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痕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世子这个样子。
沈鹤禁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从小到大,不读书也能在书院考第一名。
哪怕是公主被困,自己被送到天齐,他也是春风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没想到,今天世子……失态了。
游痕点点头,一下推开了于恕家的院子门。
院子里还挂着赵姝然昨天弄脏的衣服,在风中飘荡。
屋檐下,娇娇蜷缩着,双手护着腹部,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世子……这凉了……她已经死了!”
沈鹤禁眼神闪烁,来不及多想就往赵姝然住过的偏房走去。
门嘭的打开,沈鹤禁松了口气。
赵姝然不在房内,一路上也没有她的尸体,说明她逃掉了。
也是,这个女人最擅长逃跑了。
这种事,千年来她应该经历过无数次了,她都好好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沈鹤禁失笑。
这时,身后院中传来气喘吁吁地声音:“娇娇,娇娇!”
沈鹤禁回过头,看到于恕抱着已经浑身冰凉的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在进门前,也已经在心里模拟过这种心情了。
一时心里不忍,走近安慰道:“于兄,节哀!”
“谁?谁干的!究竟是谁杀了娇娇?!”
沈鹤禁摇摇头。
“还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于恕猩红着眼,抬起头,轻轻放下娇娇的尸身,踉踉跄跄地朝赵姝然睡的房间冲过去。
沈鹤禁心中一惊,觉得大事不好。
还不等他解释,就听于恕恐惧的扒着门道:“姝然被抓走了?!”
沈鹤禁听了这话,心里送了口气。
他还担心于恕会怀疑她,好在这小子心思单纯,没有往那上面想。
“苏家!肯定是苏家!”
“什么?”
“娇娇,她是苏家的二女儿。
几年前,她被嫡母下毒,扔到了附近,被我捡到了,这才成了我的妻子。
娇娇生得貌美,性格娇媚。
一定是她的嫡母和姐姐发现她还活着,怕她抢了风头,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
娇娇已经躲到这种地方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我现在就去苏府,为娇娇讨个公道!”
沈鹤禁心头一紧,他看了看院子里挂着的衣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
头疼!
比昨天宿醉时的头还要疼。
赵姝然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华丽的房间内。
她揉揉脑壳,她还记得自己是被那个死老头用石头砸晕的。
“那个死老头子,不按套路出牌啊!竟然搞偷袭……”
她撑着身体站起身,隔着窗缝往外看。
好不容易看清了,又被吓得赶紧后退两步。
自己怎么又回到苏府了?!
赵姝然环顾四周,怪不得看这个装饰眼熟。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开了。
“哎呀二小姐!您醒了啊?醒了赶紧梳洗打扮一下!大小姐都已经出发了,春日宴就要开始了呢!”
赵姝然满脸的不敢相信:“刘姐,你不认识我了?咱们俩可是同一批进府的啊!”
“呵呵,二小姐说笑了!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怎么敢跟您攀亲呢?!”
“你在说什么啊?!
前几日,我还跟你一起浣洗呢!
你们还说我是妖怪呢啊!”
赵姝然正说着,刘姐突然扑通跪在了她面前,她害怕的作揖道:“二小姐恕罪啊!哎呦二小姐,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如今老爷说定了您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那您就是小姐!
整个苏府的奴才啊可不敢再多说您一句啊!”
赵姝然无语的笑了笑。
恕罪?
她是宿醉了。
可能现在酒还没醒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
苏家二小姐,她在苏家做工的这几年也有所耳闻。
二小姐是苏万三跟下人偷生的。
因为越长越娇媚,被主母盯上。
眼看着自己女儿被超越,她怕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就把她给送走了。
看来,苏万三是因为主母死了,又想把自己的骨肉接回来了。
毕竟女儿多,好社交嘛。
“二小姐,您赶紧的吧!春日宴上那么多皇亲国戚,去晚了不合适的!”
“那么多人?”
赵姝然身体一紧。
她可不想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
还要跟人说话寒暄,比让她浣洗还难受。
这么着急让她去,不过也是让她勾搭贵人们,给他铺路罢了。
“刘姐。
你看既然都要晚了,那我就索性不去了吧!”
“那可不行啊二小姐。老爷特意吩咐了,您必须得去!绑也得绑去的!
今天赵家也会去,老爷说了,今天就是赵家的死期,您得去瞧瞧热闹!也算是老爷送给您的回家礼了!”
“赵家?”
赵姝然一把拽住刘姐的手,着急道:“什么赵家?哪个赵家?”
“哎呀,就是那个清流赵家啊!
他们家跟咱们苏家可是世仇了,当初大小姐可是看上了北厉质子,可却被赵家抢了去。
老爷一直出不去这口气,好不容易设局……”
赵姝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苏万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钱多又爱炫,是个典型的奸商,不然也不会成为天齐首富。
赵家要是落到他手里,那可就惨了!
“刘姐,快帮我梳洗!我要成为这次春日宴上最吸引人的那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