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演戏光有主角可不行,配角接得住戏那才叫一个精彩,妙不可言。
柳风吟佯怒道:“原来如此,本公主也觉得平日里乖巧懂事的玉婷妹妹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原来是有人教唆,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戏我皇家公主。”
萧氏一听吓破了胆,心中对于芸妃的恨意更加深重,她恨不得将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芸妃给碎尸万段,让她尝尽世间疾苦。
“请长公主殿下明鉴。”
萧夫人朝着柳风吟叩拜,美眸含泪,泫然欲泣。
“你还敢狡辩,芸妃娘娘说了就是萧昶教唆的玉婷,事实若非如此芸妃娘娘还敢欺上瞒下?本宫等会就去请示父皇让他给本宫做主,你休要狡辩。”
柳风吟很是气恼,将坊间传闻长公主平日里刁蛮任性、冲动无脑的名声充分证实了,大殿之上无人吭声,除了皇后以外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柳风吟是要对萧昶发难,拿柳玉婷做筏子,当借口。
萧夫人大呼:“冤枉!臣妇愿以性命担保,绝不是我儿教唆的六公主,一切皆是六公主自导自演胁迫我儿,皇命难违我儿那是被逼无奈,无法脱身,长公主殿下萧昶可对您一片真心啊!您三思!”
“当真如此?”
柳风吟的态度又转变了,她好像相信了萧夫人的言辞,眼神在芸妃与萧夫人之间徘徊,来回的审视着她们二人。
她们二人只觉得脊背发凉,一个草包长公主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难不成过往种种都是这个长公主装疯卖傻?
心底里有一道声音呼吁她们,一定将这件事查清楚。
“长公主殿下,玉婷是你妹妹啊,她怎么会抢你的未婚夫呢?可怜我婷儿小小年纪受此屈辱。”
呜咽声传来,从开始到现在芸妃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若是鲛人之泪化作珍珠倒是值千金,此景与之比较却是云泥之别。
萧夫人又把目标放在了高位之上一直没吭声的皇后身上,“皇后娘娘,臣妇再追加一座灵石矿赠予长公主殿下,求皇后娘娘宽恕。”
一座灵石矿够养活她们萧家多少天才了,此时却是要折在了这里,可如果不拿出来今日以芸妃不死不休的态度不知道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她送了大礼,芸妃的礼不会少只会多。
“嫔妾再赠予长公主殿下一件八阶灵器作为赔罪礼,求皇后娘娘宽恕。”
芸妃的心都在滴血,八阶灵器怕是元盛国库都拿不出许多来,她这一战损失惨重。
柳风吟没再开口,精致的小脸蛋上挂着浓浓的委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母亲的方向,活脱脱是一个受了欺负需要找母亲大人撑腰的小女孩。
“吟儿,想必玉婷与萧昶之间必有什么误会,芸妃与萧夫人如此有诚意,依本宫看将萧昶赐婚于玉婷作为驸马,也好挽回些皇家颜面,另外长公主府座上宾数不胜数,身为长公主不能这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吟儿啊你又何必与她们争呢?”
皇后苦口婆心劝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里倒映出凤座之下的所有人,芸妃与萧夫人都明白结亲一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保住性命乃是万幸。
至于长公主柳风吟,她不缺那点裙下之臣,像萧昶这样的男子扔在人才济济的长公主府里一点特色都没有,只会泯灭于世。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才貌双全、文武双全之人。
“母后~”
“多说无益,来人传本宫懿旨六公主与驸马萧昶萧公子于下月十八完婚。”
皇后给这场戏下了最后定论。
“恭喜芸妃娘娘、恭喜萧夫人。”
凤仪殿内络绎不绝的赞叹声让芸妃有气没处发,想着强颜欢笑却发现她的嘴角像是定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上扬,心中的郁气更是深厚,精神面貌扭曲的很,恶毒的面相像是写在了脸上,让人无法忽视。
萧夫人也是有苦难言,不真切的几分笑意里全是敷衍、强迫,手中的帕子都快被自己强行撕裂了,看向芸妃的表情里更是淬了毒,她大抵是觉得这样芸妃就能被她毒死。
戏落,众人散去,徒留皇后母女二人于这金碧辉煌的凤仪殿内。
“此番让你受委屈了,边关战事频发,眼下动不得芸妃,元盛还得需她父亲出一份力才是,萧昶这人以后你就莫要惦记了。”
皇后坐在冰冷的凤座上叮嘱道,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慈爱。
柳风吟颔首,现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元盛的存亡更加重要,不久之后还会有兽潮、异族攻城等等战事,芸妃就算是再不济她的母家都是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将士们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元盛国内百姓的安危高于一切,她明白。
而且物尽其用这个道理她一向喜欢发挥到极致,若柳玉婷从此以后能改过自新最好不过,如果不能那就……面见阎王吧。
“母后唤吟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微笑着开口道:“近日我得了几头天赋不错的灵兽,便想着让你先挑选,柳玉婷之后对你的怨恨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几头灵兽也能护着你一些。”
说完十头灵兽整整齐齐的出现在柳风吟的面前,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有个实力强横的父母即使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愿意为她摘下来。
“母后~”
柳风吟上前一步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这里有四头是给我的吗?”
皇后林挽一共有四个孩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在这其中她最偏爱的就是长女柳风吟,而其他三个儿子也都是护着自己姐姐,不容得她受半点委屈,柳风吟就是在爱意里长大的。
皇后用手点了点柳风吟的鼻头,轻笑道:“你啊,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谦让,不过谁让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呢。”
柳风吟忍不住辩驳道:“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呢,哪像那些臭弟弟们,都不经常来看看母后。”
“我可是一早就听见了皇姐说我们坏话呢。”
来人正是二皇子柳明晨、三皇子柳应淮和八皇子柳舒彦。
被当场抓包的柳风吟羞意难当,嘴硬道:“我哪有?”
“皇姐,你就别掩饰了”柳应淮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他这个皇姐真是半分不着调。
想着今天传来的消息,柳舒彦愤愤不平的问道:“皇姐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杀了那个兔崽子,居然敢这样欺辱你,还有那个柳玉婷也是不知廉耻,自己姐姐的未婚夫也敢染指,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皇姐可需要我们为你出气?”
柳应淮询问了一声,别看他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冰冷无情。
柳明晨道:“我瞧便是这芸妃的母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纵使边境战乱不断,可我元盛能人异士居多,天赋异禀者更是不少,区区一个中等家族竟也敢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