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说过很多的奇闻怪事,大部分都是长辈们口诉下得知的,小部分是在朋友同学聊天间分享得来的。
在农村别的不说,乡亲们聊天的热情是无可挑剔的,往往是在吃完晚饭之后,一大群人就会成群结伙前往平常聊天的场地。
就夏天而言,盛夏的傍晚总是和乡亲们的热情一样,太阳在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依旧发挥着余热,夕阳西下依依不舍的与人们告别。
傍晚的大地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温,可懂事的清风却善解人意的抚平着万物的暑意,可它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想一出是一出的捣蛋着,所以人们纷纷拿起自家的小蒲扇为自己工作。
蒲扇是那时候必不可少的,它不仅仅为了消除暑意,也是在露天纳凉驱赶蚊虫的利器。
当然小凳子是必须要的,或就近乡亲家借,要不离家近的就随身携带过来赶这一趟盛会,在天公作美的情况下,人们接二连三的到来。
在这些家常便饭的谈论之中,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引今据古的讨论会了,大家各自发表自己的所见所闻并加上自身理解的说辞。
这种场面我们小孩子只有旁观的份,大人们谈天论地,风土人情,趣味异事,通常都会让小孩子听的津津有味,流连忘返。
在那些年的倾听中,我知道不少离奇怪异的事。
令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几件。
第一个是关于一种犬类动物的故事,那是一种有着红色毛发的野狗,尾巴是球形的,它们是一种群居动物,听闻生性凶残,其凶残比狼还狠,与狼不同的是它们睚眦必报,非常的记仇,记仇到吃了亏会当场呼朋唤友来报仇,一路跟着你直到族群来到之后找回场子。
如果听到同伴呼唤过来的狗群因为太少没办法雪恨的话,它们会死死的记住你的气味,一路追踪下去,它们非常的聪明,会在附近踩点,隔三差五的过来偷袭,不会善罢甘休。
在爷爷快成年的时候,村里有一个打猎人,和往常一样上山捕猎,设置一些捆索,兽夹,捕猎的对象是一些野鸡野兔,偶尔运气好捕到獐子野猪的便发了一笔小财。
在平常一样查看陷阱有没有猎物中招和重新完善失败没有成功的圈套时,他蹲在失败的圈套那里,手上熟练的做着修复操作。
在检视与修复完这片区域的的陷阱之后,提着寥寥无几的的猎物准备去往下个区域,这几只不开眼的的蠢物倒霉的撞上了陷阱,它们的运气真的是糟透了,与此不同的是猎人却觉得运气是真好。
喜不自胜的猎人心情大好的去往下一个地方准备重复着这样的场景。
在第二个地头幸运女神却没能站在他这边,出门没看黄历或者运道不吉的猎人悄摸的查看着附近的动静,他消去了自身前行所产生的声音,这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所具备的常识,一方面可以听清楚山野周围的情况,第二是可以避免惊扰猎物。
他看着眼前被毁坏的陷阱,正准备开始动作,而就在这时他从余光中发现,不远的一条由野猪们行走出来的兽道上有一只动物在走动,机敏的猎人掩藏着身形观察着这只动物,在驳杂在草木中他发现这只动物不是自己想要捕获的猎物。
那红棕色的毛发,修长的脚,以及丑陋的五官,这哪里是浑身是宝的野猪啊,这在地上这一嗅那一闻的分明是那红毛狗那种扁毛畜牲啊。
这时胆大心细的猎人也不由得一慌,这群扁毛畜牲都是群体活动,老子不是进了它们这群狗日的埋伏圈了吧,要是这要那真的就是九死一生了。
想到此节,活命的本能胜过了这恐慌,他望了一眼那只半大的畜生,心想到爷爷的陷阱捕到的猎物便宜你这些杂种了,心中刹那的想法一闪而过,发现这只蠢货没有发现自己,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战战兢兢的向着出山的方向逃命。
在迅捷而灵敏的身手下他离开了那片区域不远,观察着四周并没有那些畜生的动作与身影,此时的猎人心安定了不少,在高强度的精神高压下,他心气一泄便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驱使下像要跳出来一样。
山风这时的吹过使他汗湿的身躯打了一个冷战,冷静下来的猎人纳闷的想着,这群狗东西不是一直在深山里面活动的嘛,今天真的是见了鬼,幸好不是那么糟糕,要是掉入狩猎劝那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想着回家一定要烧香拜谢一下列祖列宗的保佑今儿化险为夷,对了社上的老爷的香火也要准备好,再请它老人家给自己算算运道和身子安康。
猎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想着,在这电光石火间他冒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想法,那只该死的扁毛畜牲不会想猎食野猪吧,在那条兽道上自己可是布置了好几样陷阱啊。
他想着这只不开眼的狗东西不会中招吧,想到这群畜生睚眦必报的尿性,他不由得脚下快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猎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念叨下,一声惨嚎响彻山野,这一声惨嚎仿佛是猎人发出的一样,他顿时脸色苍白,松下不久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脚下发了疯的奔跑,不要命般的一样,再也没了平常谨慎小心的习惯。
在当时听到的故事中,这位过了夏天,已入深秋的老猎人幸运的跳进山溪中,在遇到附近村子打鱼的乡亲们才得救,那群红毛的狗东西追着猎人出山报复,在打鱼的乡亲们炸鱼的大爆竹中不甘而去,临走时怨恨的徘徊很久。
老猎人死里逃生,在经历了心神大起大落的反复与身躯满目疮痍下,不堪重负的昏迷了过去。
在好心的乡亲认出以及送回了其家中,此后一段时间里,偶尔听说当时捕鱼的地方经常的有那群扁毛畜牲出没,好心的村民纷纷告知人们不要去那里涉险。
而死中求活的老猎人也随了当时的心愿,从昏迷中醒来了解事情以后第一时间请了自己救命恩人们道谢,摆了宴,而后让自己的小辈们去给祠堂的列祖列宗们烧了香,也去村上立的道祠上了供,请了当地的术士解命这方面的。
在伤好没过俩年的光景里,那个能上山打猎的老猎人没能挨过那年的冬天.........
在老一辈的口中,那位精壮的猎人在死中得活之后,仿佛老得行就将木一样,有的人说那一日的创伤耗尽老猎人为数不多的灯油,身体的机能在那一时间拔苗助长耗尽了气血。
另一个说法是老猎人养伤和好了之后一直饱受厄运经历的折磨,它们就像噩梦晚上缠的老猎人一样,那一天的情景犹如幻灯片一样时刻的重复在他的脑海之中,老猎人饱受摧残之后终于是熬不下去了。
或许他觉得他用尽了福报,到了该解脱的时候了..........
而从那往后几十年里,红毛狗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界了,它们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越发恶劣的原因,几次大规模迁徙。
在我的父亲小时候还亲眼见过大型狗群迁徙从对面山上经过。
再到我小时候一只都没有遇到过,也再没有听说过有这群动物的一点踪迹了。
可能在过个一二十年人们向孩子说起这群丑陋怪异的动物时,他们可能都会付之一笑,就像对于山海经的认知一样,它们就像惊鸿一瞥在人们脑海之中短暂的停留了。
这可能也会流传成为故事,但大概率会随时间的浪潮沉没在历史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