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从痛苦中清醒过来叶非有些恍惚:“回不去了?”
叶非之前还为不得不回去而感到遗憾,可当发现无法穿越回去时,又感到一阵悲伤。
总是爆粗口的父亲,唠唠叨叨的母亲,叶非曾经并不时常思念,过年都不想回家,可现在却想起了他们的面容。
桌上的残烛已经熄灭,绯红的月光显得更加深沉,没过窗前的一切。
......
啪啪啪。叶非拍了几下脸,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站起身,点亮了煤气灯,思考起下一步的计划。
“那个疯子说不定已经失控了,就算没有,他也要蛰伏起来躲避官方的追踪。呃,这点我也一样。”
叶非回想脑海里的记忆,想要找到能协助逃跑的朋友,却突然发现有了新的神秘知识。
布兰科跟老师学习的神秘学知识包含了占卜方法,但途径限制,占卜和解读都不准确,也就没有深入学习,重生后还缺失了少量记忆。
可现在,自己明确感受到自己关于占卜的知识丰富了不少,并且强烈感觉到自己有了准确占卜能力。
叶非按照记忆在纸上写下“今晚会有人来拜访我”,解下颈上的母亲留下的已经失去灵性的纯银护符,用左手握住链条悬到合适的位置——这可以充当灵摆,闭目默念七遍。
睁开双眼,护符莫名有了逆时针的轻微摆动!可以清晰的解读出否定的答案。
“这就是所谓‘改变命运的力量’?”叶非长舒一口气,在他的记忆里,低序列魔药是不包含这样的知识的,自己显然没到中高序列,也没有服用魔药,只可能是仪式带来的效果。
“为什么今晚没人追来?”叶非对此感到疑惑,在他获得的知识里,媒介离开占卜对象越久,神秘学上的联系越弱,官方再拖沓应该也不会在非凡事件耽误时间。
他又抽出一张纸,写上“我白天六颗弹头的下落”,然后握在掌心,闭目靠在椅子上。
他想要通过梦境占卜的方式,看看自己还有多久时间逃离。
梦中,三颗子弹打在疯子的身上,过了一段时间,他不再发疯,跑到不知哪里,请人取出子弹放入盒子,随后就无法探查了。
画面一转,另外三颗打空的子弹嵌在墙壁和地面。过了许久,天色已暗,才有警察将其撬出,带到警局,局内有些混乱,装着弹头的袋子被丢在一旁,无人管理。
画面终止,叶非忽然醒来,“看来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啊,非凡者的战斗居然没人有空处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联想:白天路过的房屋紧闭门窗;非凡者突然发疯无人目击,自己去找医生却连回应声也没有,恐怕不是单纯的巧合。
“这样的话,好像不用逃跑也行啊”叶非心里泛起些许喜悦。
他从身上掏出左轮手枪,取出弹壳放在桌上,又拿起一张纸,撕出人形,拿纸人蹭了些身上的血迹后,与弹壳放在一起。
随后指尖输出灵性,将弹壳和纸人包裹一瞬后,拿开纸人,用火将其点燃。
待纸人燃成灰烬,他感觉到某种神秘的联系变得模糊,心中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的操作,正是来自仪式的知识,具有干扰占卜的效果。
“没想到担心半天的官方追捕,居然这么就解决了”叶非有些感叹,“不过被疯子带走的那些弹头,不知做了什么处理,恐怕不能完全干扰。”
“既然对方保留了弹头,应该也是存了要报复我的心思,只是担心现在行动会被官方盯上。”叶非想到这里又有些头疼。
暂时干扰了官方占卜的他,如果被人报复,很可能又会被官方盯上,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来得及反占卜了。
“但愿教会能把那个疯子抓住”根据白天的战斗表现推断,对方的实力显然在自己之上,若非没什么理智,自己绝对摆脱不了。
“尽快晋升序列8吧”叶非揉了揉额角,祈祷的后遗症加上两次占卜和反占卜仪式,让他刚恢复的少许灵性又近枯竭。
解决最紧要的危机后,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一起涌来,就算辅助材料齐全,今天也不适合晋升了。
看了看眼前的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少量未擦干净的血迹,叶非放弃了倒头就睡的想法。
打扫完书房,叶非走进盥洗室清理起身上的血迹。
脱掉破损沾满血迹的大衣,洗净身上的污渍,他看着镜子里短发红瞳的俊朗面容,心中默念:“在这个世界,布兰科·韦特就是我的名字了。”
......
“早上好,韦特先生,您起得好早。”成熟的女性声音传来,惊动了在厨房里打算找东西吃的叶非。
转过身,他认出了声音来源,那是他家的家庭女厨师玛丽,在他家工作已经快十年了。
“早上好,玛丽。”布兰科略一思索,回应道:“我昨晚做了噩梦,没有睡好。”
“哦,您昨天真该跟我一起去女神的教堂祈祷,祂是安眠与寂静的领主,一定能庇佑您有个美妙的梦”玛丽在胸口点了四下,那是代表女神的点点繁星。
“你知道的,我是大地母神的信徒”布兰科面带微笑,温和的回应。
“抱歉,我疏忽了”玛丽低头道歉道,转头又问:“安妮还没有来吗?我嘱咐她早点到的。”安妮还不到18岁,是家里的杂活女仆,平时也跟着玛丽学习做饭。
“现在还不到七点,她家离这里也很远,请不要责怪那个小姑娘”他以原主的习惯劝说。
原主本准备昨天晋升,担心万一失控会伤到家里的人,所以找了借口给家里的女仆放了一天假,平时她们都住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那是距离书房最远的房间。
幸好如此,她们没有撞见狼狈逃回家的布兰科,没有见证他的死亡。
“您真是位仁慈的绅士”玛丽称赞道,转而询问:“您饿了是吗?想要吃点儿什么?”说话间将围裙从柜子里取出穿上。
“老实说我快饿坏了,昨天晚上那家餐馆的牛排简直像皮鞋一样难嚼,远不如您的手艺”叶非借着吐槽不存在的餐馆,回应了对方的称赞:“两份有黑胡椒酱料的培根煎蛋,一磅松软的吐司面包可以吗?最好能快一点。”
“感谢您的称赞,我会尽快的,请您出去稍等一下,做饭的过程比较吵闹。”玛丽认真回应。
叶非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刚刚的对话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习惯,让他想到了前世电影里的翻译腔,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狠狠地踢自己的屁股。
走到客厅,他看到一个衣着朴素,有点瘦弱,脸上还有些许雀斑的女孩正揉着眼睛走进来,主动打招呼:“早上好安妮,昨天没休息好吗?”
“早上好,韦特先生”安妮打起精神,“感谢女神的庇佑,昨晚睡得很好,我现在还在回味那个美梦”
“是吗?恭喜你。”叶非突然想逗她一下:“对了,玛丽正在厨房等你,一天没见,她应该非常的想你。”
“啊,好的,我这就去找她”安妮匆匆离去。
等待做饭时间,布兰科悄悄做了一个占卜,得到了白天不应去买材料的提示。
匆匆吃完了早餐,布兰科对收拾餐盘和面包的安妮嘱咐道:“晚上我会晚点回来,如果有人来找,记得转告我是什么事情。”
“好的,我记住了,韦特先生”安妮点头称是。
母亲去世后,布兰科曾邀请玛丽一起用餐,不过被拒绝了,理由是没有女主人的家庭,主人跟仆人不应过于亲近,否则容易引人非议,安妮来后也是如此,所以他是单独用餐。
也幸好如此,现在的他吃饭时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细节习惯不同被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