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涞到教室时,见到韩祤趴在桌上睡觉。
他想起自己这同桌每天基本上逮着时间就补觉,就算这样上课也偶尔犯困,也不知道晚上干嘛去了。
江涞拿出两个煎饼,想着昨天他不小心说错话,怕韩祤放在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明知道人家先前人缘不好,还问那种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想着每天早上韩祤都吃面包,于是多买了一个煎饼,想给她,就当补偿了。
江涞等了一会儿,等到距离打铃还有二分钟,凑过去喊了韩祤两声。
韩祤以为老师来了,赶紧起身,结果没看见老师,人有些懵。
“你……吃饭了没?”江涞想直接给她,又觉得有些唐突。
但总不能再提一下昨天他说错话的事,兴许韩祤也没放在心上,倒显得他觉得人家敏感。
韩祤揉了揉眼,人有些没精神细看眼里还掺着几条血丝:“没,带了面包,下课再吃”。
江涞将煎饼递给她:“买多了,你吃了吧,不用给钱”,这是他绞尽脑汁想到的借口。
韩祤看着递过来的煎饼,有些疑惑的问道:“这还能买多?”
江涞一噎,又飞速想到借口:“给刘东志带的,但他吃过了”。
韩祤点点头,接了过来,想着下次给江涞带包薯片。
下了课,韩祤拿着煎饼咬了一口,觉得比食堂买的好吃,想起江涞是走读生,应该是从校外买的。
韩祤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同学都喜欢让走读生帮忙带饭,原来是外面的东西好吃。
只是她没让别人带过,所以不知道而已。
体育课下课回来,江涞用本子疯狂扇风,汗珠从发尾滴下,热的不行,好在离空调近,没一会儿温度就降了下来。
江涞支着脑袋,看着教室里吵嚷的同学走神。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江涞抬头,韩祤回来了,他起身让韩祤进去。
韩祤热的不行,刘海被汗水打湿别到耳后,额头挂着汗珠,热的脸都红了,从书包掏出一把扇子扇风。
江涞看到她脖子上有条黑绳,应该是有个吊坠在衣服里。
前桌朱超凡扭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钱:
“涞哥,下午帮我带个雪糕行不行,太热了”。
朱凡超是班里的体委,人也五大三粗的,不过跟他相处的人都知道他很实在,也没啥心眼。
江涞爽快的接过来:“没问题”。
周围的人注意到也都拿着钱凑了过来,买一个也是买,江涞也都应了,之前在十三班也经常带。
人散开后,江涞整理着手里的零钱,扭头看向韩祤:
“你要不要?”
韩祤倒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她没让同学带过东西,不过江涞既然给那么多人带,应该也不多她一个:
“好啊,谢谢”,然后把扇子放在课桌上,拿出钱包,递了一块钱给他。
江涞接过钱,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扇子。
扇子有些大,扇面有些发黄了,好几条裂开的扇骨上都缠了几圈胶布,看着就是普通的扇子,怎么也不换一个?
下午,江涞背着书包进班,然后拿出一兜雪糕,给了韩祤一个巧克力脆皮的,自己随便留了一个。
其他放到桌子上,让买的人自己拿。
韩祤吃着手里的雪糕,看着面前分雪糕的同学,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来自校园的参与感了。
周五下午放学,李玉瑾开着三轮车来接她,三轮车里,车顶的小风扇运作着,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韩祤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李玉瑾边开车边问着韩祤在学校的状况,韩祤也一一回答着。
韩松加班不回来吃了,母女俩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饭。
李玉瑾给韩祤夹了只鸡腿,随后说道:
“趁着明天放假,再带你去买点药吧,我看你你暑假里吃了两个月气色见好了不少”。
韩祤点点头,她挑食挺严重的,学校食堂也吃腻了,李玉瑾特意做了了她爱吃的菜,韩祤晚饭吃了不少。
吃完饭韩祤去洗了个澡,然后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带着蓝牙耳机跟许愿打语音电话。
……
台球厅
江涞和蒋时,刘东志,佟康乐打着台球。
蒋时在佟康乐第五次轻推球的时候爆了脏话:
“艹,乐子你要是不会玩就别玩了,哪有你这么玩儿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哎呀我灌球灌不进去啊”
佟康乐呲着个大牙笑,本来说好去打篮球的,谁让蒋时非得嫌热,要来大台球,偏偏两人猜拳他还输了,于是就有了报复心理。
蒋时斜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出了台费”。
以前一直是四个人开一桌,今儿是仗着来的人少,所以奢侈了一把,两人开了一桌”。
随后一个灌球,两个球先后进洞,母球刚好贴库。
“yes”,打了个好球,蒋时也乐了,佟康乐见状也赶紧找着角度,报复归报复,他可不能输。
打完后,刘东志坐在佟康乐电瓶车后座灌了口冰水,问道:
“同志们,我今晚跟谁睡啊?”
他是四个人里唯一的住校生,当初江涞他们仨被退宿后,他也想跟着一块儿租房住但是他老子不同意,觉得刘东志要是再走读那更得翻天,到时候肯定放学就出去乱窜。
还放话,要是想走读,那他就跟着陪读,直接断了刘东志的年头。
江涞:“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反正别跟我睡”。
三人租的是三室一厅,一人一间屋子,因为江涞想要独立卫浴,所以多出了几百块房租,住了主卧。
“别啊涞哥,就你睡觉还算老实,那老蒋睡觉老是乱摸我,乐子那屋一股臭脚丫子味”。
蒋时“……谁特么乱摸你了,你这是造谣”。
佟康乐:“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脚臭,你不在我那屋睡根本没味儿”。
江涞:“每次跟你睡都能被你的呼噜声震醒,你要不就睡沙发”。
刘东志:“……”,他那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儿,一个两个的要不要这么嫌弃他。
刘东志觉得自己心碎了一地。
最后,蒋时因为猜拳输了,被迫收留了刘东志。
……
周六上午买完药,李玉瑾带着韩祤去逛超市。
韩祤在零食区挑了几包薯片和巧克力,还买了些面包和酸奶当早饭。
李玉瑾看到了,让她少买点这种垃圾食品,好好吃饭。
韩祤:“知道了妈,我这是怕我课间饿,所以买了些,而且还要和同学一起分享呢”,韩祤一本正经的胡说着,毕竟她早上真的起不来。
李玉瑾听后也没再说什么,去生鲜区买了条鱼,回去炖汤喝。
……
路边摊前,四个男生正在一块儿撸串,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说着说着,刘东志突然想起了韩祤,随后说道:
“诶,你们说,那韩祤怎么放个假回来就转性子了,人也换风格了,跟以前那个哑巴根本不像一个人”
蒋时:“那谁知道呢,当时她请了个假就没再回来,都还以为她退学了呢”。
佟康乐:“说不定,那根本不是韩祤,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回来复仇了”。
佟康乐前两天到五班跟他们闲聊时看见了江涞的同桌,要不是蒋时告诉他那是韩祤,他还真不知道,毕竟原先在十二班他就对韩祤印象不深。
江涞:“神经,你电影看多了吧”。
刘东志:“不过你还别说,涞哥,那韩祤风格一换,人长得还真好看,你天天跟人坐一块儿,是不是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这样,我建议你也使使美男计,跟她打听打听”。
江涞把手里擦过嘴的纸团起来扔他脸上:“我建议你闭嘴”。
晚上,江涞在书桌前写着作业,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的班级群,从群成员里翻着。
没看到韩祤,也不知道是不在群里还是没改备注,只看到了韩祤的妈妈。
江涞放下手机,想起今年六月份的时候,韩祤突然请假了,过了几天又回来了一趟。
那时他们正在上自习,韩祤带着口罩,跟着班主任进屋,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直到放暑假也没再回来。
后来还听她宿舍的人说,那天韩祤还把宿舍的东西也搬走了,十有八九是退学了。
不过一个小插曲,他也没在意,要不是蒋时提起他都快忘了。
只是……加上暑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人能变那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