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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的社恐妃,寿比南山不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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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葬岗,阴风阵阵,血红的月光洒在凄凉的墓碑上。



    赵姝然拖着身子在缓慢前行,沉重的脚步声让人窒息。



    她还活着。



    几日前,她被苏府的李嬷嬷告发,说她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勾引苏万三,要给小姐当继母。



    一时间,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没想到,从来都毫无存在感的她,一下子成了所有人都在提防的对象。



    甚至还有人说她吸血或者挖人心肝。



    偏偏此时正值苏家嫡女苏韵正在议亲,首富苏万三和二皇子勾结已久,早就想把女儿嫁给他。



    苏韵怕家中这些污糟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就联合李嬷嬷,给她的饭菜里下毒,趁着夜黑风高把她扔到了城边乱葬岗附近的枯井里。



    可惜,她们小瞧了她。



    她不是妖怪,却也不是普通人。



    因为她确实已经独行千年,苟活多世。



    每日像阴沟里的蛆一样藏在晦暗的角落,躲避着帝王的追逐和身边人的猜忌。



    她经历过灭村灭族,自然灾害,躲过战乱,甚至逃过瘟疫。



    这点毒对她来说不过尔尔。



    爬出一口枯井更是小事。



    赵姝然裹了裹身上褴褛的衣衫。



    她现在必须赶紧走出这里找些吃食,最好再有一件衣服可以御寒。



    她只是不容易老,不是不会死。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看来苏静言对她下的药量,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赵姝然差点摔倒在地上,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搀扶住了她。



    赵姝然猛地回头,撞到他结实的胸口上。



    模糊中,看到那人皮肤黝黑,身材健硕,却长着张斯文俊美的脸。



    他年纪不大,因为他正用憨傻的表情,眨着眼问她:“你没事吧?”



    赵姝然慌忙甩开他的大手,少年炙热的体温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她不能跟男人亲近。



    就连在苏家做工都是在内宅,除了看门的大爷她未在见过其他人。



    像她这种人陷入情爱中,简直就是作死。



    她不敢了。



    赵姝然退后两步,想躲开他,可是眼前模糊,却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



    嗯,好舒服~



    赵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一股冰泉流淌在她唇边,正顺着她的脖子流下去,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在哪儿?



    莫非是那个男人救她?



    他在给她喝什么?



    他那么健壮,自己是不是逃不掉了?!



    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赵姝然握紧拳头,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床上贴着的大大的喜字,红得刺眼。



    赵姝然微愣了一下。



    又有一万种想法从她脑海中奔腾而过。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娇媚的呼唤声吸引了她。



    女子身着粗布麻衣,却满脸气色。



    娇滴滴地坐在床边,手里捧着茶杯,看到她睁了眼,舒展眉头正露出喜悦之色。



    接着她扭头朝外面喊道:“恕哥,她醒了!你快来看啊!”



    “我叫娇娇,这里是于家村,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你饿坏了吧?正好我婆母早上煮了粥,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婆母?



    赵姝然的手在被子偷偷搓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娇娇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就好像是她多年的老友,亲切又熟悉。



    可她的热情却让赵姝然不太适应,把身子缩成一团抱进被里,只想推辞。



    “不用了......”



    还没等她说完,娇娇就抬腿往外走。



    娇娇一到门口,于恕就进来了。



    赵姝然看到熟悉的男人,瞬间觉得一股热气从脸烧到耳朵,最后到脖子,红了一大片……



    赵姝然满脸通红。



    他依旧穿着粗布麻衣,却紧实的肌肉撑着,紧紧裹在身上。



    而那张脸却清纯的像个书生,一如初见。



    他扬起嘴角浅笑,可赵姝然却突然发现,他笑容的弧度竟跟娇娇一个样。



    两人在门口相遇,于恕一下子把娇娇揽腰拦了下来。



    赵姝然一愣,赶紧把视线收回。



    心里羞得像开了锅,呜呜作响。



    于恕歪头,看了眼赵姝然,然后温柔地凑到娇娇脸边道:“你在这儿吧,我去端!很热。”



    娇娇嫣然一笑,轻轻推开了于恕紧贴着的身子,自己又重新坐到她身边,只是娇羞的模样从眸中溢了出来。



    赵姝然低下头,抿了抿唇,不敢再看娇娇的眼睛,手心里出了汗。



    ......



    夜晚,村子里漆黑一片,唯有月亮的幽光照在赵姝然脸上。



    她白天吃饱睡足,此刻正坐在房檐下看着天空。



    手里握着从厨房偷拿的一瓶酒,一口接一口,借着月色独饮……



    寂静无人,这是她最能坦荡面世的时候。



    她终于能从套子里出来,露出自己真正的样子。



    娇挺的鼻子,纯真的眼,流畅的面部轮廓,虽然肤色不白,但看起来也算精致。



    此时她双眼迷离,她有些醉了。



    好像这样才不会想起白天时的囧样。



    山里的虫鸣声有节奏的叫得正欢,让赵姝然不禁想起了儿时,她和姐姐也时常坐在河边的石墩上看星空。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撇撇嘴,幽幽道:“哼,也不比几百年前的亮嘛!”



    “嗯~”



    突兀地声音让赵姝然猛地直起身。



    这声音不算熟悉,但是她也意识到是什么。



    她又一动不动,细细听了会儿,这才确定自己不是醉酒听错。



    她虚步来到东屋门口,贴着窗缝朝里看去,脑袋嗡一下,酒也醒了大半。



    屋子里面一声声欲仙欲死,打乱了虫鸣。



    小床上,娇娇的粉唇正似有似无般捻过于恕结实的腹肌,而于恕的大手也轻抚着娇娇的发......



    赵姝然咽了口口水,赶紧收回目光,顺着墙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深吸口气,紧紧抱住自己,就这样独自坐了不知道多久。



    听到于恕最后的叹息,她才缓缓起身。



    可能是蜷缩了太久,突然脚底一软,一下摔倒,卡在了顶门的石墩上,然后结结实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这酒劲好死不死的这时候上了头,加上这一颠,让本就已经到了嗓子眼的那些东西一拥而上,憋不住了。



    她捂住嘴强忍着。



    她可不能让屋里人发现自己在偷听。



    这事传出去,自己千年老脸也别要了。



    可是刚才那下摔得不轻,她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站的起来。



    突然,一个人蹲到了赵姝然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赵姝然想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第一次主动把人反手扯到身边,一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侧头对着他的两腿间……



    “呕!呕!”



    哗啦。



    赵姝然一连吐了几大口,像洪水般一泻千里。



    吐完后的赵姝然终于觉得一身轻松,舒服了。



    酒劲儿也跟着消了大半。



    可是此时跟着一起回归的,还有精神。



    与此同时,娇娇和于恕的房门嘎吱一声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