,随即展颜一笑,“谢谢你,小朋友。哥哥还能坚持下去,你只需要让你的朋友们照顾好百姓们就可以了。”
稚童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领其他孩子们发挥自己的力量。
青衫少年温和地笑了笑,孩子们感觉仿佛沐浴在春风中。
......
舞风云痛苦的神情渐渐舒缓,颤抖的手也无力的垂落在地,呼吸逐渐微弱。
当灵魂被夜色覆盖,那便是死亡的轻语,引导着他回到生命前的寂静之境。
怎么回事?
呼吸越来越难了?
怎么看不到了?
听不到,嗅不到,触碰不到?
落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里面什么也没有,天地间仿似只有他一人,在虚无里徘徊,像是永远也走不出去。
他开始心生畏惧,此刻该怎么办?
就这么憋屈,无力地迎接死亡?
还有许多事未做,还有许多话未说,还有那么多的不甘……
怎么可以在此处就将生命交付掉?
虚无泥沼中,早已顾不得有何感受,他只有一个想法,逃离这个地方!
他让自己不停的奔跑,可在无尽的黑暗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跑,看不见方向,看不见道路,甚至看不见自己,不知生死……
......
红袍少年的眼睛变得发红,笑声变得更加疯狂,讥笑道:“当天神们面对炼狱修罗时,也只有这么点儿能耐?真是可悲啊!可叹啊!哈哈哈哈……”
白衣少年一言不发,手中的雪枪速度更快了三分,轩辕靖霆默契自生,手中长戟挥舞的更加凶猛,划破空气时所产生的力道气劲竟令地面震裂,可见他的力量之大。
然而红袍少年似乎对这种游戏感到厌倦,起手便是双锤砸顶而下,二人避之不及,仓皇一挡,大地仿佛因这磅礴巨力发生颤抖,竟使地面崩碎,二人更因此陷地三分。
红袍少年语气十分不快,似在指责,“你们为什么不能为我快乐?你们为什么要剥夺我的期待?”
“为什么?!”
情绪仿佛断线风筝,顿时难以自控,疯狂暴戾的气息喷涌而出,震撼众人心神。
站在高山观战的人,敛息静默,灵元如暗潮潜伏,蓄势待发。
另一处山头,隐匿于林中阴影的人,静观手中转轮,双眸凝望战局,久久不语。
身侧之人压不住心中躁动,出言问道:“大人,我们所求真在此地?那我们为何不去搜寻,而是做观战这种无意义的事?”
被称作‘大人’的黑袍人闻言,只是轻声一笑,继续凝望战局。
忽地,转轮猛然旋转起来,天池自生紫雷,愈演愈烈,直至脱手浮空。
黑袍中,自那漠然眸底,精光绽放,看向身侧之人,又是一声轻笑,便将目光投向突变的战局。
与此同时。
轰!轰!轰!
空气莫名炸出气机涟漪,声势骇人。
一道身影如炮弹激射而来,仅靠强横气息,便将红袍少年震飞数米有余。
红袍少年连忙运功卸去冲撞的蛮劲,站稳身影时,双眼紧盯着眼前人,眼中不加掩饰的炙热与嗜杀。
对立的人,双眸空洞,气势如兽,周身腾飞的武息狂霸狠厉,野性十足。
两人眼神遥遥对峙,目光如刀,似乎在互相割裂对方的灵魂。
突然,二人快速移动,无声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犹如两匹奔腾的烈马,相互对冲,气势如虹。
瞬间接近后,两人的拳头如同铁石般坚硬,重重地砸在对方身上,便闻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颤抖。
下一刻便是凶狠缠斗,激烈厮杀,是最凶恶的肉身搏杀。
摆动的身形、精确的踢腿、迅猛的击打,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强烈的杀意。他们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对方,快如闪电,力大无穷。
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像是雷鸣一般震动着空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各自的力量,气机在拳拳到肉间疯狂爆炸,凶猛无比,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气氛唰的一下便凝固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窒息的味道。
随着激斗时间的推移,二人不见疲态,出拳提腿是更凶更猛,动作快到让人目不暇接。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引发天崩地裂,而每一次后退都像是在挑战生命的极限。
拳拳到肉,骨与骨的相碰,气势磅礴。
少年们也不甘示弱,手持兵器,勇往直前。
眼见于此,红袍少年咧嘴一笑,饱提内元,将气流吸入体内,胸膛忽地鼓起。
白衣少年惊呼一声,“不妙,快阻止他!”
轩辕靖霆也明白对方的意图,不假思索地掷出手中长戟,但已为时已晚。
“吼!”
伴随一喝,气海真元奔腾,沉啸碎风扬尘,杀力震天。
如此近距离气息震荡,轩辕靖霆二人连忙运功护在身前,这才勉强抵抗音波气流震荡神识。
反观舞风云不闪不避,纳气归流,一股强大内劲宛若如梦初醒,磅礴汹涌之势,隐有压制众人之相,随即便一拳递出。
红袍少年不怒反喜,“趣味。”
高燃的战火,在一息之间划开,铁拳再对,招招逼命,撼动山河。
周遭地面经受不住如此狂暴气息的蹂躏摧残,逐渐开裂,随即崩塌深陷。
身处地坑酣战的人影,不知疲惫,毫不保留,招来式往,尽显不世根基。
狠厉对狂霸,鏖战的狂态,只为全然的征服。
强大的气机爆炸,使得二人身形短暂后退数步。
他的招式杂乱无章,却充满野性,只是一味地进攻,却不曾防守,如此之人,方才是我取乐玩物啊!
红袍少年看着眼前人,双拳紧握,神色愈发欣喜,笑容逐渐病态,“太好了,太好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照面眼,逼命刻,忽闻红袍少年怒喝一声,恶掌倏提,便是火掌临身,更是雷拳撼魂。
但见舞风云身形一顿,如炮弹急射而来,仅凭一身蛮力,拳掌相接。
霎时间,又是一场激烈的拳腿搏杀,威势逼人,引得天空雷云滚滚,阴风怒号。
三度对垒,彼此根基早已了然于胸的红袍少年,唯有毫无保留的猛攻,再猛攻,才是制胜关键。
此时坑外二人纷纷掷出手中兵器,裹挟自身武息破空直射,激荡四野。
兴致被扰的红袍少年怒火再燃,一身武息奔涌,生生将枪戟吹回。
怒上心头,展臂如翼,汇元于掌,随即向下一震,竟是隆地为山,以环抱之势困住舞风云。
“蝼蚁,死来!”
一声怒吼,随即从坑中一跃而出,双锤赫然飞入手中。
此刻,便如修罗。
金戈闪烁寒芒,破风发出凄厉的啸声。
强大如斯,黑衣倒飞,白衣单膝跪地,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汗珠夹杂着鲜红滴落。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兵器落地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清脆响亮,徒留飘扬鲜红。
锤落定音,沉闷如雷。
鲜红飘洒,危在旦夕。
“浩气归流!”
忽见,天上降下莫大气流,直冲战场,压顶而来。
轩辕靖霆感受到此招莫大威能,顾不得自身伤势,拽住重伤的挚友,运足元功拼命奔逃。
叶书衡在同一时间将怀中符纸一并掷向空中,腰间玉佩法器青光大作,咒文流光圈圈漾开,映照得整张脸神采奕奕。
挥一挥袖,符纸如得法令,焕发封藏在内的力量,眨眼之间一座防御法阵巍然降世,仿佛一座攻无不克的堡垒,紧紧护住众人。
遁入法阵的轩辕靖霆并未歇息,于阵眼处灌溉真元,叶书衡做辅,调动天地灵气为其加持,法阵力量登时发挥极致,青光冲霄。
气流接触地面刹那,只见摧枯拉朽之势掀起狂沙万里,飞石崩云,四野震颤。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烟雾,让人窒息。
大地在颤抖,仿佛愤怒的神灵即将降临。
呼啸的风声如同鬼神悲鸣,穿梭在废墟之间,讲述着末日的惨烈。
强悍的冲击如浪叠层,汹涌地拍打在法阵壁上,引得法阵颤鸣不休,隐有崩碎之相。
身后,大人们纷纷握紧自家孩子的手,手指摩挲着稚嫩小手,安抚着孩子畏惧的心。
“爹娘,我们是不是要死了?”一个孩子小声问道。
听到这话,妇女蹲下身子,笑着为孩子擦去脸上污秽,回应着他的问题,“要相信他们,我们一定会活着的。”
听到母亲的话,孩子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却又说道,“他们真厉害,他们竟然不怕,我以后也想成为他们这样的人!”
夫妻俩听到这话,不由对视一眼,纷纷看向阵眼中的人。
是啊!他们是修仙者,修为傍身,自是不怕。
但他们也是人啊!又会不怕?
若是他们的父母看到如此场景,又怎会放任他们如此冒险啊!
地坑。
手脚受制,一身元功无法施展,随着数次挣扎无果,怒火顿时爬上心头。
却在此时,气流压顶,强大的压迫促使束缚崩碎,身形不再受制之时,身形顿时一跃,残留的狂暴武息再次汹涌如潮,冲刷地坑四壁。
坑外。
“紫微星降!”
身处战场的人被狂风气流震撼心神,方寸大乱。还未稳住踉跄脚步,又见一道天外恢弘掌力,浩瀚之力气贯山河。
刹那间,山摧地裂,战局如云骤散。
许久,余惊散去,大阵轰然破碎,苦苦支持的两人早已精疲力竭,瘫坐在地面,目光则是投向战场中心,各有猜测。
百姓们欢呼着,谢天谢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有人欢喜,有人愁。
轩辕靖霆回忆起方才那道掌力,武夫敏感的战斗嗅觉告诉自己,即便是全盛状态硬撼,也未必会有称心如意的结局。
可未曾等他设想血袍少年的下场,笑声在风中传来,仍是那般熟悉的猖狂疯魔。
“怎么可能?”此情此景,二人的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心情也在刹那间恢复沉重,犹如被于斤重石所压,简直透不过气来。
一道人影步履稍有踉跄,却掩盖不住杀气暴涨。内元透体而出,每一步都引发大地震颤,恐惧再度笼罩天边。
“哈哈哈哈,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游戏,继续取悦我啊!”
声音中蕴含强大内劲,扫入众人耳中。下一刻,众人只感脑中有蠡虫侵蚀,头疼欲裂,抱头打滚,哀嚎不绝于耳。
他们如坠深渊,拼命地挣扎,想要逃出这个地狱。可手指被钉在了墙上,脚趾被剪断了。
下一刻,感觉到自己的神经被一根根拔出来,灵魂被一点点撕裂。
毫无防备的轩辕靖霆,此刻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感觉自己的头就要爆炸了。他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嘎嘎作响,他的身体被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
叶书衡神色亦是痛苦难当,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剧烈的疼蔓延到指尖。
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手指尖狠狠扎地向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像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高山上,道童神色紧张,“师父,再出手吧!”
道人闷哼一声,气沉丹田之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什么,撤去一身气力,向前数步,附身看去。
只见血袍少年的身后,狂霸气息强势入局,一拳打得血袍少年倒退数步。
这一拳,劲力轻描淡写地撕裂搅碎杀气凝实,众生痛苦难言的局面。
血袍少年踉跄数步,再回首,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急扑下来,迅如闪电,正是舞风云。
“来得正好!”
不进反退,只见他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同样挥拳而出,猛然轰向对手。
拳头带风,呼呼作响,一拳比一拳狠厉,互相猛攻对方的要害之处。
砰砰砰,气机涟漪疯狂爆炸,席卷天边那遥远而黯淡的流云,回旋成了一道眩目混乱而狰狞的痕迹。
却在此刻,黑风席卷过境,一人打出一拳,舞风云悍然与其相对一拳,四目相对,幽光视寒芒。
随着风过去,一切回到最初,只剩下一个人在风中站立。
山下的人欢呼不已,庆幸劫后余生。却也无不震惊此战的惊世骇俗,无不惧怕眼前这名‘救命恩人’。
高山上,道童嘴巴微张,神情呆滞,口中呢喃道:“好强!”
“师父,这真是人吗?”
面对徒弟的问题,道人则是愁眉不展,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战场中央的‘人’。
悠悠开口道,“以武犯禁,背道而驰,是不是人,还真不好说。”
“但...”听到师父的话锋一转,道童面露疑色地往后看去,却见师父不再是古井不变,而是眸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
“朋友,藏匿在此,为何不现身聊聊?”
话音甫落,从远方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良久,忽地收敛了笑意的声线里,倏然多了几分低沉清冷,说话的语速很快,吐字却极清晰,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
“山长水远,自有相见一日,道长何故如此着急。”
闻言,道人嘴角的笑意尚在,却没笑到眼睛里,便静静站着,默不作声。
高山的风,落在耳中,嘈杂喧嚣。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缀上夜幕。
傍晚时分,红灿灿的余晖铺落大地,为世界镀上一层暖光的光晕。
叶书衡袖袍抹去额上汗珠,看着熟睡的好友,长舒胸中积郁已久的浊气。
言卿的伤势极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得以稳住伤势,此刻早已精疲力竭,随意地往地上一坐,早已顾不得公子风范。
轩辕靖霆则是静坐一旁打坐调息,却时时刻刻留意舞风云的动向,心中不由猜测。
可那一身真元,汹涌狂暴,未减半分,着实令人难以心安。
这家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如此暴戾?
思绪在百姓的拥戴中无端消逝,只余与挚友一同离去的蹒跚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