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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青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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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山野志怪(五)如离群之雁的老人
    记忆中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翻起关于这位老人的印象。



    说真的的我好像记不清多大的时候认识并记得这位孤独的老人了。



    在我的印象当中他一直像一个幽灵一样,平常生活是住着建在小坡上的一座很小很小的房子里。



    他极少的与人交谈,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搬到那座小房子里的。



    他是一名姓匡的老人,他有子孙后代,没搬到那座小房子时一直住在儿子那与后辈们一起生活。



    在不知道具体原因的情况下他搬回这个故乡。



    从前我一直不知道那地方住了人,因为那旁边的几户人家早早的搬出村子了,留下来的几栋房子一直都是大门紧锁。



    我从小到大对村子地形地貌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得益于我自由空间的富余,比如村子里那里有果树,什么时候可以带着跟屁虫去偷偷的摘。



    而他住的房子旁边有着几棵板栗子树,一年光顾一次的照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老头。



    他体型算的上高大,面色比平常老人多了几分枯槁,年岁大生出的老年斑错落的分布在他那消瘦的脸庞上。



    我无法言语见到那种老年斑遍布脸上和露出在外手臂上的感觉,我的爷爷奶奶在那时候除了微微发白的头发没有一丝老年斑冒出的地方。



    他平常除了在傍晚时能看到他漫步在村里唯一通往外出的水泥路上,其余时间则看不到他的身影。



    在路上遇见他时我总感觉他与我们格格不入,他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在几次遇到他这样的新面孔下,我问起爷爷奶奶,他是谁。



    爷爷奶奶告诉了我他的姓氏却没有说名字,他们称呼他为:匡家人,说他念过私塾,是个有文化的人,他也是我们村上的老人,年轻时在与自己的妻子摩擦中双方都不愿意妥协,最后离了婚,孩子是一起共同抚养的,只是这跑一下那跑一下的照顾着。



    往后在儿女提议复合以及妻子的默许下,他依然不愿意接受,他也没有娶过,而他的妻子也没有再嫁。



    我的爷爷当时是这样说他的:匡家人这叫做自作自受,一个好好的妻子干嘛非要闹得过不下去,孩子也有了,不晓得他脑袋里想些什么。



    从那之后我对他先入为主的与课文中学到的那篇孔乙己的形象安排上了。



    他的儿女在爷爷奶奶的叙说中还挺孝顺的,在有了些出息之后把他接过去赡养天年了,就算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固执回到那座小房子里生活也是给予了他尊重和赡养费,隔三差五的跑回来看望他。



    他在我的认知中算不上一个怪人,确切的来说他好像像一个浪人,一个心不知道流浪到哪里的孤客,时至今日我依然理解不了他那种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理来说一个接受过正统教育的人行为举止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



    从我与他唯一的一次接触中让我得知他是一个看上去正常的人,并没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但事实上他却又与世俗认知中的老人截然不同,这种反差一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一次为了采摘他附近那几棵板栗子树上成熟的刺球时,我带着一个同伴去踩点。



    在坡下远远的看着树上硕果累累的枝丫,我和我的同伴到了他住的地方,想观察一下从他门前借道的地方草深不深,那条通向树下的捷径好不好走了。



    在路过他家门口张望时,他坐在小板凳上在仅仅能摆下俩张床宽,长五米多一点的小房子中看着我们,随后他走了出来。



    在见过几次的情况下,我并没有看到陌生人那样有些紧张,我好奇仔细的观察着这位老人。



    这位老人清楚的知道我们来这的目的,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丝弧度。



    他看着我们开口说着家乡口音的方言,询问着我们来这是不是要去打板栗,还和我们商量到时候分他一些板栗米,作为交换他进屋拿了俩瓶八宝粥,一手拿着一个让我们去接。



    在同伴眼神的征求下,我回应了好的意思和同伴接过了他手中的八宝粥。



    在和他说过到时候在他门口把刺球处理开取出板栗的时候从我们俩份额中的给他,他露出了微笑,笑着说好到时候你们就在我门口处理刺球就好了,到时候我扫掉那些刺壳。



    随后在同伴们打完板栗、踩完刺球、分完脏之后,我和拿过八宝粥的那个同伴分出我们一人一半给他,而后在同伴们欢声笑语中扬长而去。



    路上不解的有同伴问我们俩为什么分给那个老人板栗,有的同伴问我俩是不是让他给我们放风那是给他的好处。



    和我一起拿过八宝粥的同伴鄙夷的看着那个说我们收买这个老人的孩子,他带着得意的语气说着:你还真是笨,要是收买了他为什么只有我们俩出,你们凭什么不出。



    在同伴的追问中那个孩子得意洋洋的给其余同伴解惑。



    那个老人非要和我们俩做生意,让我们俩给他一点板栗,他给了我们俩一人一瓶八宝粥来换。



    在其同伴们羡慕的语气中我们一窝蜂似的玩去了。



    而后过了好几年,不记得是到底是几年了,那位老人也与世长辞了,在其悼哀的礼乐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据说在其过世的好几天之后才被发现端倪的乡亲发现。



    那位乡亲在其叙说中他发现匡家人好几天没看见人影了,平常一般出来活动的时间也没见到,在其担心出了什么事的担忧之下过去了探望。



    在其到了门口附近从弥漫出来的臭味中发觉不对劲,捂着口鼻进去才发现人已经过世已经发臭了。



    在老一辈聚会说起匡家人时,无不说着其悲惨,到头来临死床前屋里一个嘱咐遗言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死亡带来的恐惧与未知。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自作自受。



    至于匡家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回到家乡和一只孤雁般的生活只有当事人知道或者其子女和妻子知晓其中一鳞半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