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公里的路程,他们硬生生从中午走到了临近天黑。
虽然相处挺好,可我依然心存怀疑,这个时代杀人灭口再正常不过,更别说他们疑点重重。
我们到了山脚的一个小村里,虽然是村子,但靠着罐体山带来的名气,这儿的环境也是很好的。
而且这里的村民也非常热情,见我们走来,有人冒着雨就跑过来问我们是否要住宿和饮食。
而且不只是一个人是一群...
“我们家住宿环境包你们满意的,而且经济实惠...”
“别信他们,他们见谁都这样子说,来我们家我们家是真的实惠!”
“......”
几人的争吵声弄的我无比厌烦,索性我绕开他们独自往前走去。
夏瑶一行见我离去也纷纷礼貌拒绝,徐隽则没有这般好脾气,硬生生的挤开人群朝我走来。
“白兄弟,怎么啦,见你面色没刚刚好了?”徐隽好似真把我当兄弟一般询问着我。
“没事,徐哥我只是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而已。”我并没有说谎,我真的讨厌嘈杂的环境,这样会让我无法集中思考。
“就这啊,白兄弟,咱走开就是了。”回应很简单,夏瑶他们也跟了上来。
“粥粥,我们已经订好旅馆了,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住?”夏瑶很自然的询问着一旁我的意见。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透露出敌意,但给我的感觉就是虚假,我已经认定他们在瞒着我什么了。
而且罐体山有着异兽的入侵,为什么政府还没有驱散这群居民?一路上我所感受到的凝视不止一次了。
“哎呀,这有什么,我给你定一间吧,粥粥你要在这儿住多久?”还没等我回答,林溪就已经帮我确认下来了。
这一刻我终于发现了疑点,他们所有人都性格都太过单一,人是复杂的,可他们却没有。
林溪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咧咧,徐隽给人的感觉就是死脑筋却重情义,而夏瑶就是天真烂漫的代表。
他们似乎想给我展现出一个正常团队的现象,却装饰的太过,让我有了违和感。
要是如此的话,尽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我与他们并无冲突,也不想有冲突。
“不用了,我比较注重个人隐私,所以还是更喜欢一个人住的,谢谢嗷。”拒绝嘛,当然要表现的怕生一点,又好似强装一般的笑答。
“啊?粥粥,你可能不知道,就刚刚那群人说这块的房钱都翻倍了,不知道你钱带够没有?”
“对了,他们是翻三倍了...”夏瑶似乎吃定我没有这个钱般。
她应该也察觉到我发现他们的异常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都清楚,却都不能戳破。
“啊?多少钱啊?实在不行...我还是回去吧。”试探我的底线,那我便试探试探你的底线。
“哎呀,粥粥,来都来了,哥请你呗!”徐隽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他们为何一定要我与他们同行呢?宁愿如此花费,也一定要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个...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让你们为难啊?”
“毕竟...你们还是学生,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还是算了吧,这样不太好...”假装愧疚,我就期待他们如何回答我。
“哎呀!白兄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啊?这点钱算什么?别看我们还是学生,我们....”
还未等徐隽话落,便被夏瑶打断。
“粥粥,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爹爹要带我出市,所以就给了我点钱。”
“可这些钱,我一时半会也花不完,留着的话,也会被我爹爹收回去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请我的朋友们玩的开心,对吧~”夏瑶最后故意拖长音调,似乎在告诉我,轻松~至极~
虽然不是完美的回答,但也算过关了,既然如此,那只好随机应变了。
“好吧,我也不能辜负夏瑶姐的好意啊,所以恭敬不如从命啦。”
“时间的话,也就这几天吧,你们啥时候走我也啥时候走了。”
虽然这样说,但B级任务如果没有时间要求或明确标注的话,那么一律按照一周计算。
找了会,终于来到他们所定的旅馆,说是旅馆但这规模已经可以说是三星酒店了。
一整个看上去大气无比,复古风的建筑在罐头山下是如此的应景,加上这雨天的点缀,妙极。
走进大厅他们几人纷纷掏出证件给前台确认。
“还有没有单人间?豪华的!给我兄弟再来一间。”
“先定一周的,到时候他要退就把钱给他。”
徐隽在登记的时候小声询问着前台,可是...这里这么安静,他是真的觉得我听不见吗?
“唉唉!徐哥你这是干嘛,我说我就玩三天就够了,不要不要!”
哎,不想应对这种客套啊。
前台小姐姐看见我们开始互推依然是一副标志性的笑脸。
“哎!白兄啊,没事的,哥成为觉醒者比你早多了,赚的钱自然很多啊,没事的!你就别争了!”
他说着拿着卡递给前台,并给前台使了个眼色。
“你好这些先生,我们这边已经付了定金哦~还请您麻烦配合一下,出示一下身份信息,谢谢配合~”前台自然懂得徐隽的暗示,立马刷卡并且说到。
“哎!你这是干嘛啊徐哥。”
我也无奈啊,深深的叹了口气。
走到柜前,我翻找起我的猎魔卡。
拥有猎魔卡的觉醒者是有这个权利用猎魔卡代替身份证的。
前台小姐姐见我递出的猎魔卡,先是愣了一会,然后迅速回复。
“您好这位先生,我们这边的登记已经完成,这是您的房卡,您就住在您同行几位的旁边,请收好,另外祝各位旅程愉快。”
来到房间等我放好行李,李俊辉就喊我去他的房间,玩玩游戏唠唠嗑。
打开房门,这是一间双人房,说是说双人房但更像两间房间一间客厅。
客厅很大也很豪华,有着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
“哦!阿白来了啊,进来进来,反正外边在下雨,咱也没得出去玩,那就在屋里随便玩玩吧。”
我大致的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人不在,分别是林溪以及邱泽一,于是询问徐隽:
“徐哥,那个林溪和邱泽一呢?”走进后我自然的问着。
“哦哦,他俩啊,不要管他俩,他们...嘿嘿...”
说着徐隽开始邪笑起来。
一旁的孟听棠听不下去了,狠狠的给徐隽来了一下。
“乱说什么呢!”
“粥粥别听他胡说八道,林溪好像是着凉了现在不舒服,邱哥在哪照顾她呢。”孟听棠转过头与我解释着。
“嗷嗷,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呀?”我象征性的问一下。
毕竟如果直接问玩什么显得我太没人情味了。
“哎,不用,她小两口咱就别去扫兴了。”
徐隽再次开口。
这句话就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了。
但从始至终为什么夏瑶没有说一句话?
“夏瑶姐,你这是怎么了吗?”只是放个行李的功夫,夏瑶就跟换了个人般...有点太可疑了。
“没...没什么,咱开始游戏吧。”
夏瑶的回应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我被一声呼唤打断。
“阿白,愣着干嘛,咱来这边一起玩啊。”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不知道他们何时换了张桌子。
就在我要走过去的时候,窗外的玻璃突然传来巨响。
“啊!”孟听棠大叫一声。
我跟着声音看去,落地窗前有着一摊血迹在滑落。
“是...是鸟!”夏瑶也被吓的不轻,说话声都颤抖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只瞎了的傻鸟吗。”徐隽或是在安慰大家或是真的觉得大惊小怪...
话落之际,又一只鸟径直撞向玻璃,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
剧烈的撞击声和身体炸裂声如同雨点一般化作猛烈的交响曲。
好在这家玻璃质量不错,这么猛烈的撞击都没有出现裂纹。
“哇靠!这什么情况!”徐隽发出惊呼。
可一旁的孟听棠就没有这种心理承受能力了,她紧闭着双眼,死死地抱着夏瑶。
但等我看向夏瑶时,我发现她双眼无神如同木偶一般,死死的盯着窗外。
“孟听棠!弄醒夏瑶!快!”我急忙大喊。
这时徐隽才注意到夏瑶的异样。
他急忙要去拉上窗帘,却被我制止。
“徐哥,不行!给窗帘拉上了我们就不知道窗外的情况了!”
“你给夏瑶带厕所里去把门关上,我在这里看着!”
徐隽也没有多余反应,扛着夏瑶就往厕所带去。
“阿白!夏瑶还是没有清醒!怎么办啊!”徐隽的声音透过厕所的门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第一次从徐隽口中听见了惊慌。
大脑飞速运转着。
“冷静!掐着她的鼻子!别让她呼吸!”
我在心中默数着...
不一会夏瑶开始挣扎,与此同时我高声大喊:
“放开!快!”
徐隽闻言立刻松开掐住夏瑶的手。
等夏瑶缓过来后她眼角开始溢出泪水。
“怎么了瑶瑶?不怕不怕..”
孟听棠抱着夏瑶的手更紧了些。
“我...我看见大家都死了...我...尸横遍野..末日!末日!”
说到这里,夏瑶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此刻玻璃终于是坚持不住了,出现了丝丝裂痕。
那鸟群好似数以万计般,撞死一只,又会有另一只跟上。
其实此刻血迹已经覆盖住整面窗,运用这种方式也要阻挡我的视线吗?
“林溪和邱泽一他们还在803房间里!”孟听棠此刻喊到。
“不行!这鸟群本就不正常,指不定门外就有着敌人守株待兔着!绝对不能开门!”
我说的很决绝,我的理智告诉我,此刻门外就是未知数,既然是未知数,那就不能冒险!
我不敢赌,也不喜欢赌!
“没事的棠棠,相信林溪。”虽然看不见徐隽的表情,但我依然能听见其中含义别的意思。
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我不管,我知道的是此刻玻璃要破了,等待完全碎裂,那鸟群撞击的就会是我。
白昼带给我的能力此刻并不能胡乱使用,他所需求的灵能太过庞大,如果还有其他人在坐收渔翁,那我就是羔羊。
“白昼你有什么办法吗?尽量消耗小点的办法。”
窗外的撞击声愈发的密集,似乎他们已然迫不及待。
“不是!这是什么场景?你们这是干什么?”白昼从我衣领探出头,看见这场景竟是反问起来。
“这不是重点!”我向白昼强调着。
“有啊,我可以用木条加固,这样子的话我可以保证他们不可能从这里进来。”
“但你不怕暴露我吗?毕竟你在他们眼里只是水系觉醒者,要是使用出木系异能...”
这种情况了,我无法想到其他办法,所以暂时只能如此了。
白昼见我心意已决,便调动体内的木系灵能。
角部的水被木枝替代,身体上的水流被树枝的花纹代替,尾端的水扇被三片叠加的树叶所代替。
就在白昼更替之时,窗户再次传来碎裂声,这次破碎的规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来,一瞬间裂纹遍布折扇窗。
而我就站在窗口。
“白兄!快过来!”不知何时徐隽已经把门敞开并带着众人走了出来。
而我却想的是,如果跟着对方躲入厕所,那无异于让敌人瓮中捉鳖,无处可逃,到最后一网打尽...
“不行!别管我!玻璃要彻底裂开了,你们尽量找个空间大点的地方躲起,我暂时可以拖一会!”
就在我扯着嗓子对徐隽喊叫时,玻璃也同时被攻破。
看着身侧的白她依然在更替元素力,可是鸟群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面前出现了一道水墙暂时抵挡住了鸟群的冲刺。
回头望去,是孟听棠抬起了手,释放着水系异能,我并不想过多了解,手中能聚起光系异能。
我已经熟练掌握他的用法了,顷刻间,刚换出的白光就变的血红起来。
只是轻轻甩手,能量就如同月牙击射而出,如蓄势雷霆般,瞬间将路径中的鸟群切割成两半。
“我好了。”白昼清呼一声,我才回过了神。
随即我大声对着徐隽喊到:“快带他们躲起来!等一下我会误伤到他们!”
徐隽见我使用出了第二种异能也不再拖沓。
既然都被他们看见了,我也索性不想装了。
“白昼!快!”白昼闻言蛇眸一凝,粗壮的树木立刻拔地而起,迅速的形成了一道结实的木墙。
“我告诉你,这木墙坚持不了多久,能用出来还是因为出发前吃的那几颗木灵丹。”
“等木系灵能用完,我也差不多要变回最初形态了。”白昼语气平淡的说着,似乎这并非重要的事般。
不过确实,就算我死了,她也可以找下一任主人,无所谓,我不会死。
“多久?”没有多余的话,也无抱怨,只是询问她能坚持多久。
毕竟刚刚的月牙之刃也是很消耗灵能的。
“半个小时左右吧。”
白昼回答完后我便坐起在沙发上,经量的多些灵能的恢复。
临近极限时,我睁开了眼同时计划也已然清晰起来。
“白昼你吸我的灵能,我是光系的,我的招式你应该会用吧?”
不待白昼回答我便举起手,光系灵能正汇聚在我手心。
“快!吸!”
白昼也没有怠慢一口浊气吐在我手心遮掩住了光芒。
这种感觉...似乎不管如何释放灵能,他都无法再汇聚入泡在烟雾中的手心。
那团浊气就如同喂不饱到的怪物,阴森,贪婪,冰冷好似在吸食着我的灵魂般,让我毛骨悚然。
可来不及细想,眼见木枝破裂开,我立刻用另一只手汇聚月牙之刃。
白昼的空中同时汇聚着血红的灵能弹,就等着破开之时。
“砰!”
随着声响,一股红色的热浪如同死神镰刀一般,所过之处,万物尽被分成两半!
白昼也不甘示弱,能量弹一发接着一发。
“优雅!太优雅了!”兴奋之声响起,眼前是一位站在鸟群之上的怪人,他头带魔术冒,脸上挂着乌鸦面具。
“二位,要不要考虑入我神教?”那怪人摊开双臂笑嘻嘻的说着。
神教?我可不感兴趣。
“不用了,只是不知神教的这位大人,为何攻击我们?”嘴上虽然说着,但警惕已经写在我脸上了。
“哎呀呀!这么紧张干嘛?既然不感兴趣...”说到此他顿了顿。
“那就去死吧!哈哈哈!”随后瞬间变得癫狂,放声大笑。
鸟群似乎受到指令般,再次发起了进攻。
只是傻子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敌人面前。
白昼尾巴凝聚的能量弹此刻弹出,径直击向怪人的脑门。
他依然在那放声大笑,可能量弹势如破竹,在击穿几只奋不顾身的鸟儿后,还是穿透了他的头颅。
随着怪人的死亡,鸟群也不再受到控制,纷纷如同断线的傀儡,随着他们的主人掉下地面。
“白昼,你的空间之力能不能把他的尸体放进去,我有个实验正好要运用到...”
白昼只是奇怪,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可还是默默的飞下去捡尸了。
待到一切解决之时,所消耗的能量,如同完成结算般,一个劲的袭来。
身体一瞬间如同掏空一般,四肢无力,脑袋昏沉无比。
我只好默默的走向徐隽他们逃去的房间。
“徐哥...开门..是..”
我已无多余的力气抬手敲门。
白昼也回到戒指中休息起来。
徐隽闻言是我,迅速推开房门,看见我被贱的一身的血,还以为我与谁殊死搏斗。
看着他泪花都冒出来了,我想要解释,可已无法坚持,顺势到进了徐隽的怀中。
徐隽见状迅速把我背起,将我安抚在床前。
虽然我已经晕倒,但这种感觉很模糊,感觉迷雾封锁了我的思维,可却能隐隐约约的透过这稀薄的迷雾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