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
程执捂着头,看向一边双手搂在胸前的虞微,她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别睡了,起来,程执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在干什么吗?”虞微忽然严肃的扭头问到。
显然,刚刚敲程执脑袋的正是她。
“咦?我们怎么在这里,不对呀,我们刚刚不是正准备去了结那个面具男为学校除害嘛。怎么现在我还睡在摩天轮里面?”
程执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的环境意思是刚刚的都是梦?而浑身的酸痛告诉自己刚刚那不是梦。
明明在和那个变态面罩男苦战,好不容易差点丢了小命才打赢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是的。很奇怪,骰子不见了,我确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但我又确实是在摩天轮中醒来的……”虞微眉头微锁,不紧不慢的说道。
程执也一脸茫然的看着虞微,手不知安放的挠着头。
如果刚刚的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话……
!!!!!!
“完了,江底还有个人。”两人猛的记起。
等摩天轮一靠地面,就看见一男一女猛的冲出来,女生一身jk制服甚是好看,男的……也看得出来是个人,一头红发,阔脚裤,外加还算矫健的高大身材……
他俩飞快向着不远处的大桥赶去,只留下错愕的售票员看着两人拼命奔跑的样子,还以为是地震了。
“唉,不知又是哪家的姑娘又被这该死的红毛给祸害了。”
售票员摇着头,惋惜的说道。
与此同时,北山房间里的景行,忽的从床上弹射而起。
警惕的看着四周,精神高度紧绷,盯着门口。
“儿子你醒了啊,快来吃外婆给你做的凉面哦,真的很好吃,外婆特地给你做的。”
听见屋里的响动,景行妈妈连忙进来,看着床上呆坐着的儿子轻声问道。
但景行似乎并不没有听进去,依旧是神情紧张,眼睛紧紧地地盯着妈妈。
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不是他妈妈一样,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变成恶魔吃掉它的怪物一般。
“儿子,你是不是生病了,让妈妈摸一下你额头。”说着便想伸手抚摸景行的额头。
看见那双手过来的时候,景行连忙惊恐地后退。
看见自己儿子就像看见鬼一样看着自己,景行妈也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外婆看见妈妈呆愣住也走了过来轻声说。
“小行可能是刚睡醒,还不清醒,你先让他缓一会儿再来吃吧。小行啊,你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景行看见外婆,紧张的情绪才有所减弱,呆愣了半秒弱弱地问道:
“妈,我生日是哪一天来着,喜欢吃什么。”
“十二月二十一日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锅吗,儿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妈妈胆子小。”
“没事妈,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对了,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儿子你吓死你老妈了,你过来一个多小时了,可能是走累了吧,你一进门就去睡觉了,我们叫你也没听见。妈妈那么和你说一定要打车,一定要打车,你这个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外面那么大的太阳……”
眼看妈妈又要开始一波语言攻击,景行连忙穿起拖鞋,逃离卧室。
“哗哗哗,哗哗哗”
景行洗完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裤兜里似乎有东西。
“?哪来的骰子。”他拿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骰子。
一个很精致的骰子,似乎是用玛瑙材质精心打造的,每个面的点数形状都不一样,凑近些看,不同面的点数形状似乎是不同的奇怪章纹。相比于一般的骰子,它的作用似乎并不是简单用于一些普通的游戏。
“小行啊,凉面给你放在桌上了啊。”
“好勒外婆,我马上来。”
他收起那枚奇怪的骰子,向客厅走去,端起桌上放着的美食就大快朵颐。
绿豆汤,凉面,和冰镇可乐是景行度过一个快乐暑假的必备三要素。
大夏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吃凉面吧,在南方地区,特别是西南作为过夏季美食的凉面,不仅做法简单,材料常见,味道更是一绝,外婆也更做凉面的高手,不仅将凉面爽口Q弹牢牢把握住,调料的加入更是让这道美食愈发诱人。
这个地方的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晚,等到景行端着一大碗凉面在阳台欣赏着江景,慢慢吃完一碗凉面的时候,天才逐渐有了暗了下来的趋势。
江面镜如洗,夕照映飞鸿。
江畔,夕阳下的音乐广场,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整装待发,空气中跳动的音符粉饰着即将落幕的夕阳与晚霞,临江的长长台阶上坐满了乘凉的人。
晚风摩挲如纸一般的江面,过往的货轮向两岸激起的波纹,像是传递给了这片土地关于他承载的这一路的故事。
真正的夜幕降临后,属于这座小城的表演才正式开始,音乐广场上华灯初上,水池里的水被高高喷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婀娜多姿,鸾回凤翥。在这座小城里不断有新的东西被引进,会不断有新的人来,不断有人走,但是属于这座城市的自由。
临江小道上,有人抱着吉他,唱歌,有人坐在江边的音乐餐厅里欣赏陶冶情操,有人在路边的烧烤摊和兄弟把酒言欢,也有热恋期的小情侣搂在一起激情拥吻。
白天他们为了生活四下奔波,只有夜晚他们才会释放自己自由的本心,通常也只有晚上的时间属于他们自己。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景行和妈妈说不坐车回去,他想出去走走,有朋友叫他出去玩,原本下午景行像炸了毛的猫的样子,妈妈是并不同意的,但是他坚持要去,最后不得不同意。
当然并不只是散步那么简单。
那个梦过于真实,真实到即使是梦醒之后仍旧是心有余悸,他需要去那附近查看一下情况。
但如果是真的,又再次碰到那个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愚弄自己的变态男……
电视剧里那些变态不也喜欢重回事发现场,感受受害者当时的绝望,恐惧,回想着当时面临死亡的时候失声痛哭,一定会很有成就感吧。
那句“好久不见”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他们两个不可能见过面,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玩弄生命的变态,这根本不可能。
他想回去确认一下梦的真实,以及那两个舍命救自己的人是否安全……他能感觉到那个变态男并不想杀了自己,只是享受折磨自己的过程,逃跑的时候那两个人告述自己往人多的地方跑,说明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现在晚上大家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了,人多那个死变态一定会有所忌惮。
就算到头来梦是假的,他也至少能安心不至于以后对那架桥有心理阴影。
他绕着大桥走了两圈,桥上桥下都看遍了除了大爷大妈跳舞唠嗑散步,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可疑的人,也就更没有什么异常。打开手机查看,也并没有新闻显示大桥上遭受了袭击。
难道真的是梦?
景行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任凭晚风拂面,用手揉着太阳穴。
“也算是安心了,可能是刚高考完还不适应,这两天睡眠老是不好,今晚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
“老板!来一箱啤酒,一瓶汽水,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再来五个鸡翅,还有两串苕皮,一盘豆角。”
程执往坐椅上一靠,正准备掀起衣角扇扇风,忽然想起旁边还有虞微立刻停了下来。
“学姐你还要吃点啥尽情点,今天我请客。”程执漏着个大白牙冲着虞微傻乎乎地笑。
“不了,我请客吧,今天……”
虞微本想说的是今天死里逃生庆祝一下,后来转念一想还没有证据表明那场梦是真实存在的。
“没事的学姐,我有的是钱,这小小的一顿还是请得起的。”
“我来吧,你陪我出来整整一个中午加下午没吃饭。”
从上午九点到现在他们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在游乐场周围待到了现在,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
“那……好吧。老板!我们还没烤的话就改成只要一瓶啤酒,牛羊都只要十串,鸡翅苕皮不要了再来盘豆角就行了。”程执又扯着嗓子大喊道。
“你放开点,我这学期奖学金刚收到,算我耽误你这一天的酬劳。”虞微见他退了很多,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些可能都不够他塞牙缝。
“不用学姐,我……我最近在减肥吃不了多少。”程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抬头正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耳朵又不自觉的红了。
他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耳朵红了多少次,可能是他平时很少和女生说话,也可能是他天性内敛,总归少年的心事终会交给时间来解开。
少年发烧的耳朵混在了往来人的笑意里,只是半个刹那,就顺势蔓延在了脸颊。
烧烤上桌,馋人的孜然放出有人的香味。
这是一个江边小摊,但是人却格外的多,在这里最好吃的并不在那些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那里可能吃到最贵的,但最能体现这座城市的美食往往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就像这个摊子一样。
邻桌的几个人都和朋友一起高谈阔论,有聊工作聊家庭聊最近国内发生了那些大事,他们的交谈声混着烧烤的碳香随风漂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