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寒推开李今生的房门,只见两个娃娃奇特的睡姿,一个趴着睡,另一个也是,只不过丫丫是趴在李今生的脑袋上睡的。
苏寒摇了摇头,无奈了叹了口气,旋即将踹落在地的被褥捡起来抖了抖。
睡梦中的丫丫好似梦到了好吃的,吧唧一口咬在了李今生的耳朵上,后者顿时吃痛惊醒,胳膊一甩把丫丫甩飞了出去。
苏寒自然接住。
“师父。”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李今生麻溜的下床穿衣洗漱,解释道:“丫丫太能闹了,我搞不懂她精力怎能这般旺盛。”
啊噗噗啊噗噗,洗完脸,李今生拿起汗巾擦了擦脸,忽见汗巾上一抹血渍,旋即摸了摸耳朵,果见耳朵被咬破了。
此时丫丫已经被苏寒抱了出去,李今生跟在后面驻足观望。
八品匹夫虽说不是无坚不摧的金刚之躯,但也绝对不是五六岁小娃娃能够咬破的,更何况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李今生心头泛起疑问?
早饭,李今生与苏寒说道:“师父,苦陀尊者说如果我想学医可以去找他。”
苏寒问道:“你想去么?”
李今生点了点头,“想去,但得炼魂入品之后,我怕他老人家嫌我笨。”
苏寒点了点头,“不错,他老人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为师当年……”说到这里,他住了口。
李今生:???
吃完早饭,李今生独自出门去购买山楂和白糖。
糖葫芦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卡兹克都知道,刺成一串~!
然后白糖熬成汁均匀覆盖,冷却之后就是糖葫芦。
不过难得出来一趟,他得做些不一样的给丫丫吃,不仅是糖葫芦,还有糖橘糖苹果,凡是水果,都能糖。
一路欣赏路边风景,李今生不快不慢,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半日之后,李今生来到江州城,看着大巨大的城门,恍如隔世。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被魔僧带进城的,想起那时生死不由自主的处境,李今生颇感唏嘘。
师父说魔僧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想来多半是被师父宰了。李今生不再多想,迈开步子入城。
守城士兵并没有找他要路引,毕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看都没看他一眼。
顺利入城,李今生并没有急着去采购,找了家饭馆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吃的那叫旁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见过哪家的孩子这么能吃,他这般举动,让小二数次询问,生怕他吃多了东西没钱付账。
不过,在他掏出钱袋子丢下一颗碎银后,便打消了店家的顾虑,并持续加菜。
李今生吃干抹净后出门,来到市集,买了些山楂,砂糖橘,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还有几包白糖,用一个篮子装着,路遇一个小巷子时,被几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几位,有事?”李今生察觉不妙。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本大爷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为首的汉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今生。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今生是也。”李今生的灵魂经过修炼,虽然比不上入品魂修,但记忆力也提升明显,稍一想想,就回想起了眼前几人的身份。
正是午前饭馆里身后的几人,仔细一想便已了然,想必是看见自己出手阔绰而惦记上了他,到此来行凶,拦路抢劫。
“哟,还会骂人。”其中一名汉子上前,用手指头挑着李今生的下巴,戏谑道:“还老子,你毛长齐了吗?”
李今生拍开他的手,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爷爷我忙得很,没工夫跟你在这闲聊。”
“叔叔们最近手头不宽裕,来向你借点银子花花。”为首的大汉一边说,一边靠近李今生。
身后几人哈哈发笑,在他们看来,一个十来岁的娃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他们则为刀俎。
“你们抢了钱,就会走?”李今生警惕的后退两步,却发现后路也被人堵住了。
“放心,几位叔叔拿了钱就走,不干别的。”几人嬉笑道。
“那就好。”李今生松了口气,摘下腰间的钱袋子,在手里晃了晃,他知道自己该下多重的手了。
几人一愣,刚想发笑,只见李今生瞬间抬脚,在最近一人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准确无误的踢中了那人的膝盖,顿时咔嚓一声,那人应声跪下。
李今生眼疾手快,再出一脚踢在那人下巴,将其踹飞了出去。
“爷爷这里有的是钱,你们有那个本事来抢么?”李今生晃了晃钱袋子。
“他会武功,哥几个,别留手了!”
众人一哄而上,李今生前踢一人胫骨,后撩一人下阴,接着转身后摆,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甩在那人脖颈处。
巨大的力道将那人踢的脑袋撞在墙上,一股鲜血飞溅,当场昏了过去。
“入品匹夫!”三招两式打的三人失去战斗能力,剩余的人也看出了端倪,惊叫一声,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十岁的娃娃会是入了品的匹夫,撒腿就跑。
李今生也不去追,走向没有昏迷的那人,问道:“你们经常干这种事?”
“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干。”那人胫骨被生生踢断,疼的脑门上冷汗直冒。
“哦,第一次啊。”李今生轻描淡写的握住朝自己脖子刺来的匕首,笑道:“你下手挺黑啊,我不信你是第一次,第一次哪有这么熟练的?”
手腕翻转,匕首顿时掉在地上,李今生握住那人手掌,上下快速抖动,顿时将那人手臂抖的断成了好几截,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若非自己早有察觉并做好了准备,说不定还真被人丝血反杀了。
他踩住那人伤口处,真恨不得一脚将他踩死,但抢劫罪虽重,但不至于判死刑,他还是无法做到痛下杀手。
“记住现在的伤痛,记住别有下次,不然,你的命就没了。”李今生没有再折磨他,拎起自己的竹篮扬长而去。
天色渐晚,不宜赶路,李今生打算在这里找间驿馆住下,明日再启程。
岂料刚入住不久,一队官兵就赶至驿站,目的十分明显,一个手持刀刃的大头兵一脚把房门踹的粉碎,随行等人鱼贯而入。
正准备运行周天的李今生被吓了一跳,看着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众人,丝毫不显慌乱:“诸位官爷,这是为何?”
“你当街殴打他人,犯下了重罪,还问为何!”领队之人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几人从他身后绕过,持刀将李今生围住。
李今生向外看了看,只见屋外站着一个头上裹着白布的猥琐汉子,心中已经了然。
李今生起身环顾一圈,指着屋外那人说道:“诸位,他没告诉你们,我是入了品的武者?!”
官僚勾结,视法度于无物,在这种时代屡见不鲜,封建王朝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种高武世界,普通人,压根就没有翻身的希望。
之所以炼体者被称为匹夫,不是没有道理的,李今生今日就要来诠释这个称呼的含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乒乒乓乓,一顿收拾之后,李今生拍了拍手,看着地上一众哀嚎的官兵,大喝道:“还有谁?!”
屋外那人见此情形,哪还敢停留片刻,拔腿就跑,李今生冷哼一声,瞬息追上,一脚将其踹倒,接着踩住他的后背。
“你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了是么?”李今生脚掌缓缓用力,踩的那人五脏六腑都要挤破了。
“大爷饶命啊!”
李今生不顾他求饶,挥起捡来的钢刀朝着他脖子砍去。
破空声带着锋锐的刀鸣在耳边响起,李今生脚下那汉子吓的屁滚尿流,在看到钢刀接近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双眼一翻,吓的昏死了过去。
钢刀在脖颈处停下,李今生冷冷的看着脚下那人,他是真的很想一刀把他宰了。
然而,他做不到,上辈子虽然活了三十多年,但别说杀人了,杀鸡都没有过。
哪个正常人会拿刀砍人?但话说回来,哪个砍人的又不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
杀了,这种人死有余辜,留着也是祸害!李今生脑海里不断的闪过这句话,他的内心在催促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有时候,杀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可是,心里那关没过,让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拿刀杀人,还是有些太勉强。
呼~
李今生长舒了一口气,收起钢刀扛在肩膀上,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噔噔蹬蹬……
驿站的楼梯被踩得吱哇作响,李今生抬头看去,只见一群手持长矛的士兵举着武器对着自己。
“何人胆敢在此行凶!”一道爆喝传来,士卒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身穿甲胄的青年快步而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楼道里唯一站着的李今生身上。
“你是何人,敢在此处撒野?!”青年中气十足,指着李今生大声地质问道。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李今生淡淡的问道。
“是我在问你,不许反问!”
“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再次反问等于挑衅,青年顿时冒火,不再与李今生墨迹,大手一挥:“给我拿下!”
一群士兵绕过青年,冲了过来,但地势狭小,冲在第一个的士兵被李今生一脚踹了下去,砸翻了一群后面的士兵。
“入品匹夫?!”青年一眼看出李今生的底细,挥手示意手下士兵停止进攻。
“你这般年纪入品,可是十分难得,但你不该恃强凌弱,这里有法度,岂容你肆意妄为!”
李今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三声:“法度?光天化日抢劫行凶没人问,抢劫不成反被打的贼人,却有府衙官兵来主持公道;
百姓受辱没人问,助纣为虐的官兵却有军队来管;
真是谁被欺负都有人管,唯独百姓没有!你跟我在这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法度,我法你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