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道:“咱们这娘家到底是不如妹妹啊,灵兽都是家族里送来的。”
惠妃接话:“贵妃娘娘也别担心,咱们有皇后娘娘庇佑着呢。”
“惠妃妹妹说的是。”
惠妃与苏贵妃一唱一和的聊着,时不时还能听见许婕妤、容嫔和沈小仪搭话,其余嫔妃倒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谁也不讨好。
芸妃的脸色愈发难看,可她依旧要保持着微笑的状态,指甲狠狠的嵌入肉里。
“本宫早间听闻玉婷这孩子与那萧昶两情相悦,事已至此,倒不如就把玉婷许配给萧昶也算是成人之美,只是可惜本宫的吟儿怕是要闹腾一番了”皇后这话说的极其风轻云淡,可芸妃明白这只是表面。
“长公主殿下明是非又善心一片,断然不会让六公主殿下名声败坏的,嫔妾觉得长公主度量之大,乃是我等不能媲美的,此番六公主的所作所为,长公主定是会不计前嫌,只是苦了长公主殿下名誉受毁,嫔妾愿以前些日子巧合所得的六阶灵器玄霜剑抚慰长公主殿下,以博一笑。”
苏贵妃这话说的极其漂亮,看样子是在替六公主柳玉婷开脱,实则为暗讽柳玉婷不知尊卑、毫无教养、小肚鸡肠,她若是送了重礼,芸妃的赔罪礼是怎么也不会比她的还低的,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白白搭出去不少宝物。
芸妃声泪俱下哀求道:“求皇后娘娘宽恕,玉婷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都是那萧昶故意挑拨离间,皇后娘娘可千万别听信小人之谗言,此事是玉婷不对,嫔妾在这里代玉婷向娘娘及长公主殿下道歉,愿以一座灵石矿加上六阶灵器避水珠赔罪。”
这避水珠乃是可以让人如同鱼儿一般在水里自主呼吸畅游,避水珠虽说是六阶灵器,可它也不是什么极为难得的东西,皇后自己手里便有好几颗。
所以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一点诚意。
“启禀皇后娘娘,萧府夫人求见。”
皇后嘴角的笑意愈发夸大,“来的真是凑巧,请进来吧。”
她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实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芸妃最是讨厌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自己像个卑劣的奴仆。
萧昶的母亲萧夫人上前拜见,“臣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萧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好一招明知故问,萧氏给自己提了醒,面对着眼前的皇后娘娘,她须得万分小心。
而且从一进来她就发现芸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阴毒炙热,像是要把她给灼伤。
“臣妇特来赔罪,逆子萧昶犯下滔天大错,特来求皇后娘娘饶其性命,臣妇愿以七阶符篆十张,七阶丹药十颗及七阶灵器两件让长公主殿下把玩。”
萧氏面露诚恳,低声细语。
沈小仪嘲笑道:“长公主生来尊贵,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皇后娘娘贵为七阶炼丹师,七阶御兽师这些东西定是不缺的。”
萧氏眼神中藏着不快,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沈小仪也敢蹚这趟浑水,还是这后宫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沈小仪一看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她们的家室旗鼓相当,可不存在着谁怕谁这一说法,她贵为后妃身份自然高她一头,萧氏即使再不情愿也得恭恭敬敬唤她一声沈小仪,行礼问安。
“沈小仪说的是,可萧府到底不比皇家底蕴深厚,甘愿俯首称臣,小小赔罪礼也希望皇后娘娘能代长公主殿下收下,臣妇想着长公主自是乐意的,逆子萧昶也是被逼无奈,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为我儿做主。”
脏水泼了出去,就看谁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了,芸妃还是……另有其人。
“萧夫人可是本宫肚子里的蛔虫吗?本公主的想法萧夫人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袭红衣的柳风吟从门外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婢女红苕以及侍卫红沐。
萧氏脸色大变,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长公主一来这件事就变得复杂起来,这天下谁人不知长公主最是刁蛮无理,胡搅蛮缠,自身天赋不强,不学无术,整日里寻欢作乐、美色相伴。
“长公主殿下言重了。”
萧氏连忙否认,无论是皇后林挽还是长公主柳风吟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大美人,明眸皓齿,风华绝代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若不是因为你们,本公主如何能受此屈辱?区区几样东西就想打发本公主,我皇家威严何在?脸面何在?萧夫人莫不是蔑视皇威?不把我父皇放在眼里?”
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扭转过来,萧氏的额头上有了汗意出现,皇后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吟儿不可胡闹,今日之事本宫定当告诉你父皇、外祖,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皇后看似劝阻实则威胁,意思就是如果再没有诚意的话,这件事就该上升到皇上的身边去了。
萧氏没打算放过芸妃,她明白当萧昶把过错推给六公主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以芸妃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萧家的日子定不会好过,倒不如一开始就撕破脸皮,借皇后的手去对付芸妃,一石二鸟之计,妙哉。
芸妃看明白了如今的处境,这萧氏铁了心的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如若不是她儿子一副狐狸精做派,玉婷又怎么会如此糊涂?
“嫔妾请长公主殿下明鉴,玉婷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尊敬长公主殿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也明白,怎么会是非不分呢?今日定是遭人蛊惑,听信谗言才犯下大错。”
芸妃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滴落。
晶莹的泪水落在衣袖上浸染了一大片,萧夫人瞥了一眼芸妃的方向冷哼道:“芸妃娘娘,臣妇还未哭冤您倒是先哭上了,难不成是想以权压人吗?”
萧氏倒是半点面子没给芸妃留,要不是这六公主柳玉婷作死,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大一个乱子?
这些平日里舍不得用的好东西会便宜这个废柴长公主?
芸妃眼底充满着阴翳,她对着萧夫人恶狠狠道:“倘若不是令公子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玉婷小小年纪又怎么会干出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的事情?”
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似乎印证了她的话语,情真意切,悲从中来。
可无论是凤位上的皇后还是其女柳风吟都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以假乱真。