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对于奶奶的印象应该也是和我一样和蔼和亲的,对于自己孙子辈们都是充满关爱特别是在自己小时候还没有经历青春的叛逆期时。
我的奶奶和我爷爷一样都是她那个家庭小辈中最大的一个,说起她的经历我都无法言语,在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情不自已替她心酸落泪,在我这样一个现代生活下成长起来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来说,对于她的评价是究竟多大的回报才配得上她这样一生的呕心沥血。
我的奶奶出生在我的外祖父家,和我爷爷不同的是她的身世已经是板上钉钉,但和我爷爷一样的是她也算俩个家庭的人,我的外祖母也就是我的奶奶的亲生母亲,我也不知道是我奶奶出生不久就与世长辞了还是在我奶奶孩提未开蒙的时候就走了,无论是上面哪一种情况都是人间悲剧,而悲剧却到这还没有谢幕反而陪伴她至今,我的外祖父在外祖母去世以后续弦了,给我的奶奶找了一个母亲,也给我找了一个外祖母,这本应该是好事,但人生往往都是这样事与愿违,特别是在一个悲惨命运的人身上。
在我外祖父续弦之后,我的奶奶已经开蒙是一个小女孩了,在现代生活中这样年纪的小女孩本应该无忧无虑的活着,在上学,在家向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撒娇,她最大的烦恼应该是放学后的家庭作业和明天上学与同学的关系相处。而我的奶奶却是南辕北辙.............
我的奶奶从没有上过学,至今大字不识一箩筐,在那个年代也无可厚非,毕竟那个年代文化普及程度不高,女性更甚,但那个年纪的女孩还没有能力走出失去亲生母亲阴影,毕竟在我们小时候骂人攻击力度最大的是你爸妈都不要你了,这句在小时候杀人诛心,就是这样还没有走出却又要接受和面对另一个母亲。
我本着人性向善的方面想着我奶奶和如今的外祖母在开始时应该和睦相处,事实应该如此,毕竟那个年代民风淳朴,爱屋及乌也应该会关爱孩子,但关系总会发生变化,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尤其是关系发生冲突时人都会向着自己亲近的一方这是人之常情。
一个家庭的喜事有哪些呢,在我奶奶那样一个家庭三个人,一对夫妻,一个半大孩子,最大的喜事毫无疑问是喜得贵子了。
在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举家欢腾,而就在这样的喜事之下微妙的平衡悄无声息的打破了,三角型的稳定性也就此为止了,终于在一对夫妻喜结连理的结晶下,我的奶奶也有了妹妹,对于外祖母来说她不是一个人了,但对于奶奶来说从此她就是一个人了。
人会变嘛,当然了,什么人都会变嘛,在不同的角度就会变成不同的人。
女虽柔,为母则刚.........
奶奶的爱被稀释了这是必然的,在守恒定律下少的会被别的所填补,在一个个兄弟姐妹不断的诞生之下奶奶的爱被稀释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在爷爷和父亲的叙述下,奶奶在小时候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做农活,姨夫姨母也证实了他们都是奶奶带大的,奶奶每天都要去打猪草用来喂养,在农忙时期还要去赶农时。没有从事过农活的朋友可能想象不到有多累,书本上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没有描绘的那种写意,面朝黄土背朝天那只是常态标准动作而已,汗如雨下那是平常,头顶烈日,脚踏热土,身拂炽风,那是好天气,都要努力农耕,就像现在我们办公坐久了都会腰酸背痛,可拿起农具锄禾日当午可比这辛苦太多了,相比之下这就是度假。
就这样那个小女孩含辛茹苦坚持着这一挺就是十几年,花季少女豆蔻年华全部奉献在家庭伦理和挥洒的汗水之中。她没有花季少女雪白的皮肤、如画一般的眉目、扑面而来洋溢的青春气息,她有的是黄黑的皮肤、粗糙斑驳的手脚、透着浓浓农家女的样子。
我的奶奶和我的爷爷结合就像牧马人当中的情形差不多。我的爷爷那时候算得上是大龄青年了快二十六岁我的奶奶才19岁。
我的爷爷奶奶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非常迷信,我的爷爷那时候找不到媳妇,当时家里比较穷,所以找算命算了一下,算命的说我的爷爷会找到一个好的妻子的,我的爷爷就放心走了。后来有人介绍我爷爷去我奶奶那里相亲,相亲非常顺利当时就定下来了。
当时相亲的具体细节就是,我的卢曾祖父的表兄弟郑曾祖父和我的奶奶父亲外曾祖父是表兄弟,我的奶奶经常随外曾祖父过来兄弟家省亲戚随便发展一下业务,我的外曾祖父是一名篾匠,就是用竹子做农具和工艺品的手艺人。我的爷爷奶奶也算是打过照面不算陌生。
后面我奶奶爷爷就吃了订婚宴,嫁给了我爷爷,跟着我爷爷虽然吃着苦但是俩个人感情非常好,我的奶奶也靠着能吃苦又能干顺利的取得了那时候家庭成员的认可。
我的奶奶性格温良,品行贤淑,虽然没有受过文化的熏陶和高端人家家教,但是她随着自己本身性格的成长以及她从小到大经历以及对待事物的态度与做法让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妻子,母亲、奶奶。
我对奶奶年轻时的认知是从一张老照片上,那是她嫁给了爷爷,生下来父亲,照顾年幼的我们姐弟俩时照下的一组照片,我清晰的记得一张照片,那时候的奶奶穿着黑色的棉袄抱着一岁我坐在一张凳子上,我当时一脸哭泣左右手各拿着一只桔子,奶奶满眼宠爱的看着我却没有盯着镜头,她可能在想着怎么安抚着这个哭泣的小家伙,担心这个小家伙闹腾不小心挣脱怀抱掉下去。看着那种照片仿佛时间定格在那一瞬间,那张照片虽然小却定格留住了许多的东西。
奶奶的身影充满了我的整个童年。她留给我很多印象,时刻伴随着我,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成年第一次外出远行时,在与爷爷奶奶分别时初晨的光洒在奶奶的身上,她一脸的不舍与担忧,她矮小身形站在我的旁边叮嘱着我,黄色的脸庞我分不清是光还是她的脸色,她一头染黑的头发发根却雪白晶莹,她的眼睛和以前一样纯净如山泉般清澈,但多了几分的泪光。
我一直在想生活夺去奶奶花一般年纪和体态,却给她留下那清澈的眼睛,仿佛通过那清澈的眼睛看到的事物更加美好,只能这样解释奶奶如何撑过那样的一段岁月,虽然有点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